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安西的遺志
「三十年前，我剛剛執教美國喬治城大學，那時候四時教練還是我們的王牌後衛。」恩冢行雄的聲音低沉平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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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凌晨三點，我接到了電話。說安西教練突發心臟病，情況很不好，讓我趕緊回來見最後一面。」恩冢摩挲著戰術板的邊緣，目光飄向遠方。
火樹心頭一動。
安西教練，櫻木花道口中的老爹，三井壽原地跪拜的白髮胖老頭兒。
「我連夜買了最早的機票往回趕。見到安西老師的時候，他已經說不出太多話了。」
「他的眼睛一直往床頭 的照片上瞥，照片上就是流川、三井、櫻木這群傢伙。」恩冢教練說著指了指看台上正在大呼小叫的老湘北眾人。
「老師給我說的最後一句話，居然是帶湘北稱霸全國。」恩冢嘆了口氣。
「老師走了之後，我本來想直接接下湘北的教鞭。」
「可那時候老湘北剛打完山王，赤木、木暮畢業，流川楓直接進了日本國青隊，櫻木大傷，宮城、三井他們也各有各的路要走。等我辦完老師的後事再回學校，湘北籃球隊早就物是人非，連能湊齊首發的人都沒了。」 恩冢自嘲一笑。
「我當時就想，老師的遺志不能就這麼斷了。可湘北爛成那樣，我空著手回去也沒用。」恩冢抬起頭目光堅定。
「說實話，比起帶領湘北奪冠，我更想回喬治城，畢竟那時有我們的王牌後衛四時，陣容完備具備爭冠實力。」恩冢一邊說一邊瞥向旁邊的四時教練。
「但是我實在不能違背安西教練的遺願，沒有安西教練，就沒有今天的我。」恩冢教練說起安西教練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我得先站穩腳跟，得拿出成績來，才能把湘北重新拉起來。所以我去了日本國青隊當助教，後來又去 J 聯賽帶職業隊，兜兜轉轉十幾年，就是想等一個能名正言順回高中籃壇的機會。」
「可湘北沒落得比我想的快。等我再回頭看，這支當年能跟山王掰手腕的球隊，連東京區預賽都沖不出去了。」恩冢的目光落在了高橋和白川身上。
「所以我換了個法子。從國中聯賽開始培養球員，於是我去了立府中學，看著高橋這臭小子練出金雞獨立，看著白川練成防守大閘。」
「再後來的故事，你們都知道了，火樹和鐵屋，堂島琦的三井，我知道你們每個人的底子，也知道你們心裡都憋著一股勁。」
「把你們聚到湘北，不是為了混個名次。」 恩冢的聲音字字鏗鏘。
「我是要帶著你們，替安西教練，替老湘北，把當年沒拿到的全國冠軍，拿回來。」說完，恩冢轉向一直站在旁邊沉默不語的四時教練，微微欠了欠身。
「四時，當年在美國說好一起在 NCAA 拼出點名堂，我一聲不吭就走了，是我對不住你。這麼多年你心裡怨我，我都知道。」
「但我不是逃兵。」 恩冢抬起頭，眼神格外堅定。
「那邊有更好的合同，更光明的前途，可我選了更難走的那條路。這就是我今天站在這裡的理由這就是我必須贏的理由。」
四時教練愣住了，剛才的信息過於密集，四時教練還沒反應過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也沒說出口，最後只是重重地拍了拍恩冢的肩膀，別過臉去，眼眶卻紅了。
這麼多年的芥蒂，從不是怯懦與背棄，而是一個藏了三十年的、關於傳承的約定。
就在這時，場館頂部的燈光忽然暗了下來。
全場的喧囂漸漸平息，巨大的中央屏幕緩緩亮起。
一行金色的字體浮現在屏幕中央。
「第三十屆 InterHigh 全國大賽・紀念影像」。
全場一黑，一束追光打到了場地中央。
「這是？上杉升！」火樹瞳孔一縮。
說上杉升大家可能不太清楚，但是他有個樂隊叫wings。
wings唱過一首歌，這首歌叫做《直到世界盡頭》。
還沒等火樹反應過來，吉他的前奏已經響了。
就是這首《直到世界的盡頭》！
大屏幕上，開始播放三十年前全國大賽的精彩畫面。
山王工業、愛和學院等等球隊悉數登場。
看台上的櫻木、三井等人瞬間安靜，一幕幕熟悉的畫面湧上心頭。
然後一抹紅色映入眼帘。
是三十年前的湘北男籃！
屏幕上閃過一幀幀泛黃的畫面：
紅髮少年高高躍起搶下籃板，三井壽的三加一，流川對澤北...
此時老湘北眾人早已肅然起立。
下一個鏡頭居然是櫻木花道的特寫。
「老爹我最光輝的時刻就是現在！」
笑眯眯的白髮老人站在場邊，看著場上奔跑的少年們，眼神溫柔又堅定。
安西教練！恩冢行雄激動起來。
一幕幕鏡頭是老湘北眾人印象里那個永遠熾熱、永遠少年的夏天。
看台上，櫻木花道瘋狂的揉著眼睛，嘴裡嘟囔著 「怎麼放這種老掉牙的東西」，可眼眶卻不爭氣地紅了一圈。
三井壽偏過頭，當年跪在安西教練面前的畫面、山王戰最後那一記三分，全都翻湧上心頭。
赤木雙臂抱胸，仰著頭不讓眼淚掉下來，粗重的呼吸聲藏在音樂里。
宮城良田和彩子十指相扣，相視而笑，眼裡卻都閃著光。
三十年前的遺憾與熱血，三十年後的傳承與奔赴，在同一首歌里撞在了一起。
湘北替補席上，沒人說話。
高橋健一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他想到的是國中第一次見恩冢時，那個地中海教練在叉著腰罵他。
一邊說著「投籃歪得像扔手榴彈」卻又熬夜給他改技術動作的樣子。
白川誠依舊面無表情，但他想起無數個清晨的折返跑、無數次防守訓練，恩冢總說 「防守是立府的根，你才是我們的盾」。
鐵屋隆志攥緊了拳頭，渾身的肌肉都在微微發燙，他想起和火樹在旭丘的日子，想起 「打進全國大賽」 的約定。
三井秀禾緩緩抬起頭，他想起的卻是父親的那句話。
「比賽還沒有結束，一定不要輕易放棄。」
下一秒，兩道光芒同時亮起。
白川誠周身騰起灰白色的狼影，高橋健一身後盤旋著漆黑的烏鴉，共生野性的力量交織在一起，比第二節來的更加炙熱。
鐵屋隆志身後的銀背猩猩虛影仰天咆哮，厚重的力量感席捲全身，黑色的電流涌動，鐵屋再次踏入了 Zone 狀態。
三井的身上再次閃爍藍色的光芒，這是專屬於他的極致專注力。
湘北的替補席上，戰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火樹看著身邊的隊友，又看了看屏幕上還在播放的老湘北影像。
蛇鷲的嘶鳴在心底響起，火之眼再次熊熊燃燒，紅色的 Zone 光暈與隊友們的光芒連在了一起。
火樹驀然站起，舉起自己的拳頭，湘北五人齊聲吶喊。
「稱霸全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