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雙人格融合
第四節比賽正式開始，湘北五人邁步上場。
四道野性虛影在身後緩緩沉浮，三井一雙藍色的眼睛亮得驚人。
「如果之前的湘北是這種狀態，洛山根本撐不到第四節。」看台上綠間扶了扶眼鏡。
「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看看赤司如何接招吧。」青峰眼神里滿是興奮。
「穩住，先打成功率。」 赤司接過底線發球，示意洛山眾人穩住。
赤司當然也感受到了湘北的變化，在摸清楚底細之前，還是要小心謹慎。
火樹第一時間貼了上去，兩人都是Zone的狀態，並且目前隊友的狀態也都非常在線。
在這種情況下，火樹的優勢就凸顯出來了。
198cm 的身高加上 208cm 的臂展，往 173cm 的赤司面前一站，幾乎遮掉了半邊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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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樹沉下重心，長臂不停干擾著赤司的傳球路線，擺明了要用身高優勢死掐洛山的進攻發起點。
赤司手腕一抖，籃球貼著地面竄向右側。
葉山小太郎接球就沖，獵豹虛影在 Zone 加持下幾乎凝成實質，雷鳴運球的隆隆聲震得人耳膜發顫。
白川誠像塊粘人的牛皮糖，灰狼的狩獵本能完全釋放，腳步絲毫不亂，任憑葉山連續變向，半步都沒被甩開。
葉山被逼到死角，只能強行干拔出手，球磕在籃筐後沿彈了出來。
「籃板！」 Zone鐵屋一聲暴喝，銀背虛影咆哮著頂開根武谷永吉，長臂一伸將球牢牢攥在手裡。
鐵屋沒有絲毫停頓，手腕一甩直接長傳前場。
火樹早已啟動，大步流星衝過半場。
赤司拼盡全力回追想要下手掏球但為時已晚，火樹踏進三分線就合球起跳，整個人在空中舒展開來，隔著追防的赤司就是一記破壞的小錘。
「哐當！」 籃架劇烈晃動，火樹落地後甩了甩手腕，看了看記分牌。
95:87。
開場第一攻，湘北就把分差咬回到了 8 分。
洛山的第二攻接踵而至。
赤司假意突破吸引火樹和白川的注意力，突然一個不看人背傳，球精準落到了空切的黛千尋手裡。
黛千尋的視線誘導在 Zone 加持下近乎隱身，悄無聲息抹到籃下，反手挑籃得手。
湘北的反擊來得更快。
火樹落陣地就背身要球，硬生生頂著赤司往內線碾。
身高力量的天然優勢擺在那裡，赤司再強也扛不住火樹的背身推進，根武谷不得不提上包夾。
「等的就是你！」 火樹嘴角一勾，手腕一翻，球從根武谷腋下穿過，直塞底角。
三井秀和心無旁騖，起跳出手一氣呵成， 三分命中。
97:90。 分差只剩 7 分。
「該死！」 葉山咬了咬牙，借根武的掩護直殺籃下。
赤司沒有任何猶豫，一記擊地傳球直接將球送到葉山手中。
黃光暴漲，葉山的速度又提了一截，連續的胯下變向晃得人眼花繚亂。
白川腳步慢了半步眼看就要被甩開，斜刺里突然殺出一道黑影。
高橋健一補防到位，兩人一左一右封住了葉山的突破路線。 葉山被迫傳球給籃下的根武，紅光一閃，火樹立馬出現在了葉山的傳球路線上。
「不好！」葉山一聲驚呼。
赤司拍馬趕到，強行改變球的路線，將球撥給了底角的玲央
玲央在三分線外接球就投，可這時三井已經撲了上去。
他沒有跳，只是高高舉起手臂，整個人的注意力高度集中，連玲央手腕的細微抖動都看得一清二楚。
「唰 ——」雖然三井的干擾已經做到了極致，三分還是進了。
雙方就此展開對攻。
回過頭來，湘北依舊圍繞著火樹打。
火樹在弧頂持球，鐵屋上提擋拆，換防過來的根武谷還沒站穩，火樹就一個體前變向抹了過去。
根武谷急忙回身追防，火樹卻突然擊地傳球，鐵屋順下接球，隔著補防的黛千尋就是一記雙手灌籃。
