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於方案，死於預算
只見五百億也正盯著自己的電腦，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達拉萌巴正想暗戳戳給她發小窗消息打探敵情，沒想到五百億動作比她還快——
五百億：讓你減多少？
達拉萌巴：看來也讓你減了？
五百億：我-30%，砍頭價啊[貓貓落淚.jpg]
達拉萌巴：我-40%，腰斬價[貓貓絕望.jpg]
五百億：頓時心裏面平衡了[貓貓狂喜.jpg]
達拉萌巴：決戰吧，你這該死的女人[貓貓拔劍.jpg]
五百億：忙去了，告辭[貓貓溜走.jpg]
辦公軟體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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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拉萌巴拿餘光瞥她，五百億毫無疑問是去改預算了，那麼自己必須要比她更快！
改！
.
生於方案，死於預算。
這話是達拉萌巴入職時，市場部的老員工傳下來的。
如今入職已久，達拉萌巴早已深刻體會到這句話的含義，想必五百億也是。
財務部有成本控制計劃，市場部有活動考核指標。簡單來說，夾在中間的小萌同學需要做的是——花最少的錢，干最漂亮的活。
就好難。
她不斷調整著表格，試圖從中精簡出合理的費用。
當然，直接-40%是不可能的。
跟財務鬥智鬥勇的過程通常要持續至少三個回合。
達拉萌巴打算先減掉10%，再去找救兵。
預算表做好，她按下保存，轉頭看旁邊。
慕容知春已經到了。
作為番茄小說本部門的負責人，慕容知春有著絕佳的領導力，能夠幫團隊成員解決棘手問題。
達拉萌巴二話不說挪了過去：「老大。」
慕容知春笑了笑：「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用眼神發射信號，生怕我走了似的。說吧，什麼事？」
他聲音澄澈，音如其人，是個完全可以靠臉吃飯的英俊男人。
性格也很好，溫柔和善。
但其實跟誰都保持著合適的距離，很少在辦公室提及私事。共事幾年，達拉萌巴對他的了解僅限於工作。
達拉萌巴嘿嘿咧開嘴，兩手對搓著：「就是那個綜藝GG投放的事……」
慕容知春：「你的提案我看過，非常不錯，番茄小說與劇本殺真人秀綜藝的內容結合度也很高。」
達拉萌巴順杆爬：「所以這麼好的企劃案，不是需要錢支持麼，早上預算發配到艾瑪妮那裡，被無情削減了40%……」
慕容知春不無同情地望著她。
達拉萌巴：「您可是我的頂頭上司，不能眼看著小女深陷泥潭……」
慕容知春：「我也是五百億的上司。」
達拉萌巴：「……」無情的男人。
慕容知春：「我建議你再用多一點數據說服艾瑪妮，投產比達到預期，她不會不批的。」
一句話點醒夢中人。
達拉萌巴立刻頓悟：「老大，我申請外出流程，去做市場調查！」
慕容知春大手一揮：「批了。」
達拉萌巴：「在此之前小女還有一事相求。」
慕容知春：「說。」
達拉萌巴：「就是商務那邊如果有預算進度相關的消息，能不能給我透露億點點？」卑微臉。
慕容知春想了想：「這樣吧，三天後開個預算評審會議，你跟五百億各自發言。」
達拉萌巴信心滿滿：「妥！」
.
三天後。
公司會議室。
已經入座的艾瑪妮正在用手擺弄投影儀的鏡頭。
她是個嚴謹到有些強迫症的人，投影儀偏了一毫米都無法忍受。細韌的手指操作了幾下，便把熒幕校對精準。
方方正正。
「艾瑪妮，你的眼睛是自帶標尺嗎？」說話的是番茄掌柜。
作為團隊裡資歷僅次於慕容知春的人，番茄掌柜承擔著APP用戶運營的重任。
番茄小說用戶體量很大，深入了解用戶的需求、傾聽用戶聲音、進行社區管理是番茄掌柜的主要工作內容。
她是離讀者最近的崗位，因此重要會議總是少不她。
艾瑪妮妮聳聳肩：「發票貼多了，總要對齊，職業習慣。」
說話間，其他人相繼就坐。
慕容知春在正中間。
在他左手邊依次是番茄掌柜、艾瑪妮。
艾瑪妮的正對面則是設計師JOJO、五百億。
還有一個空位，屬於仍未到場的達拉萌巴。
五百億看了看時間：「還差一分鐘，小萌同學又要遲到嗎？」不免有些小激動。
「想得美！」說話間，一個風塵僕僕的身影從外面衝進來，「我來了我來了！三點整，不算遲到。」
五百億：「……」可惡的女人。
達拉萌巴朝她吐舌頭，在空位上坐好。
慕容知春手裡的筆無意識敲了兩下桌子：「好，現在預算會議正式開始。本次會議討論的內容是新季度預算發放，主要由小萌和五百億兩位同學發言。」
五百億第一個舉手：「我先說吧。」
她站起來，投影儀上亮出了那份商務預算表。
「這是最近大熱的IP版權，其中標黃的是熱播影視劇原著小說，根據讀者檢索指數排序……」
五百億顯然也是有備而來，三兩下就言明的這批引入版權的重要性：「……經過兩輪減法，保留的已經是精品中的精品了，預計上架後會在讀者中引起熱烈反響，所有版權購買成本總和在這裡。」
屏幕上浮現一個數字，比達拉萌巴預期的要低。
艾瑪妮，你可不要被這女人動搖了心神！
她瞥了一眼艾瑪妮，見對方邊聽邊點頭，更加心急如焚。
好不容易等五百億說完，達拉萌巴迫不及待地亮出殺手鐧。
她拿出一份密密麻麻的筆記：「這是我最近幾天外出，蹲守劇本殺線下館的收穫。已知近三天非節假日，但東城A館的劇本殺翻台率卻達到了3.5，隔壁六家店的客人也沒斷過……」
她一邊有條不紊地闡述著自己的論據，一邊往後翻筆記：「另外，從電商平台的銷量來看，年輕人為此買單的意願很強烈，他們喜歡互動社交，並且期待好故事的出現……」
最終，她引出了結論：「所以我把下一季度的GG投放定在了《萌探探探案》上。圍繞國民 IP 打造沉浸式劇本殺，與番茄小說在影視原著等利益點上有較多可結合的場景。這檔綜藝的嘉賓咖位足夠，也有國民級的影響力，具體的投產比數據在這裡……」
她也點亮了屏幕，條條數字論據分明，顯然下了苦功夫。
艾瑪妮又是頻頻點頭。
這下換成五百億抓耳撓腮了。
場面焦灼起來。
慕容知春環顧四周：「兩份企劃都很精彩，大家什麼意見？」
番茄掌柜答：「小孩子才做選擇，本成年人想兩個都要。」
眾人笑。
艾瑪妮沉靜地答：「兩個都可以保留，但必須要有所側重。」
說到底，還是預算超額，必有其一遭到削減。
慕容知春問她：「那你的意思是？」
五百億和達拉萌巴的目光同時投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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