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AI有聲，讓角色動聽起來
辦公室一如往常忙碌。
公子楚和公猿一號正坐在一起，討論最新的產品功能優化問題。
作為一個寫代碼的"碼農"，公猿一號有著不符合人設的健美身形。發達的手臂肌肉讓加大號衛衣在他身上都顯得有些緊繃，在健身增肌期，衣服的尺碼追不上肌肉膨脹的速度是他的日常。
反觀公子楚，均碼的襯衫可以裝下兩個文弱的他。
兩個人坐在一起，這種對比就更加明顯。公子楚不得不站起來，為了把手伸到稿紙上，還要越過公猿一號雄偉的背闊肌。
公子楚："……你下班能別去健身房了嗎？"
公猿一號："那你下班能多去健身房嗎？"
兩個人互瞪一眼，把彼此的那句"不能"咽回肚子裡，繼續指著稿紙上的某處小聲討論。
在他們對面，達拉萌巴和五百億在筆記本上敲敲打打，忙著各自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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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艾瑪妮俯首翻著發票夾，正把票據一張一張理得整整齊齊。
這時候，辦公室忽然響起幾道好聽的聲音：
——"哇，番茄小說總部原來長這樣。"
——"這些忙碌的人都是作者太太嗎？"
番茄掌柜答："不是，我們的作者遍布大江南北，藉由網絡聯繫在一起。公司在職辦公的人員諸位可以理解成是作者的後勤保障部，我們所做的一切工作都是為了讓好故事影響更多人。"
辦公室的人順勢好奇看過去。
只見番茄掌柜正帶著一群人陸陸續續走進來，似乎是參觀。
那些人年齡各異，氣質各異，但都是女性。
她們的聲音很好聽，絕不是聽完就忘記的路人音，咬字清晰，方正有力，像是播音員。
簡單說的幾句話非常入耳，聽進來都像是一種享受。
番茄掌柜恰好站在達拉萌巴的工位旁邊。
達拉萌巴壓低聲音問："這些是……？"
番茄掌柜："試音演員。"
達拉萌巴："？"聽了但沒完全明白……
番茄掌柜已經湊到公子楚旁邊："準備開工，待會錄音室見。"
公子楚比了一個"OK"的手勢。
公猿一號乾脆地拔掉電源，捧起筆記本："我去錄音室等你們。"
待番茄掌柜帶隊離開，達拉萌巴才從工位上探出頭："什麼情況？"
公子楚答："一個月前番茄掌柜提交了AI（註：人工智慧，下同）音色定製服務研發申請，這些是入覆審的人。"
近年來，番茄小說投入了大量精力進行TTS （註：文本轉化成聲音）功能的開發，取得了一定成效。
番茄的AI有聲功能優勢明顯，可以模擬真人對話，情感表達豐富飽滿，且有更多類型的聲音選擇。
如今這項功能已經被廣泛使用，解放了讀者的雙手和眼睛，為讀者提供了極大便利，反響一直很好。
達拉萌巴也是有聲功能的忠實用戶，期待地問："是要在現有的音色之外，再新增一個聲音選擇嗎？"
公子楚："對，如果效果好，還會不斷更新。"
"我我我！"達拉萌巴舉起小手："我請求一款御姐音！"
公子楚推了推眼鏡框，顯得有些少年老成："掌柜這批新增的就是御姐音，試音樣本是《芸汐傳》里的台詞。"
達拉萌巴頓時露出星星眼："那請允許我原地一個猛虎催更！"
番茄的AI朗讀現有"甜美少女音"和"成熟大叔音"等多種選擇，但因為小說人設層出不窮，聲音類型的開發仍然是一件需要持續進行的工作。其中適配大女主文的御姐音近來呼聲日漸高漲。
番茄掌柜已經注意到讀者的意見，經過審慎考慮，她遞交了一份AI音色定製服務的需求申請。
AI的音色要以真人真聲為數據樣本，因此研發音色的第一步就是發音人的招募和篩選。
由於在初期參與過AI有聲的研發策劃，番茄掌柜對於研發流程十分了解。在這份需求中，她詳細寫明了聲音設定的年齡、性格等細節，為發音人的篩選工作儘可能地提供便利。
果然，清晰的聲音需求設定讓招募進行得十分順利。消息發布後十天內，就收到了來自全國各地的聲音樣本。
在經過海量試聽和篩選後，番茄掌柜確定了數十人的複試名單，並邀請她們到番茄小說總部參與試音。
此時的番茄掌柜已經帶隊穿過主辦公區域，來到了專業試音間。
在這裡，專業的設備和錄音師早就準備就緒。公猿一號端坐中間，16寸大屏幕的電腦被他寬闊的肩膀襯得有些嬌小。
公子楚稍慢一步，在他旁邊落座。
番茄掌柜正在組織錄音順序，所有的試音者坐在一排，拿著號碼牌，有條不紊。
