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番薯種植,登基,覆滅閹黨,東林黨
天啟七年五月——
光有人不夠,還得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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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嘉興把信王府內庫的帳目翻了個底朝天。
前身留下的遺產不算多,但也絕對不少。
加上他初始招募的十五人中,有三個精通商業的人才。
朱嘉興早在去年,就讓他們帶著大量絲綢,陶瓷,茶葉和那些歐洲人交易,換取大量黃金白銀。
有系統提供的技術支持,這些陶瓷絲綢早就實現大規模量產。
但賺的多,花的也多。
現如今,只剩下現銀四萬多兩,各處皇莊年入折銀兩萬兩,還有一些零碎的產業。
這點錢放到整個帝國的大盤子裡,連塞牙縫都不夠。
但放到一個人手裡,在這荒唐的時代里,足夠做很多事。
他準備在京郊的幾個莊子裡搞試驗田。
種的不是小麥和水稻,那些東西產量太低,遇到小冰河期的氣候災害根本扛不住。
他要種的是番薯,土豆和玉米,這些高產作物。
種子不是從圖書館裡變出來的,那些種子需要從美洲引進,而美洲離這裡十萬八千里。
但朱嘉興查閱了系統的農業資料後,發現了一件高興的事。
番薯早在萬曆年間就從呂宋傳入了福建沿海,只是沒有推廣到北方。
他讓王承恩派人去福建偷偷購買番薯種苗,沿著大運河秘密運回北京。
第一批番薯播種的時候,聽著朱嘉興大言不慚的畝產千斤,莊子裡的老農們都傻了眼。
一畝地,收千斤?
種小麥,一畝能收兩百斤就算豐年了!
老農紛紛表示懷疑,但王爺的命令,他們哪裡敢違背。
朱嘉興懶得解釋,等收穫的時候,自然見分曉。
他讓人把番薯分給京郊的農戶,告訴他們怎麼種,怎麼收,怎麼存。
工業那邊也在搞開源。
焦炭煉鐵省下來的燃料錢,顆粒火藥多出來的爆破力,燧發槍減少的訓練成本。
每一樣都是錢,朱嘉興算過一筆帳。
一把新式燧發槍的材料和人工成本比舊式火繩槍還低一些。
因為鐵和木炭的價格下來了,造槍的時間也縮短了不少。
他讓匠人們每造一把槍就記一筆帳,從鐵礦石進廠到成品槍入庫,每一分銀子都算得清清楚楚。
這是他在現代社會學的本事。
項目管理。
雖然不是什麼高深的東西,但在這個連國家財政都算不清的朝代,已經夠用了。
天啟七年六月——
距離熹宗駕崩還有兩個多月,朱嘉興在信王府的後堂坐了很久。
面前攤著一張紙,紙上寫著一行行名字,墨跡已干。
有的人用硃筆圈了,有的人用墨筆劃了。
孫傳庭,盧象升,洪承疇,這三人,已經秘密效忠於他。
鄭芝龍也在上個月,朱嘉興用黑火藥和燧發槍給了他一點點小小的震撼後,低下頭顱,宣誓效忠。
他們分布在朝野內外,互不相知,互不隸屬,各自只知道自己的任務,不知道別人的存在。
曹變蛟,孫元化,閻應元,陳子壯。
這四個人的名字後面,都畫了個圈。曹變蛟還在邊關當小校。
孫元化正跟葡萄牙人學造炮。
朱嘉興已經派人逐一接觸過了,有人回信了,有人沒回,有人還在猶豫。朱嘉興不著急。
他已經不是三個月前那個躺在床上等死的穿越者了。
也不是那個蹲在通州棚戶區旁邊哭的普通人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快亮了。
遠處的紫禁城,在晨曦中隱隱露出金色的檐角。
那是他即將走進去的地方,一把象徵最高權力椅子,以及一個即將崩塌帝國。
「來人。」
王承恩躬身而入。
「把這幾封信送出去。」
朱嘉興把案上的幾封信函推過去,頓了頓,「另外,讓雷霆營做好準備。兩個月後,我有大用。」
王承恩領命而去。
朱嘉興最後看了一眼那張寫滿名字的紙,湊近燭火。
紙慢慢捲曲,發黑,化為灰燼。
這些名字,已經全部刻進了他的腦子裡。
——
天啟七年八月二十二日。
朱嘉興接到天啟帝駕崩的消息時,正在後院的演武場上查看新一批燧發槍的試射數據。
