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怎麼「騙」更多錢給讀者
艾瑪妮頓了一下。
沉靜的目光在兩份表格上停留，最終說：「從預期價格增速來說，綜藝GG的費用浮動要明顯大於版權費，我的意見是主投綜藝GG。」
達拉萌巴：「YES！」
五百億：「……」夢碎了，愛不動了。
慕容知春安慰她：「下個季度爭取多給你批一點。」
五百億：「沒批到手的錢都是海市蜃樓，怕是終究還是錯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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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又是一陣輕笑。
慕容知春拍拍手，主持著會議秩序：「確定是《萌探探探案》，那就正式推進。小萌作為主導人員，統籌各部門員工的工作進度，有問題向我反饋。掌柜的準備做內頁搭建計劃，排開發需求，JOJO配合出圖；小萌你先跟劇組把權益定下來，跟艾瑪妮確定最終預算。」
聽到最後這句，滿面陽光的達拉萌巴立刻垮下小臉：「哎，逃不過的預算。」
五百億：「……說實話我現在非常同情你。」
達拉萌巴已經不記得有多少個美好的企劃在艾瑪妮的預算中被迫夭折，以至於一聽到要找艾瑪妮算錢，她就PTSD（註：創傷後遺症）。
艾瑪妮看她一眼：「我有這麼可怕嗎？」
達拉萌巴點頭如搗蒜：「有。」
JOJO開玩笑似的問了一句：「你們說到底是找艾瑪妮做預算可怕，還是喝達拉萌巴的大保健茶可怕？」
艾瑪妮：「……」
達拉萌巴：「……」
一句話罵倆人，不愧是他。
關鍵是，會議室的其他人居然一副認真思索的樣子，並在腦內經過重重計算後得出一個中肯的結論：「不相上下。」
眾人連同艾瑪妮和達拉萌巴在一起，全都笑開了。
慕容知春宣布會議結束：「加油吧小萌同學，散會。」
.
緊張的籌備工作馬上展開。
達拉萌巴第一時間聯繫了綜藝那邊的GG對接人員，開始權益談判。
雙方合作說來簡單，不過是綜藝播放時，番茄小說做GG植入。
但GG的時長、展現方法和內容範圍說起來就複雜了。
從視頻播放前的入場GG，到主持人的報幕口播，或者是節目暫停時的插片GG、明星藝人的劇場GG……等等，各有講究，這些統稱為權益。權益比重不同，合作的費用就不同。
簽合同之前，雙方的殺價環節必不可少。
達拉萌巴剛在會議場上大勝一場，此時狀態極佳，很快就把大概情況談妥。
合同初稿拿給慕容知春審閱，確認沒問題。
有了這份權益書，達拉萌巴要做的工作就更加具體了。
比如，權益書內約定了開播前口播GG5秒，那么小萌就要詳細規劃出這5秒需要演播的GG詞以及畫面；
如果GG詞提到了「新用戶註冊可領紅包」之類的宣傳語，她就要相應地做出整個活動的預算、領取紅包的規則和頁面……等等。
用戶看到的短短几秒，對團隊來說卻是長達數周的內容執行。
達拉萌巴入職兩年多，算是駕輕就熟的「老員工」了，很快就把要做的事排了個一二三，拉出一份執行計劃表。
從內容到時間節點、負責人，一目了然。
接下來的難題再次回到預算上（絕望臉）。
權益簽約的內容大致不動，問題主要集中在「新用戶領取紅包」的數額。
配合GG投放，肯定要有讓利用戶的活動，達拉萌巴希望紅包多多益善，但艾瑪妮必然要再次砍價。
因此在開口之前，達拉萌巴必須想好策略。
好半天，達拉萌巴終於有了辦法。
捧著小杯子，達拉萌巴的小腦袋搭在工位隔板上，朝艾瑪妮不停發射愛心光波。
艾瑪妮：「……？」
達拉萌巴揚起一個可可愛愛的笑：「艾瑪妮，這次綜藝投放肯定會引流大批新用戶，我們給新用戶做點福利不過分吧？」
艾瑪妮：「不過分。」
達拉萌巴乘勝追擊：「GG要抓人眼球，給新用戶足夠的吸引力，所以我打算給新用戶爭取88元紅包福利，下載番茄小說APP即可獲得88元的現金紅包。」
艾瑪妮按計算器的手一停：「88元？小萌同學你知道這是多大一筆成本嗎？即便公司錢再多也不是這個花法。」
達拉萌巴當然知道這個提案不行，這只是她採用的談判策略。
先把艾瑪妮的心理預期抬高，再給出自己的真實想法，這樣兩相對比，真實想法的成本就顯得沒那麼高了。
咳咳。
沒辦法， 跟艾瑪妮鬥智鬥勇，不精明不行。
達拉萌巴繼續說：「那一部分給現金紅包，一部分給實物禮品呢？」
艾瑪妮：「不行。」
達拉萌巴戰術性停頓：「……」繼續發射愛心光波。
鐵面無私艾瑪妮：「……總之不行。」
達拉萌巴抿一口保溫杯里的茶——不太好喝的味道讓她咧了咧嘴：「那改成運氣加時長制，比如初始用戶可以領金額不等的紅包，此後隨著閱讀時長的增加，紅包數額也不斷增加。」
艾瑪妮考慮了一下：「似乎可行，但紅包總有有個限額，增加可控性，降低成本風險。」
達拉萌巴連忙說：「新用戶封頂88元。」
跟每人88元相比，這個結果好接受多了。
果然，艾瑪妮應下：「可以。」
「好嘞！」達拉萌巴揚聲道：「那我加上其他的開支，馬上給您一份完整預算！」
她眉眼飛揚，坐回工位開始寫執行案。
艾瑪妮：「……」
由於對方表情過於開心，以至於艾瑪妮迷惑地眨了眨眼睛，總覺得自己哪裡被忽悠了。
大概是錯覺。
她搖搖頭，重新投入到繁瑣的數字中。
.
預算審批最終順利拿下。
達拉萌巴看著那條流程審批通過的提醒，立刻能量條拉滿，投入正式執行階段。
她為本次投放提煉了幾個關鍵信息點，最終凝結為一句GG語：本節目由番茄免費小說首席特約播出，海量正版好書，看越多賺越多。
在觀眾幾秒過耳的這句話中，卻蘊含了情緒價值和現金價值。
情緒價值是免費的海量的正版好書，勾起目標用戶的需求；現金價值則是新用戶的紅包，並且老用戶看書也能賺錢。
宣傳詞經過領導定稿，她就去JOJO那邊暗戳戳報導去了。
作為平面設計師，JOJO的電腦顯示器明顯比周圍的人要大出一號，而且清晰度極高。
此刻那一看就很貴的顯示器上正展開著一張一看就很貴的設計圖，而處女座的JOJO正一絲不苟地調動滑鼠，把要排的內容做著調整。
他的操作非常精細，以至於達拉萌巴大氣都不敢喘。
終於，JOJO把圖層放在了想要的位置，抬手活動了一下手腕——「嚇！你什麼時候在這的？」
達拉萌巴把手裡的草稿紙推給他：「GG文案我做好了，電子版已經發你了，這是我關於設計圖的初步草稿，僅供參考。」
她雙手合十舉過頭頂：「圖就拜託您了大人！」
JOJO被她逗笑了：「進度表上說明天要對吧？我記著呢。」
「好嘞！」達拉萌巴一拱手，「那就等您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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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圖就出來了。
達拉萌巴看到那張圖，小臉皺成了倭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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