"為了保證試音的公平性，我們採用不記名試音的方式，每個人按照抽中的號碼順序開始。"番茄掌柜介紹完，回到外面，跟公子楚交換了一個眼神，示意可以開始。
一號主播進去，很快，就有聲音清晰地傳遞出來：
——"我是秦王妃啊！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麼普秦王府莫非我秦王妃的住處，所以我愛睡哪兒就睡哪兒。"（註：出自《芸汐傳》，下同。）
——"下輩子，你我是否會有機會，在漫山遍野的花叢中，在紛飛的蝶舞中邂逅？又或者驀然回首，想起前塵往事。"
幾個人一邊聽一邊交換意見。
"這個聲音條件還不錯。"公子楚說。
公猿一號："但我感覺有點吞字，可能取樣的時候不方便。"
公猿一號與研發團隊要做的工作就是反覆取樣，將發音人的聲音進行數位化的標註處理，使得AI可以學習其發音方法、語調等，最終形成富有表達力的擬人音色。
因此在試音階段，公猿一號的意見也很重要。
番茄掌柜表示明白，又說："下一位。"
——"我是秦王妃啊！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麼普秦王府莫非我秦王妃的住處，所以我愛睡哪兒就睡哪兒。"
同樣的台詞更能對比出高下。
"這個聲音似乎壓不住女主的人設。"番茄掌柜評價說。
AI就像一位學生，想要學得優秀，必然要找一位優秀的老師，可以說最終發音人的能力直接影響著AI語音的上線效果。
因此，最終發言人的篩選條件十分苛刻。
幾個人交換了意見，番茄掌柜繼續叫號："下一位。"
……
試音工作持續開展，推進了數日。
辦公室的人每天只看見番茄掌柜和公子楚頻繁出入試音間，或者戴著耳機四處尋找有空的同學，拜託他們盲聽幾條片段，從普通聽眾的角度給與意見，忙得團團轉。
而公猿一號壓根不見人影，只能從他桌上已經澆過水的小綠植判斷他的確來過。
幾天後，番茄掌柜終於坐回辦公桌前。
達拉萌巴連忙問："辛苦啦，看你臉色，最終發音人終於定了？"
"定了。"番茄掌柜又提起一口氣，"但是真正的工作量現在才開始。"
達拉萌巴："……"我聽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番茄掌柜豪氣雲天地擼了擼袖子："幹活去了，告辭！"
.
公子楚和公猿一號等人早就在錄音室等她。
番茄掌柜把最終發音人引進來，簡單介紹兩句，就說："開始吧。"
達拉萌巴以為，聲音取樣就是用電腦錄音，然後數字轉化。即便發音人念得再慢，工作量也不會很大。而且，這項工作並不需要發音人念遍所有的詞語。
沒想到，他們這一干就是好幾天。
試音間裡，公猿一號正對一個詞語進行第十九次的取樣，他靈活的手指把鍵盤敲得飛起，一絲不苟地說："再來一次。"
整個錄製過程中，公猿一號比導演還要苛刻。
而公子楚就擔任了安慰者的角色，在發音人受挫的時候及時給予鼓勵和幫助。
發音人極其敬業，並沒有因為短短几秒的語料錄製了一個小時而感到不耐煩。
她穩住了呼吸，開始念出第二十遍。
公猿一號終於點頭："能用。"
公子楚也跟著鬆了一口氣："好，過了，下一段。"
.
達拉萌巴足足等了三個月。
盼星星盼月亮才終於盼到了番茄掌柜的好消息："御姐音開發完成，今天內測。"
達拉萌巴："哈！我先沖為敬！"
她連忙點開內測版，翻出書架上最近閱讀的小說開始試聽……
幾分鐘後，她大呼過癮地摘下耳機："我喜歡！"
番茄掌柜："沒有友情濾鏡？"
"絕對沒有！"
旁邊剛剛試聽過的五百億也點頭表示認可："很好聽啊，而且跟甜美蘿莉音有很明確的區別。"
"那我就放心了。"番茄掌柜展顏，望著電腦上其他同學發來的內測版反饋，露出滿臉成就感。
聽完一段的慕容知春也放下耳機："最近大家辛苦了，這個內測做完批准掌柜休息，公子楚和公猿一號也……"
話沒說話，回頭已經看見公子楚和公猿一號菜色的臉。
慕容知春："嗯？"
公子楚："就在剛剛，親愛的番茄掌柜同學提交了新音色的開發需求……"（生無可戀臉）
公猿一號："魔鬼竟在我身邊。"
慕容知春："……"
告辭。
只有達拉萌巴滿臉期待地探個腦袋過去："掌柜，這次是什麼音？"
番茄掌柜眨眨眼，用家鄉的東北話回答她："我不讓（yang）你知（zi）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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