他沉默了片刻,扔掉手裡的記錄本,換上素服,進宮奔喪。
接下來兩天的事,史書上都有記載。
二十二日入宮,二十三日受命監國,二十四日正式即皇帝位。
在朱嘉興的記憶里,那兩天是模糊的。
他只記得無數張臉,太監的臉、宮女的臉,大臣的臉,妃嬪的臉,每個人都在哭,但每個人都在用眼角的餘光打量他。
他坐在乾清宮的暖閣里,批閱了登基後的第一份奏摺。
那是魏忠賢呈上來的,內容是:請皇上節哀,保重龍體,國事有老臣等盡心。
朱嘉興批了一個字:「可。」
魏忠賢放心了,文武百官也放心了。
新皇帝看起來跟他們預想的一樣。
怯懦,沒有主見,對朝政一無所知。
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批閱奏摺的那天晚上,朱嘉興在乾清宮的臥室里,召見了王承恩。
「錦衣衛和東廠,現在還是魏忠賢的人?」
「回皇上,基本是。」
「能挖過來的人,有多少?」
王承恩想了想:「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是老臣子弟,對皇上還算忠心。」
「東廠那邊,掌刑千戶里有兩個是奴才的舊識,可以一試。」
「去辦。」朱嘉興直接下令,「告訴他們,朕登基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收拾魏忠賢,站對隊伍的,賞銀千兩、官升三級,站錯隊伍的,抄家滅族。」
王承恩打了個寒噤。
「還有,派人百里加急,秘密傳召石砫宣撫使秦良玉,入宮面聖。」
「是!」
「另外,傳令雷霆營,讓他們監視東林黨羽的一舉一動,傳令神匠院,不計代價,不計損耗,加急生產燧發槍,佛朗機炮,紅夷大炮,我要在三個月後,見到一萬杆燧發槍,兩種炮台,各五十架!」
王承恩領旨退下。
朝堂上下,在這一刻,暗潮湧動。
——
登基後的第二個月,朱嘉興暗中完成了第一輪人事清洗。
他沒有像歷史上那樣急著動魏忠賢,而是先穩住局面。
暗中把自己的班底,安插到關鍵崗位上,以盧象升,孫傳庭為領綱。
錦衣衛,東廠,京營,通政司,都被他無聲滲透……
一張大網正在慢慢收緊……
登基後的第三個月,身處2400公里外蜀地的秦良玉,終於來到北京!
深夜,在王承恩的帶領下,秘密會見了朱嘉興。
兩人在御書房談了很晚。
兩人不知道談了什麼,但離開的時候,能明顯看到,這位年過半百的傳奇女將,帶著愉快的神情。
——
登基後的第五個月,時機成熟,他對魏忠賢出手了。
朱嘉興讓王承恩,帶領策反的錦衣衛。
以私藏甲冑,結交邊將,圖謀不軌的罪名,將魏忠賢從私宅里拖了出來,關進了詔獄。
三天後,魏忠賢在獄中「自殺」。
他的黨羽被一網打盡,抄家的銀子堆滿了戶部的庫房,整整三百二十萬兩。
但朱嘉興沒有就此收手,在清洗閹黨的同時,順便把東林黨也清洗了!
理由很簡單——
東林黨曾與魏忠賢「暗中勾結,裡應外合、意圖架空皇權」!
證據?
錦衣衛「查出」的書信往來就是證據!
真假已經不重要了,在魏忠賢已經倒台的形勢下,誰敢替東林黨說話,誰就是「閹黨餘孽」。
黃尊素、周順昌、李應升……
這些在歷史上被魏忠賢迫害,後來被崇禎平反的東林名士,這一次沒有被平反。
而是被坐實了「通閹」的罪名,在詔獄中受審,流放,處死。
至於他們身後江南士紳?
要麼棄暗投明,要麼通通去死!
在雷霆營超時代的火力,和錦衣衛情報網的雙重打擊下,連一絲浪花都翻不出來。
職位的空缺,立刻被朱嘉興培養的班底填上!
東林黨這個以江南士紳為核心的,以小圈子利益凌駕於國家利益之上的利益集團,在幾天之間被連根拔起。
他們的田產被抄沒,他們的門生故吏被貶,他們的「清議」變成了「亂政」的同義詞。
如此迅速的剷除,無縫的填補,讓倖存的勛貴瞬間陷入動盪,無數人惶恐不安!
看著那龍椅上,那正值大好年華的少年。
這些花甲之年的朝廷勛貴,第一次體會到深入骨髓的恐懼。
朝堂上,清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