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8章 至少一支騎兵大隊


  小石頭聽罷,眉頭卻依然皺著,又拋出了一個新的疑問:

  「排長,那小鬼子萬一從北邊進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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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中富輕蔑地哼了一聲,指著村北的方向說道:

  「村北邊是一條十米寬的大河,你說小鬼子會不會從那兒進村?」

  「排長,我看那河裡不是沒有水了嗎?」小石頭實話實說。

  「是啊,水是幹了,」石中富神色一凜,嚴肅地說道,「可河底全是那種讓人陷進去就拔不出腳的爛淤泥。這要是陷進去,整個人就成了個活靶子,小鬼子可不傻,不會幹那種蠢事。」

  小石頭恍然大悟,由衷地佩服道:

  「排長,你懂得真多。」

  石中富沒有接話,而是伸手指了指身後不遠處一座破舊的路橋,眼中閃過一絲寒光,說道:

  「看到那座橋了嗎?如果真的有小鬼子來,咱們要是抵擋不住,就把橋炸了。這樣就能拖住小鬼子的腿,給咱們爭取轉移的時間。」

  小石頭一聽,頓時來了精神,拍著胸脯請戰:

  「排長,炸橋的任務,就交給我吧!」

  石中富在小石頭的腦門上輕輕拍了一下,笑罵道:

  「臭小子,還沒打仗就想炸橋,你這是咒我們打不過小鬼子呀。」

  小石頭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起來。

  石中富看著這個討人喜歡的小戰士,笑著問道:

  「小石頭,知道我為什麼喜歡你嗎?」

  「知道!」小石頭立刻答道,「因為我叫小石頭,你叫……你叫石中富,我們都是石頭,所以你待見我。」

  石中富忍不住哈哈大笑,伸手捏了捏小石頭的臉蛋:

  「你小子,也不傻嘛。」

  與此同時,在距離江橋村還有二十多里外的野外道路上,一支日偽軍組成的隊伍正借著路邊雜草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向江橋村的方向逼近。

  他們行進間毫無聲息,宛如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在荒草叢中蜿蜒前行,殺氣騰騰。

  而在另一側的鄭集村外,烈日當空,大地被烤得滾燙,尉慶國帶領的一排正趴在村外乾涸的溝渠內。

  因為旱情嚴重,四周的田野一片荒涼,禾苗枯萎,毫無生機。

  戰士們頭上頂著用野草編成的草帽,一個個汗流浹背,卻強忍著酷暑,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遠方。

  一名年輕戰士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忍不住問道:

  「排長,我們為什麼要在這荒郊野外警戒?去村口不也一樣嘛,還能找個樹蔭涼快涼快。」

  尉慶國目光如炬,盯著地平線,沉聲說道:

  「小鬼子有騎兵,一旦發起衝突,那速度快得像閃電。這地方一馬平川,要是在村口警戒,等咱們發現敵情時已經晚了,村裡的百姓怎麼辦?萬一首長出現意外,誰能負得起這個責任?」

  戰士聽了,心中一凜,這才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低頭看了看身前的土地,說道:

  「我明白了,所以你才讓我們挖了那麼多深坑,上面填上薄薄的一層土,原來是絆馬坑啊。」

  尉慶國點了點頭,神色凝重的說道:

  「咱們人手不夠,沒辦法挖交通壕,只能挖這絆馬坑了。但願這些絆馬坑用不上。」

  戰士有些不解,問道:

  「為什麼?我們費這麼大勁挖好的,你怎麼反倒希望用不上呢。」

  尉慶國握緊了手中的槍,沉聲說道:

  「我是說,我不想碰到敵人的騎兵。」

  戰士見排長神色嚴肅,便寬慰道:

  「排長,你放心吧,哪有那麼巧,偏偏讓我們遇上。」

  「遇不上最好,」尉慶國咬了咬牙,眼中透出一股決絕,「如果真遇上了,我們也要和他們抗到底。想闖過鄭集這一關,除非踩著我的屍體過去!」

  日軍指揮所內,空氣沉悶而壓抑。

  此時,聶成山已經離去,屋內只剩下松上兵一人。

  他依舊佇立在那張巨大的作戰地圖前,手中的紅藍鉛筆在紙面上緩緩遊走,彷佛一條伺機而動的毒蛇,正在尋找獵物的咽喉。

  忽然,筆尖在地圖上的某處停了下來,緊接著,他在那個名為「鄭集」的地名上重重地畫了一個紅圈。

  松上兵的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他抬起頭,沖著角落裡待命的一名日軍揮了揮手。

  日軍快步走上前,立正敬禮:

  「大佐,有什麼指示?」

  松上兵目光未離地圖,語氣陰沉的說道:

  「你,馬上給一場少將發電,就說我需要一支騎兵中隊。」他略作停頓,似乎在盤算著兵力部署,隨即改口道,「不,至少一支騎馬大隊。」

  「是!」日軍應聲而去。

  日軍離去之後,指揮所內再次恢復了死寂。

  松上兵盯著地圖上那個刺眼的紅圈,那是鄭集,也是他眼裡共軍的葬身之地。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冷笑,彷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在胡橋村附近的道路上,塵土飛揚,一名通訊兵伏在馬背上,策馬狂奔,馬蹄聲碎,急促地敲擊著地面。

  他神色焦急,肩負著緊急軍情,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將敵人即將來犯的消息送達白棟才的隊伍手中。

  終於趕到三排營地外邊。

  那名通訊兵飛馬趕到,翻身下馬,神色焦急地沖著剛出來的李雲朋喊道:

  「上級命令,所有巡邏隊、警戒隊立即進入備戰狀態,敵軍隨時來襲!」

  李雲朋聞言大驚失色,忙問道:

  「怎麼會這樣?到底怎麼回事?」

  通訊兵喘著粗氣,語速飛快的說道:

  「煙臺發來電文,首長的這次行動已經暴露,敵軍也開始行動了!」

  李雲朋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心中的震驚無以復加:

  「我知道了。」

  情況危急,刻不容緩,李雲朋說完,轉身就要跑去通知白棟才,誰知剛一邁步,肚子突然傳來一陣劇痛,那是舊傷復發作祟,疼得他冷汗直流,身子一晃。

  他強忍著劇痛,轉身看向正準備重新上馬的通訊兵,急道:

  「同志,借你的馬一用!」

  李雲朋忍痛飛身上馬,隨著一聲清脆的鞭響,戰馬嘶鳴,揚起四蹄如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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