畢競·偏執者的獎勵（8）
「你小子.......」沈淺直接一個惱羞成怒：「別對我使用美男計！」
「小心我將計就計！」
畢競低笑:「我求之不得。」
「別，我開玩笑的。」沈淺立刻慫了。
畢競卻不打算把沈淺的話當做玩笑。
他沒有停頓，也沒有任何停下的意思，而是再次靠近，問道：「所以，現在你還是直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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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淺：「......」
畢競的眼神很平靜，但眼底卻是瘋狂，是偏執，是壓抑，是孤注一擲和等了太久的東西。
可就算如此，他還是小心翼翼地克制著自己，等待著沈淺的回答，沈淺的允許。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
沈淺咽了咽口水。
他知道自己應該拒絕，但是看著畢競的眼睛，沈淺仿佛看見了一些沉重的、執著的、熱烈的、永恆的……
一些說喜歡太輕，說愛又不足以概括的東西。
他看不懂，卻又好像能看懂。
沈淺張了張嘴，最後什麼也沒能說出口，包括拒絕的話。
然後他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畢競已經從沈淺的反應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眼中的散漫和冷淡瞬間化開。
他笑了，笑聲在整個房子裡低盪開來，眼角眉梢都帶上了愉悅。
沈淺懊惱的撓了撓自己的腦袋，覺得自己真的是被蠱惑了，急忙解釋道：「等等......」
「你不是了。」畢競沒有給沈淺編造解釋的機會，直接蓋棺定論。
他俯身垂頭，在沈淺的唇上覆上極輕的一吻。
沈淺下意識想要躲閃，卻被畢競扣住了後腦，然後這個吻被加深。
不管沈淺現在是一時想岔，是猶豫、是掙扎，以後是否會後悔，是否會改變想法。
只要現在不拒絕，那他就再也沒有拒絕的機會了。
「我說了......等等。」沈淺從令人窒息的吻中抬起頭。
「等什麼？」畢競直接將沈淺攬入懷中，沒有給他任何逃跑的機會，然後視線往下，嘴角含笑問道，「等你的反應下去嗎？」
「你！能不能正常一點！」沈淺企圖隱藏的事情被戳破，於是臉更紅了，就連耳尖都染上了緋色。
他覺得自己真的是完了。
他和畢競的關係明明是情敵啊！是師生啊！
「我很正常。」畢競伸手摸上沈淺的耳尖，手指順著耳畔摩擦，「像一個正常的成年人一樣不是嗎？」
親吻喜歡的人，對他產生欲望，想要占有他的全部，並且渴望未來和永遠。
沈淺一邊聽著畢競漫不經心的說著讓人臉紅心跳的鬼話，一邊感受著來自身後的溫度和某個男人都知道的東西。
在沈淺羞的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時候，聽見畢競用極輕的聲音對自己說：
「沈淺，喜歡我好嗎？」
這句話是請求，也仿佛乞求。
那麼脆弱，卻帶著執著。
和沈淺對桑倩的告白不同，也和桑倩對畢競的告白不同，畢競的告白不是試探，也不是通知，而是絕望信徒的祈禱。
還是那種愚蠢到極致的信徒。
哪怕所信奉的神明並不靈驗，甚至對信徒不管不顧，卻依舊奉上自己所有的一切，奉上自己全心全意的那種愚蠢信徒。
「......」沈淺真是不明白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拜託，都已經做到這一步了，不喜歡你我早把你踹下去了，這種道理還要我講出來嗎？」
真是的，都是大男人的，非要他把話說的這麼明白......
沈淺的耳根已經紅的不行了。
雖然不知道事情怎麼發展到了這一步，但沈淺覺得自己掙扎也掙扎過了，糾結也糾結完了。
後天的努力確實很重要，所以他今天先休息。
......
沈淺的話說完後，背後的人停滯了許久。
在沈淺想轉身確認他還活著嗎的時候，被身後的人緊緊的抱住了。
後來，兩人經歷過拌嘴、矛盾、爭吵，熬成老夫老夫後，還始終在一起。
在畢競第一次代表國家隊拿下奧運金牌，沈淺從實驗室匆匆趕往機場接他，在停車場拿起金牌就咬了咬。
「真金。」他點頭給予肯定。
坐在副駕駛的畢競看著沈淺笑了，然後下一秒，他把沈淺按在了駕駛座上。
「你小子非要這麼猴急嗎？」沈淺被吻的喘不過氣，白皙的皮膚因為缺氧而微微發紅。
「當然要急。」
畢競垂眸，梃直的鼻樑、輪廓分明的下頜與喉結，還有帶著散漫和冷淡的眉眼。
每一個線條在車裡的陰影里都性感的不像話。
「為什麼我們不能再早點遇見。」畢競一邊解開一些東西，一邊不緊不慢說道，「沈淺，你知道你讓我等了多久嗎？」
沈淺咬著牙反駁：「我們大學就遇見了不是嗎？我二十，你十九，這還不算早？」
「不算。」畢競的手撫上沈淺赤裸的皮膚，指尖划過的每一個地方都讓沈淺忍不住微微顫抖。
「我想要早一點，再早一點，更多的占有你的這輩子。」畢競親著沈淺已經染上緋紅的耳尖，嗓音低啞，「如果可以的話，還有下輩子，下下輩子。」
「......」哪怕在一起這麼久了，沈淺還是不明白畢競這小子是怎麼做到的。
明明是貪婪的話，卻說的那么小心翼翼。
明明是那麼的小心翼翼，卻絲毫不克制渴望的貪婪。
每一句話，都可以做到讓他瞬間心軟。
畢競的吻落在他身上每一個地方，帶著情慾，還有濃烈的占有欲。
「再早點我就廢了。」為了不發出太大動靜，沈淺咬著金牌，發出忍耐的悶哼聲，「不正好是可以做的年紀嘛。」
畢競頓了頓，然後笑了。
「別這麼可愛。」他抱住沈淺，把頭埋在他頸間，深吸了一口氣道，「我會停不下來的。」
沈淺急了：「你小子！」
「我愛你，沈淺。」畢競忽然說道，語氣鄭重，珍重。
聽到畢競的話，沈淺眨了眨眼。
然後他搓了搓自己發燙的耳根，嘟囔道：「大男人的，怎麼老是說些肉麻的話。」
畢競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帶著一點沈淺聽不懂的情緒：「因為我終於有了說這些話的資格。」
「......你怎麼老是說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伴隨著一些細碎的聲音，沈淺身上的緋紅已經從耳尖蔓延道眼角，然後蔓延到了全身，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經一些，「不過你願意說就說吧。」
過了片刻，沈淺一邊忍耐一邊說：「我也愛你。」
聽見沈淺的話，畢競先是一怔，然後慢慢地閉上了眼。
眼底的有些東西在他閉眼的瞬間，消散的消散，加深的加深。
他將沈淺抱的更緊，再睜眼時，眼底是絕對的愛意，偏執與占有欲。
「再說一遍。」畢競讓沈淺面對自己。
「說什麼......」沈淺臉紅的別開臉，本想嘴硬，但每一次只要被畢競用那樣的目光注視著，他就拿他毫無辦法。
他這一輩子，真是輸給他了。
「我愛你。」沈淺再次重複。
畢競的嘴角上挑，然後進入的更深。
上天不應該給偏執者獎勵的。
他明明準備落入地獄，卻等到了黎明。
等到他的神明，將他拉出泥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