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王府迎親


  鍾瑤轉頭看向楊媚,「說說這次的副本的內容。」

  楊媚看了兄妹兩人一眼,點點頭,

  「副本的原型,發生在盛隆年間,所收集到的民間《王府雜記奇談》記載:鎮南王府世子劉景洪,因病去世,此後唯一的次子突然變得病殃殃。」

  「王爺焦急如焚,聽信遊方道士饞言,以為是世子陰魂做祟,在盛京尋求陰時陰曆出生的女子,配冥婚殉葬,以安撫世子。」

  「商賈出身的張家長女,張飛雁恰好是陰時陰曆出生,其父張景易,為搭上王府高楣,將自己女兒送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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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拜堂成親後的第七天,一場大火將王府燒的一乾二淨,無人倖存,張家眾人,更是被肢解成幾段。」

  「時間,地點,人物,故事的脈絡,剛好對上了我們在衍生副本的經歷。」

  楊媚掏出一本筆記,嚴肅的對兄妹倆說道:「接下來,我講的每一句話,都要認真聽好。」

  鍾灝,鍾小墨神色一緊,豎耳傾聽。

  「在六要素嵌入禁區後,我們得到這個副本最後的破解信息,找到新娘的所有肢體,並在拜堂結束後,將肢體放在嫁衣,真名寫在婚書上,就算成功。」

  鍾小墨一愣,「聽起來好簡單……」

  楊媚瞥了她一眼,「簡單?不,這恰恰才是最難的。」

  一旁的伍康開口:「肢體藏在各個怪談中,我們需要在怪談中找到肢體。」

  鍾灝撐著下巴,「進入怪談後,怎麼才能找到肢體?」

  楊媚說道:「所以,接下來才讓你們認真記住。」

  她翻開筆記,「根據衍生副本的調查結果,首級就藏在紅燈籠中,這個是最簡單,沒有任何難度。」

  「只要提著紅燈籠在前方引路,沿著紅燈籠照亮的路線前行,就不會觸發必死規則,到達王府後,用喜燭替代紅燈籠照亮,再將首級取出來,即可。」

  「軀幹藏在花轎怪談中,這就比較難,它的不歸路怪談,一旦進入,絕對不能停下,不能回頭,只能一路向前。」

  「而且不管前方是什麼,你都不能生出「能不能走過去」的遲疑念頭。」

  「比如前方是懸崖峭壁,你都要往前走,一旦生出「掉下去會死」的想法,你真的會墜落而死!」

  「看到軀幹後,利用紙人代替你繼續前進,再給軀幹套上紙人,就成功了。」

  說到這,楊媚頓了頓,看了眼伍康,「不過,這個就不用你們操心,有伍康去應付。」

  「而雙腿藏在迎親隊中,這個說難不難,說容易也不容易。」

  「規則是需要穿著紙壽衣,跟著迎親隊,全程不能說話,不能低頭,不能有任何表情。」

  「在所有迎親隊中,找到擁有雙腿的紙人,抵達王府後,用裝著喜燭的紅燈籠,照在紙人上,即可成功取出。」

  「不過有一點,一路上紙人迎親隊會利用幻覺,不斷試探,一旦說話或者低頭,或顯露出任何表情,就會被同化成紙人。」

  楊媚合上筆記本,「真名我們已經知道了,而雙手在王府,有我們的隊員去獲取。」

  鍾灝和鍾小墨鄭重的點頭。

  一旁的鐘瑤遞過去兩枚銅錢,凝重道:

  「這枚銅錢能護住你們三次,無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不能離開紅燈籠照亮的範圍,不然必死!」

  兩人小心翼翼的將其收入懷中。

  楊媚上前,拉著鍾小墨的手,「你跟著我,全程不要低頭,不要說話,不要顯露表情,我保你平安。」

  伍康拿出一盞紅燈籠,拍了拍鍾灝的肩膀,「小伙子,這個就交給你了,雖說按照楊妹的做,沒有危險,但這一路上的幻覺,也嚇人得緊。」

  他頓了頓,再次囑咐,「還有,雖然你提著紅燈籠,但也是身處紙人隊伍,剛剛那些你也要記住,不能低頭,不能說話,不能顯露出任何表情,做好分辨幻覺真假的準備,不然紅燈籠也護不住你!」

  「明白。」鍾灝接過紅燈籠,「小墨,不要怕,聽旁邊姐姐的話。」

  鍾小墨堅強的點點頭,「哥哥,你也要小心。」

  「對了……」伍康這時候像是想起了什麼,「你倆叫什麼名字。」

  「鍾灝。」

  「鍾小墨。」

  楊媚和伍康一愣,「也姓鍾啊。」

  鍾瑤摩挲著下巴,不斷在鍾灝臉上打量,「更熟悉了嘞。」

  「還要等多久,怎麼這麼慢,趕緊開始副本。」

  這時,月亮門外,傳來一道不耐煩的聲音。

  只見一個穿著紙人壽衣,頭髮染成黃色的少年,皺著臉闖進來。

  鍾瑤三人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鍾灝和鍾小墨,好奇的回過頭。

  「王少,王少,不行,楊小姐讓我們在外面等。」身後一名中年人苦著臉勸道。

  「滾,老子可是王家的獨子,還輪到一個臭女人說三道四!」

  王子城不屑的甩開他的手,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你……額……」

  這時,他像是看到了什麼,眼睛一下就直了,目光死死粘在鍾小墨身上。

  「呦,還來了個小美人,快過來讓哥哥摸摸。」

  王子城舔了舔嘴唇,絲毫不顧及其他人冰冷的神情,一臉猥瑣的伸出手。

  鍾灝臉上的原先緊張表情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是宛如深潭般幽冷的目光。

  除了鍾瑤外,眾人忽然汗毛豎立,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湧上心頭。

  中年人王鴻眉心突突亂跳,腦海瘋狂發出警報。

  快跑!!

