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最真實的物理引擎
「蓋帽大師」「傳控主將」「假動作大師」一排排徽章全部黯淡下去。
蛇鷲野性的圖標縮在角落毫無反應。
就連 Zone 狀態的能量條也徹底熄滅。
火樹看向對面的赤司，赤司眉頭緊皺。
瞳孔里再也沒有了翻湧的電流。
赤司在心底呼喚天帝之眼，往日裡隨叫隨到的預判感空空如也，仿佛那雙能看穿未來的眼睛，從未存在過。
「讓他見識見識最真實的物理引擎。」火樹反覆咀嚼著自殺左輪的這句說明。
看台上，青峰、黃瀨等一眾人只覺得自己的靈魂仿佛被抽走了一部分一般。
火樹咧嘴一笑，似乎明白了這個自殺左輪的用處。
「赤司，這次可真的是公平的對決了。」火樹沉下重心，左手運球開始調動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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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雖然沒有弄清現在的情況，但還是硬著頭皮貼了上去。
火樹心念一動，朝鐵屋使個眼神。
鐵屋同樣沉浸在失去Zone狀態的疑惑當中，但是憑藉與火樹多年的默契，下意識上提擋拆。
「換防！」赤司雖然無法開啟天帝之眼，但心中似乎早有感應一般，下意識的喊跟根武換防。
根武顯然還沒適應過來，反應慢了半拍。
火樹看都不看，手腕一挑，籃球高高飛向空中。
只聽「嘭！」的一聲，鐵屋順勢起跳雙手大力灌筐。
「沖啊猩猩學弟！」
「湘北無敵！」
「稱霸全國！」
看台上湘北的鐵屋的猴粉絲們開始瘋狂慶祝。
赤司現在也開始慢慢明白了現在的情況。
這個號稱魔法籃球的世界，似乎失去了魔法。
剛才火樹借擋拆的瞬間，赤司其實下意識就預判到了橫移方向。
不是天帝之眼，是十幾年球感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從火樹的重心傾斜、肩膀晃動，精準猜出下一步的路線。
「原來如此。」 赤司低聲自語，眼底的慌亂一點點褪去。
天帝之眼是捷徑，可他赤司征十郎，也是踩著汗水和天賦走到今天的。
沒有了天帝之眼的全知視角，他不再能瞬間看穿所有防守漏洞，可抬眼掃過全場，湘北的站位、換防的間隙，依舊清清楚楚落在眼裡。
這是頂級控衛的基本素養，是刻在腦子裡的戰術本能，和超能力無關。
「既然是這樣，那就讓我們來一場真真正正的對決吧火樹誠治！」赤司心底突然莫名興奮起來。
赤司假意往左突破，吸引火樹和白川的注意力，手腕輕輕一翻，一記不看人傳球直塞底角。
實渕玲央接球，面前只剩三井的防守。
沒有了天之投籃的玄學加持，玲央穩穩調整呼吸，標準的出手姿勢。
「休想！」三井一聲暴喝，奮力一躍封向玲央的眼睛。
當所有人失去所謂的超能力，三井的收益卻是最大的。
三井秀和本就不是所謂的魔法天才。
玲央還是受到了影響，籃球崩框而出。
「肌肉灌籃！」根武谷永吉怒吼一聲，起跳準備補扣。
白光一閃，殺出來的卻是白川誠。
「高橋！」白川憑藉自己超人的彈速一把將球攬下，朝前場甩出籃球。
不用白川說，高橋健一在玲央出手不中的時候就已經轉身下快攻了。
「沒那麼容易！」葉山小太郎一聲暴喝，將自己的速度提升至最快。
即便沒了獵豹野性，葉山速度也是最快的那個。
高橋健一目光一瞥，發現了斜側朝自己衝來的葉山小太郎。
