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1章 有仇報仇


  他罵完王一虎,轉過身,對著張婆婆溫和地說道:

  「大娘,這有棍子,也有刀,您自家選一樣,給孫子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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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婆婆鬆開攙扶者的手,那雙枯樹皮般的手顫抖著抓起了那把短刀。

  刀身在火光下反射著森冷的光芒。

  她走到王一虎面前,渾濁的眼淚順著滿是皺紋的臉頰滑落:

  「王老虎,你個畜生……我那孫子才十六歲啊……他沒招你惹你啊……」

  「呸!」王一虎吐出一口血沫,正好吐在張婆婆的鞋面上,「老東西,那是他命不好,落到老子手裡!要殺便殺,少廢話!」

  張婆婆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那是極度的悲憤,她雙手握緊刀柄,用盡全身僅剩的力氣,猛地向王一虎的大腿扎去!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聲劃破夜空,響徹角頭堡的上空。

  王一虎雖然也是個狠角色,平日裡砍人不含糊,但這刀扎在自己肉里的劇痛,讓他瞬間冷汗直流,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

  張婆婆拔出刀,鮮血瞬間染紅了王一虎的褲腿,她彷佛被抽乾了力氣,癱倒在地,但眼中卻多了一絲解脫。

  台下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這一幕,緊接著,一陣壓抑的抽泣聲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好!張婆婆報了第一仇!」王鐵柱高聲喝道,隨後大手一揮,「下一個!」

  這一聲「下一個」,就像是打開了潘多拉魔盒的鑰匙。

  緊接著上台的,是一個壯年漢子,名叫趙鐵,一年前,王一虎看上了他的妹妹,強行搶去折騰了一晚,結果妹妹不堪受辱,第二天就跳井自殺了。

  趙鐵一家敢怒不敢言,只能打碎牙齒往肚裡咽。

  趙鐵一把抓起那根粗大的木棍,指節捏得發白,他走到王一虎面前,咬牙切齒地說:

  「姓王的,你還記得我妹子趙小翠嗎?」

  王一虎此時疼得臉色煞白,額頭上冷汗直冒,但嘴裡依舊不饒人:

  「趙小翠?哦,那個烈性子的小娘們……當然記得,皮膚又白又滑……」

  「我殺了你個畜生!」

  趙鐵怒吼一聲,手中的木棍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砸在了王一虎的肩膀上。

  「咔嚓」一聲脆響,那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王一虎再次發出殺豬般的嚎叫,身體因劇痛而猛烈抽搐,若不是被繩子死死綁著,他早就因疼痛而滿地打滾了。

  「打得好!」

  台下的人群爆發出陣陣叫好聲,這種叫好聲並非單純的嗜血,而是源於長期被壓迫者終於能反抗的宣洩。

  這種快感,混合著心酸、悲憤和痛快,讓整個廣場變成了一片沸騰的情緒海洋。

  接下來,公審大會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一個接一個的村民走上台,有的人拿著刀,顫抖著手在王一虎身上劃出一道道血痕;有的人拿著棍子,用盡畢生的力氣砸向這個曾經讓他們聞風喪膽的魔王。

  王一虎身上的傷越來越多,從最初的嘴硬,到後來的求饒,他終於崩潰了,曾經的威風蕩然無存,剩下的只有對死亡的恐懼,他鼻涕一把淚一把,哭喊道:

  「各位老少爺們,別打了!別打了!給我個痛快吧!」

  「給你個痛快?當初你把我男人活埋的時候,你想過給他痛快嗎?」

  一個中年婦女衝上台,她手裡拿著一把自己帶來的剪刀,她沒有用棍子,也沒有用刀,而是對著王一虎那隻作惡多端的右手,狠狠地刺了下去。

  「啊——!我的手!我的手!」

  王一虎慘叫著,看著自己的手掌被釘在地上。

  血腥味開始在空氣中瀰漫,刺激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廣場上的火把燃燒得更旺了,彷佛要將這世間所有的污穢都燒個乾淨。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上台復仇的人絡繹不絕。

  原本那個不可一世的王一虎,此刻已經變得血肉模糊,根本看不出人形。

  他的四肢因為多次骨折而呈現出詭異的角度,身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刀口和淤青。

  驢二一直站在旁邊,冷眼旁觀,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因為王一虎的慘狀而產生一絲憐憫,也沒有因為群眾的狂熱而感到興奮。

  他就像一個冷靜的判官,維持著這場審判的秩序,確保每一筆血債都能得到償還,也確保王一虎在最後時刻之前不會斷氣。

  終於,在折騰了將近一個時辰後,上台的人流漸漸稀少。

  並不是沒有仇恨的人了,而是很多人看著王一虎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心裡的恨意已經消散了大半,剩下更多的是對生命的漠視和對這個惡霸末路的感慨。

  夜深了,火把的光芒稍微暗淡了一些。

  驢二看了看夜色,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王一虎,他知道,時間差不多了,再拖下去,王一虎可能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那就違背了最後用鍘刀行刑的初衷。

  驢二再次走到台前,他的聲音依然洪亮,穿透了夜空,說道:

  「老少爺們!今兒個大家都報了仇,解了恨,咱們說到做到,讓他嘗嘗他自己用來害人的鍘刀!」

  一聽說要用鍘刀,台下的精神頭瞬間又提了起來。

  這把鍘刀,是王一虎的「招牌」,以前他用這東西鍘了多少無辜的人頭,多少家庭因為他這把鍘刀而家破人亡。

  如今,這把鍘刀終於要落在他自己的脖子上了。

  「鍘了他!鍘了他!」

  整齊劃一的口號聲再次響起,震得周圍房屋的瓦片都似乎在顫抖。

  驢二轉身,對著身旁的幾個紅鬍子使了個眼色。

  那幾個人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癱軟在地上、連哼哼力氣都快沒有的王一虎拖到了鍘刀旁。

  鍘刀是生鐵打造的,刀刃雖然鈍了點,但因為厚重,鍘起人來更是乾脆利落,甚至更加殘忍。

  刀座上早已凝固的暗紅色血跡,在火光下顯得格外刺眼,那是前任受害者的血,今晚,將混入王一虎的污血。

  驢二命令道:

  「把頭放進去!」

  兩個紅鬍子按住王一虎的身體,另一個強行將他的腦袋塞進了鍘刀的刀口下。

  此時的王一虎,眼神渙散,已經奄奄一息了,就算不鍘他的腦袋,他也活不了多大會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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