  快逃!!

  他驚駭莫名,「王少,住……」

  砰!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他話還沒說完,王子城突然發出悽厲的慘叫。

  那隻手被暴力扭斷,鮮血染紅地面,在地上痛苦扭曲哀嚎。

  鍾灝面無表情的抓著斷肢,「吵死了……」

  他抬起腳,重重踏下。

  噗

  鮮血混著腦漿迸濺,一具無頭屍體抽搐了幾下,一動不動。

  滿場驟然一靜!

  伍康和楊媚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愕然。

  鍾瑤倒沒有多大反應,只是愣了一下,就重新把目光投向鍾灝。

  越看越眼熟。

  「哥哥,別生氣。」

  鍾小墨嫌棄的踢開屍體,拍著鍾灝後背輕聲安撫。

  鍾灝眨了眨眼,又重新恢復之前副人畜無害的臉。

  隨手把肢體一丟,衝著眾人靦腆一笑。

  「抱歉,我從小力氣比其他人大一點。」

  伍康:「……」

  楊媚:「……」

  兩人沉默。

  這是力氣大不大的問題嗎?

  王鴻從呆滯中回過神,大怒:「你……」

  「閉嘴,再多說一句,我等會弄死你!」鍾瑤冷冷盯著他,那目光像是在看待一個死人。

  王鴻一激靈,理智瞬間回籠。

  看著三人不善的眼神,趕緊閉上嘴巴,只是眼神陰狠的瞥了鍾灝一眼。

  楊媚將這一幕盡收眼底,臉上划過一絲冷意,朝著伍康低聲道:「留他不得,會壞事……」

  伍康不著痕跡的點頭,「我會處理。」

  鍾瑤看了看手背上血紅的骷髏頭,「可以了,開始吧。」

  楊媚牽起鍾小墨的手,走向房間,「跟我來,換上紙壽衣。」

  伍康從私人空間中拿出一件壽衣丟了過去,豎起大拇指,「小子,幹得漂亮。」

  鍾灝還以微笑,也不矯情,直接換上壽衣。

  三分鐘後,眾人準備就緒。

  鍾瑤深吸一口氣,伸手按在胸前。

  一件染血的嫁衣,緩緩覆蓋在她身上。

  【禁忌副本·王府迎親,正式開始,請各位詛咒者,活著離開,嘿嘿嘿……】

  伴隨著怪誕的笑聲響起。

  破舊荒廢的古宅亮起紅燈籠,一排排面無表情紙人出現在花轎處。

  眾人眼前一花,就齊刷刷出現在古宅外,身處在一堆紙人中。

  鍾灝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四周。

  漆黑不見五指,只能看清古宅的範圍三十米左右。

  除了他五人外,還有四男兩女站在紙人兩排,依次而立。

  「請新娘入轎!」

  前方的紙人發出尖啞的嗓音。

  古宅門被打開,鍾瑤蓋著紅布,在兩個紙人的攙扶下,緩緩步入花轎中。

  「起轎!」

  八個紙人轎夫抬起花轎,兩邊的仗儀隊敲鑼打鼓,吹響喜慶的嗩吶。

  所有紙人,都直勾勾的盯著最前方的鐘灝。

  鍾灝深吸一口氣,緊緊握著散發血紅光暈的紅燈籠,迎著它照亮的方向,大步向前。

  身後,是喜慶的嗩吶聲,在這黑暗的環境,顯得格外詭異。

  與此同時,現實中——

  一幅巨大的天幕在空中顯現,分成兩段。

  「開始了,開始了!女神和旗神能破解嗎?」

  「樓上,這不是廢話,無腦相信我瑤旗雙神!」

  「不是,為什麼有新人?」

  「該死,多了好些人,該不會是那些混帳聯邦,又安排人進入?」

  「日尼瑪,第九禁區就是這群不要臉的狗東西,差點害得曙光小隊全軍覆沒,要不是女神配合旗神力挽狂瀾,之前所做的一切早就付之東流。」

  「草!他們還敢來,尼瑪隔壁,勞資忍不了了,等這次結束,勞資說什麼都要宰幾個二世祖泄火。」

  「加我一個,一群舊時代享受黑碑保護的煞筆,好日子才過五年,就分不清大小王了?真以為我們還是舊時代,遵紀守法的普通人。」

  「說到黑碑,我就氣不打一處來,明明有這東西可以剝奪詛咒,偏偏還藏著掖著,要不是曙光小隊,我們還蒙在鼓裡。」

  「哼,黑碑新人區資源就那麼多,這群怕死又貪婪的上位者,怎麼可能放出來,給我們這些平民分享。」

  「呵呵,不過得虧他們的自私,四十年的詭異生涯,讓無腦蠢貨死完了,能活到現在,哪個手上沒沾點血?」

  「不必多說,讓他們活多一段時間,我倒要看看是他們的槍枝彈藥厲害,還是我的詭異禁忌物厲害。」

  一排排彈幕在天幕爆炸式流動。

  無數人抬頭仰望天幕,憤怒的同時,又在心中默默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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