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招募,拉攏人才
日子一天天過去……
半個月後,黑火藥終於研製成功!
深夜,朱嘉興帶著王承恩,來到郊外深山,興奮的抬出一門虎蹲炮,讓人拿出新方子造的火藥炮彈,裝填,試射。
(虎蹲炮明朝就已經有了,不是主角研發的。)
一聲轟雷炸的巨響,炮彈飛出了三百步遠,是原來的三倍。
火藥匠們全跪了。
第三個技術難關,是燧發槍本身。
第一批燧發槍試製品炸了膛,一個工匠的手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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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嘉興親自去看了那個傷員,讓王府的大夫給他上藥包紮。
然後把自己關在地下室里,對著炸裂的槍管,搜尋圖書館知識,研究了整整一夜。
終於發現問題!
坩堝鋼的純度還不夠,槍管里藏著肉眼看不見的氣孔和雜質。
他調整了煉鋼工藝,要求每次鍛打前必須把鋼坯加熱到白熱狀態,鍛打次數從三次增加到六次。
第二批槍管合格了,但擊發裝置不穩定,十次里有兩三次打不著火。
第三批槍,調整了燧石的形狀和彈簧的力度,擊發成功率從八成提升到九成五。
天啟六年,秋——
朱嘉興拿到了第一把完全合格的新式燧發槍。
他親自試射,二十五步外,鉛彈穿透了三寸厚的松木板。
槍聲在王府後院炸開,像一聲悶雷,驚飛了屋頂上的十幾隻麻雀。
朱嘉興摩挲著槍托上細密的木紋,對身邊的王承恩說道:「把這個尺寸和重量,記下來,以後這就是標準。」
第四步,擴軍!
槍有了,誰來打?
朱嘉興開始秘密招募士兵。不招京城裡的人,太容易被發現。
他讓人去京郊的流民營里挑。
去通州的碼頭工人里挑。
去保定府的農戶里挑。
標準只有一個!二十歲上下,身體健康。
招兵的事,他曾經在秦良玉的身上猶豫過,想著要不要去招攬她,但最後還是放棄。
從系統的資料,以及他讀過的明史上客觀分析。
秦良玉,是忠於君,忠於國,而不是忠於藩王!
以他現在信王的身份去招攬,無異於跟她宣告,我要謀反,你跟不跟?
後果無需多說,朱嘉興敢肯定,第二天一個謀逆的罪名就直接扣下。
這個唯一一個被單獨載入正史《將相列傳》的女子,只能等他登基再招攬。
王承恩動作很快,第一批來了四十七個人。
全是瘦得像竹竿的年輕人,眼神裡帶著饑民特有的麻木和警惕。
朱嘉興站在他們面前,沒有穿王袍,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褐。
「你們以前每天吃幾兩糧食?」
眾人面面相覷,一個少年低聲說:「回王爺,荒年的時候,一天一碗稀糠粥,都算好的。」
「從今天起,你們每人每天半斤米,半斤肉,一把菜。」
朱嘉興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他們的耳朵。
「訓練三個月,通過考核的,編入近衛營,月餉二兩,退出或者逃跑的,死!」
四十七個人齊刷刷跪下,頭磕得砰砰響。
訓練內容全部來自圖書館。
隊列,裝填,射擊,刺刀格鬥,野外生存,夜間行軍,偽裝偵察……
朱嘉興把這些內容翻譯成最土的大白話,編成薄薄的小冊子,讓人一字一句的教給識字的士官。
不識字的士兵,老士官們就手把手地教,一遍不會就十遍,十遍不會就一百遍。
三個月後,第一批三十六個人全部通過考核,實彈射擊考核,模擬裝填,到刺刀衝鋒,整套流程行雲流水,
朱嘉興站在遠處看著,激動的掌心全是汗。
他橫筆一揮,取名為,雷霆營!
他沒有急著擴張。貪多只會拖垮自己。
他需要等,等到這支最初的種子部隊足夠精銳,能夠像教官一樣帶出第二批,第三批士兵。
接下來的時間,朱嘉興用同樣的方式,陸續招募了一千多人。
他把這些人分散成若干小隊,分駐在京郊的四處秘密據點裡。
由第一批骨幹擔任教官,日夜訓練。
據點之間互相不知道對方的存在,每個人只知道自己的上級和下級,不知道整個雷霆營的規模。
天啟七年二月——
距離熹宗駕崩還有六個多月。
朱嘉興的雷霆營初具雛形,訓練有素的燧發槍手五百二十人,預備隊三百人,工匠團二百四十人,後勤人員一百人。
庫存燧發槍六百把,刺刀六百把,手榴彈兩千枚,輕型虎蹲炮十二門。
這支軍隊沒有番號,沒有軍服,甚至沒有統一的駐地。
但他們有一樣東西是這個時代其他軍隊沒有的。
一個知道未來走向的最高統帥,和一座取之不盡的文明寶庫。
但槍和兵只是一半,另一半是人。
東林黨和閹黨,朱嘉興全都要清洗。
可清洗之後呢?朝堂不能空著。
他需要自己的人,不是靠關係上位的權貴子弟。
而是真正有本事,能幹事,並且願意跟著他這個「不走尋常路」的皇帝乾的人。
好在,在天啟五年招募的十五人中,有兩人政治和外交天賦極強。
早在他安排下,假扮游商,在各地招收朱嘉興提供的人才名單。
到天啟七年時,朱嘉興已經秘密搭起了一個「影子內閣」!