「哐！」籃筐被鐵屋扣的吱呀作響，鐵屋落地後捶著胸口怒吼，銀背猩猩的虛影幾乎要衝出場館。
「嗷嗷嗷嗷！」湘北觀眾席瞬間亂作一鍋，鐵屋的死忠粉們立馬學起了猩猩。
雙方你來我往毫不相讓。
但是。
當大家都來到同一個競技狀態，火樹的優勢遠比赤司要大得多。
赤司自己很難單防火樹，一旦洛山漏人，火樹就會分球。
湘北憑藉著火樹這個絕對強點在一點點的蠶食比分。
100:95。
第四節打了三分鐘，在火樹助攻高橋完成跳投後分差被追到了 5 分。
「啊啊啊啊！」高橋健一興奮的仰天長嘯。
場館裡徹底沸騰了，湘北的紅色人浪此起彼伏。
「稱霸全國」的口號震得整個體育場都在發顫。
此時湘北的勢頭正盛。
洛山的節奏亂了。
葉山的突破開始急躁，玲央的投籃也出現了偏差，根武谷在內線被鐵屋纏得苦不堪言。
赤司的眉頭皺了起來。
原本以為，全員 Zone 加上團隊籃球，足以輕鬆拿下比賽。
可他低估了湘北的韌性，更低估了火樹誠治。
火樹就像湘北的定海神針，進攻端能背打、能突破、能串聯，防守端能補防、能蓋帽、能搶板。
198cm 的身高打控球後衛，本身就是錯位，再加上他頂級的傳球視野和大局觀，硬生生把湘北這支隊伍擰成了一股繩，扛著全員 Zone 的洛山一點點往回追分。
又一個回合，火樹借雙掩護繞到罰球線，接球後蛇鷲跳投命中。
102:100，分差只剩 2 分！
第四節剛好打完五分鐘。
「怎麼可能！」 葉山喘著粗氣，難以置信地看著對面。
他們明明占據著天賦優勢，明明五個人都進入了Zone狀態，可就是拉不開分差，反而被一點點蠶食著領先優勢。
黛千尋的視線誘導頻頻被高橋的烏鴉視野識破，根武谷在內線和鐵屋硬碰硬也占不到便宜。
再這麼打下去，被反超只是時間問題。
赤司站在弧頂，胸口微微起伏。
「現在知道難了？」帝王人格的聲音帶著譏諷響了起來。
「你所謂的團隊籃球，在絕對的天賦面前不堪一擊。只有我，才能碾碎他們。」天帝人格再次上線，仿佛忘了之前被火樹拷打的窘境。
赤司根本不予理會，只是在瘋狂想著對策。
「怎麼？還沒接受現實？」帝王人格嗤笑。
「你以為只有你才是對的？你這非要證明團隊籃球至上的樣子跟我有什麼區別？」帝王人格此時反倒是清醒的很。
「你明明知道，你我本不過是一體兩面，只有我們兩個合起來，才是真正的赤司征十郎。」帝王人格的話一語點醒夢中人。
是啊，真正的赤司到底是什麼樣的?
那個溫文爾雅注重團隊的赤司是赤司征十郎，那個專橫自負，個人能力超強的赤司又何嘗不是赤司的另一面呢？
赤司看向對面的火樹，火樹正和隊友擊掌相慶。
想想之前那個嘴臭的像化糞池一樣的火樹。
這世界上，誰又不是一體兩面呢？
火樹眼神明亮，渾身都透著一股不服輸的勁。
輸？
想到這裡，赤司懵了一下。
不管是哪個赤司。
赤司征十郎，從站在籃球場上開始，就從不知道輸字怎麼寫。
不管是溫和還是自大，赤司從未想過自己會輸。
這是兩個人格無限趨於統一的點。
赤司豁然開朗，氣息也開始發生了變化。
赤司的異瞳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原本溫和的眸光里，漸漸摻入了帝王般的銳利與冷傲。
紅色電光在瞳孔深處翻湧，溫和與偏執、從容與霸道，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在他身上交織、碰撞、最終融為一體。
一股遠超之前的壓迫感，以赤司為中心轟然散開。
「隊長？」 葉山察覺到了不對勁，試探著喊了一聲。
赤司沒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抬眼，看向對面的火樹誠治。
火樹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心裡咯噔一聲。
壞了壞了，忘了這黑子的籃球還有番外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