高橋管都不管，拔起就投。
「休想！」葉山奮力一躍摸向高橋手中的籃球。
眼看葉山的手要搭到球上，高橋健一突然大幅後仰。
是高橋的招牌絕技金雞獨立，簡直是諾天王一比一復刻版。
籃球應聲入網。
「啊啊啊！」高橋健一揮拳吶喊，仿佛要把胸中的一口濁氣全部喊出來。
立府中學的招牌跑轟連線重現全國大賽現場。
黛千尋發球的瞬間，高橋健一還在慶祝，黛千尋的視線誘導也不是特殊能力，完全是後天培養。
「高橋快回防！」火樹抓緊往回防。
此時赤司已經拿到球往湘北半場進攻。
貼放上來的是三井秀和。
只見赤司一個胸前的大幅變向，三井重心瞬間被破壞應聲倒地。
「怎麼可能！」高橋健一失聲吶喊。
失去天帝之眼的赤司怎麼還能把人晃倒在地。
赤司的速度比想像中的更快，拉球轉身過掉白川欄杆躲過火樹上籃得手。
「如果你把我當成只是憑藉天帝之眼的廢物，那你終究是小看了我。」赤司咧嘴一笑看向火樹。
「你是個值得尊敬的對手！來吧赤司！」火樹眼中滿是興奮一聲吶喊接球進攻。
沒有了電光石火的突破，沒有了預判未來的眼睛，也沒有了各種光怪陸離的野性虛影。
場上的節奏降了，每一次對抗都結結實實撞在身上。
每一次投籃都全靠手感與肌肉記憶，每一次防守都拼腳步、拼經驗、拼意志。
鐵屋和根武谷在內線絞殺，胳膊頂得通紅；白川寸步不離貼著葉山，拼的就是防守站位和橫移功底；三井和玲央在三分線外兜兜轉轉。
火樹和赤司分別化身球隊的王牌指揮官。
赤司靠著自己非比尋常的速度、出色的大局觀以及對重心的極致判斷力，照樣能夠把湘北眾人晃的東倒西歪，用一記記精準的傳球和突破撕開湘北的防線。
火樹則是充分打出了自己持球大核的風采。
無解單打，吸引包夾後的傳球，抓反擊推快攻，各種追帽釘板大帽。
沒有魔法籃球，沒有光怪陸離的發光技能，只剩純粹的攻防對位。
赤司的狀態卻越來越放鬆。
全身心的投入到比賽之中，再沒有 「帝王的尊嚴」，沒有居高臨下的掌控欲，甚至沒有證明團隊籃球的執念。
此刻，赤司仿佛才真正進入了Zone狀態，全身心的喜歡籃球，全身心的投入到籃球比賽之中。
此時的赤司只是球隊的控衛，是洛山的隊長，是打籃球的赤司征十郎。
赤司的嘴角開始微微上揚。
仿佛回到了童年時期，回到了那個把籃球當救贖的時期。
赤司甚至想起了那個給自己無限溫柔的母親。
風從耳邊吹過，汗水砸在地板上，籃球撞擊地面的砰砰聲、隊友的呼喊聲、看台上的加油聲交織在一起。
赤司忽然笑了，發自肺腑。
比分在交替上升。
但是很明顯，自國中開始就有各類羈絆加持的湘北顯然更勝一籌。
火樹持球與鐵屋發起擋拆，火樹面對補防的根武腦後長眼一般將球傳給了埋伏在底角的三井秀和。
「唰！」三井藉助高橋的掩護投入三分。
「啊啊啊！」三井振臂高呼。
憑藉這一記3分球，雙方比分來到洛山121:120湘北。
最後的一分鐘，雙方只差1分。
赤司接過籃球，一雙異瞳徑直望向火樹誠治。
恰巧火樹的目光同樣凝視著赤司。
兩人會心一笑。
「謝謝你火樹君。」赤司發自內心的向火樹道謝。
「沒什麼好謝的，這次倒是讓我對你刮目相看。」火樹同樣真誠。
「最後的一分鐘，讓我們做個了斷吧，火樹誠治，我赤司征十郎從不知道輸為何物。」赤司眼底閃過一絲興奮。
不管是怎樣的赤司，是善良人格還是天帝人格，對勝利的追求從未改變。
「正有此意赤司，這一次，我真的要掀翻【奇蹟的世代】，放馬過來吧！」火樹的眼睛裡同樣燃燒著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