人數三十多人。
但這些人大都是窮苦人家出身,沒有根底,沒有基礎,很難梳理錯綜複雜的利益關係網,以及軍事戰略布局。
所以,他必須招攬熟悉朝中之事,能梳理這層關係網,並且還懂明朝軍事戰略的人。
他需要依靠這些人,用來提攜他的班底!
朱嘉興再次從系統里調出崇禎朝所有關鍵人物的檔案,逐條分析。
系統給每個人的可用性打分。
不是什麼絕對的忠誠度,而是朱嘉興設置的:【在當前環境下被我拉攏的難易程度】
他篩選出了四個他現在就能接觸到,且成功率較高的人。
第一個,是孫傳庭。
天啟七年的孫傳庭,二十八歲,剛中進士沒幾年,因為看不慣魏忠賢,辭官閒賦在老家田舍讀書待業。
歷史上的他,要到崇禎八年才被重用,然後一戰擒高迎祥,功高蓋世,最後在潼關戰死。
朱嘉興知道他是個能文能武的全才,進士出身,懂軍事,會練兵,最難得的是有大局觀,不拉幫結派。
朱嘉興派人送了一封親筆信,信上沒寫太多客套話,直接拋出了三個問題!
「今遼左未平,流寇漸起,朝政日非。依君之見,病根何在?當以何藥救之?倘他日朝廷有召,君肯出山否?」
孫傳庭回信寫了厚厚一沓,分析鞭辟入裡,病根直指財政和吏治。
朱嘉興和他通了一月的信,從朝政聊到邊務,從兵制聊到屯田。
孫傳庭不知道的是,每次他的信剛到王府,朱嘉興就已經通過圖書館看過了他未來會寫的每一篇文章,每一份奏摺。
他不是在和孫傳庭通信,他是在用孫傳庭自己的思想來影響孫傳庭本人。
天啟七年三月——
朱嘉興以「請信王府教習先生」的名義,把孫傳庭請到了北京。
孫傳庭見識到雷霆營後,沉默良久,最終單膝跪地,表了態:「臣願為殿下效犬馬之勞。」
而後,他名義上是給王府子弟講學,實際上每天下午都在密室中商談國事。
第二個,盧象升。
天啟七年的盧象升,二十七歲,剛嶄露頭角的京官,正擔任戶部主事。
這是個不要命的主,練兵,剿匪,賑災,樣樣親力親為,在大名府一帶聲望極高。
歷史上的他,最終戰死在巨鹿,是明末最悲壯的名將。
朱嘉興沒有直接寫信,而是先派人去他之前任職的大名府打聽了一圈。
回來的人稟報,盧知府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巡視城牆,親自給守城的兵丁送粥。
朱嘉興當即修書一封,開門見山。
「聞君曾在大名練鄉兵,剿土匪,頗有章法,可否將練兵方略詳示,以資他日國用?」
盧象升的回覆出乎意料地坦誠,附上了一份手繪的鄉兵操典。
朱嘉興看後大喜,這個人的練兵思路,竟與現代軍隊的某些原則不謀而合。
他當即秘密讓人去邀請盧象升。
深夜,兩人在王府里密談了一整夜。
第二天天不亮,盧象升從後院地道,匆匆離開。
第三個,是洪承疇。
這是個爭議人物,歷史上的洪承疇被俘後降清,背了三百多年的漢奸罵名。
但朱嘉興從系統里查到的資料顯示,洪承疇的能力極強,他能文能武,既懂民政又懂軍事,在歷史上的松錦大戰之前,他幾乎沒打過敗仗。
朱嘉興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用這個人。
不是因為信任,而是因為需要,以明末的爛攤子,光靠孫傳庭和盧象升兩個人搞不過來。
而他的班底,需要發育。
洪承疇是這個時代最頂級的戰略家之一,不用他就是自斷一臂。
天啟七年的洪承疇正在陝西做參政,一個管民政的中層官員。
沒記錯的話,再過一段時間,他會升為陝西督糧道參議。
現在的他,還沒被推上軍事舞台,朱嘉興讓人送去一份《陝西荒政考》。
附了一封信:「陝西北地,近年災荒頻仍,以君之見,賑災與防亂,孰先孰後?」
洪承疇的回信寫了三千多字,邏輯嚴密,方案務實,不唱高調。
朱嘉興看了兩遍,沉默許久,把信收進密室,「這個人,是把雙刃劍,用的好傷敵,用不好傷己。」
第四個,是鄭芝龍。
他在福建沿海,離北京十萬八千里,但他手裡有一樣朱嘉興急需的東西。
船!
天啟年間的鄭芝龍,已經是東南沿海最大的海上勢力之一,手下幾百條船,幾萬人馬,連荷蘭人都要給他幾分面子。
朱嘉興派人喬裝商賈,一路南下到福建,與鄭芝龍搭上了線。
第一次接觸,鄭芝龍沒當回事,一個北京的王爺找他做什麼?
第二次接觸,朱嘉興讓人帶去了一份海圖。
不是普通的海圖,是圖書館裡導出來的東南亞航海圖。
標註了所有港口,暗礁,洋流和季風規律。
鄭芝龍看完海圖,沉默了很久。
第三次接觸,朱嘉興讓人帶了封信,直接攤牌:「跟我干,給你官,給你糧,給你炮,不跟我干,將來我的水師下海,你的船隊就只有兩條路,要麼歸順,要麼沉沒。」
他沒有過多的迂迴廢話,直接挑明自己的想當皇帝野心。
鄭芝龍沒有立刻答應。但也沒有拒絕。
朱嘉興明白,他在等,等他真的能否坐上那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