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死了?


  白綾?將軍府怎麼會掛白綾?

  誰敢如此膽大妄為!

  這府上惡奴還是需要懲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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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止暢通無阻,徑直走進將軍府,正廳前擺放著一口棺木。

  竹青竹鸞還有阮嬤嬤在一旁跪著哭泣。

  江止眉頭狠狠的擰緊。

  「把這晦氣的東西搬下去,小姐呢?」

  眾人見江止滿臉怒氣,顫顫巍巍的跪著,誰也不敢說話。

  靜默許久,江止已經不耐,自己伸手要去將高高掛起的白綾扯下來。

  一旁的阮嬤嬤開口阻止。

  「少爺,小姐她…去了。」

  說完,又失聲痛哭起來。

  「小姐在狩獵場為引開猛獸,失足落下山崖,太子已經派人打撈了半月,在河底發現了小姐的遺物。」

  「小姐她…去了。」

  江止腦袋裡嗡嗡的,有些耳鳴目眩,好不容易穩住了身,才明白過來阮嬤嬤的那番話是什麼意思。

  不由大怒。

  「阮嬤嬤竟也糊塗了嗎?」

  這麼說著他甚至想上手去掀開棺材,侍衛想要阻止,可已經來不及了。

  棺材被重重的掀開,掉落在地上。

  裡面只有幾件珠釵和衣物。

  衣冠冢。

  江止認出這是江嫣平常最常戴的首飾,不禁倒退了一步,用手撐在牆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竹青竹鸞想上前,卻被阮嬤嬤死死的攔住。

  「少爺,小姐她去了,您這又是…何苦呢?」

  何苦等到人都失望離開了,才後悔。

  眼前正堂的場景和上一世的沈府如此相近,死去的都是江嫣…

  這時太子已經帶人進來。

  他怕江止承受不了江嫣離去的事實,惹出什麼禍端來。

  進門就看見正堂被掀開的棺材和跪倒一地的下人。

  一旁的江止扶著牆,久久回不過神來。

  裴朝言心裡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江嫣出事後,心底最難熬的反而是他。

  一開始焦急派人去尋,一有空就親自到崖底去打撈搜查,恨不得每塊石頭都翻起來看江嫣在不在那。

  陳家要保陳明虞,他不同意,皇后也不同意,可最後誰能想到齊王出面了。

  齊王是當今聖上的兄長,一出生就被封為太子,原本他才是該登基的人。

  可先皇卻在臨終前廢了太子,將本是四皇子的當今聖上推上了皇位。

  這其中的緣由除了先皇和聖上誰也不知道。

  這麼多年了齊王被先皇勒令到西北後,就再也沒回來過。

  如今一出現,就要保陳明虞。

  這意圖可想而知,齊王要二皇子登基。

  可偏偏,聖上答應了,答應了不動陳明虞。

  太子已經找到了狩獵場是陳家在下黑手的證據,可聖上不看。

  他只是當著太子的面,將他遞上去的奏摺燒了,一邊對他說。

  「朝言,齊王,你不能動。」

  裴朝言仿佛是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陌生的父皇,可沒等他問為什麼,聖上已經叫人將太子送出去。

  出來時恰好遇到齊王,看著這個與父皇長相相似的伯伯,裴朝言沒有任何好臉色。

  「齊王殿下這是非要干擾朝政?」

  沒想到齊王看見他反而一愣,可之後,只是冷哼一聲。

  「干政?本王只是想做和你父皇一樣的事情。」

  廢太子。

  看著齊王拂袖而去的背影,裴朝言一拳砸在宮牆上。

  那江嫣的命呢?誰來賠?

  江止整個人頹唐了不少,眼底是這幾日連夜趕路留下的烏青,眼裡布滿血絲,臉色如紙。

  裴朝言又見往日意氣風發,威風凜凜的好友變成此番模樣,心裡又怎麼好受。

  想安慰,可實在是無從下口。

  反倒是這時沈淮之帶人前來,步子不徐不慢,絲毫沒有被這滿是是白綾的靈堂所打擾,甚至都未曾看一眼被掀開的棺材。

  整個透著生人勿近的氣息,迎面對上江止,冷冰冰的說道。

  「江大人有時間在這自哀自怨,倒不如去手刃害死江嫣的人。」

  裴朝言沒想到沈淮之來了不是安慰人,一開口就是想要事情鬧大。

  若是江止衝動行事,江嫣的仇他是報了,江止也完了。

  沈淮之他這是要幹什麼!

  裴朝言將沈淮之一把推開。

  「齊王回來的事情你是不知道嗎?這仇是要報,可不是現在,如今這個節骨點上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殺了陳明虞,滅了陳家,聖上都饒不過你們的!」

  可這並沒有說動任何人,江止抬起頭,猩紅的眸子對上沈淮之。

  原來都回來了。

  「是誰?」

  江止問道。

  「陳家,陳明虞。」

  沈淮之居高臨下,冷冷的看著他回道。

  兩人徑直離去。

  太子趕忙吩咐侍衛將他們攔下,可這裡畢竟是將軍府,太子攔不住。

  看著執意要為江嫣報仇的兩人,太子一跺腳。

  轉頭和一旁的侍衛說一聲。

  「告訴太子妃,今晚孤不回去了。」

  罷了,千錯萬錯都是他的錯。

  江嫣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出的事,這仇得報,這鍋他背了就是了。

  只是愧對了那些勤勤懇懇跟著他做事的臣子了。

  三人同行,一出門,將軍府前早已站滿了恭候的朝臣。

  都是熟悉的面孔。

  一人上前請命。

  「太子殿下要去陳家,臣自請跟從。」

  又一個人站了出來。

  「陳家此番犯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證據確鑿,本就該嚴加處置,豈能因為齊王干政,就這麼草草了之!江嫣本就有功在身,更是將軍嫡女,她豈能枉死,臣自請跟從!」

  「臣自請跟從!」

  「臣自請跟從!」

  「…」

  看著眼前站出來的人越來越多,不少是年邁的老者,本就是快以衣錦還鄉的年紀,身後背負這一家老小的期望,卻為了不公之事自願站出來。

  這讓不少看到動靜的而圍過來的人們動容。

  人群中有人高喊。

  「嚴查陳家,肅清朝綱!」

  聲浪一陣高過一陣,目睹這一切的太子不禁側目,看著依舊不為所動的沈淮之。

  「還得是你啊沈淮之。」

  好計策!

  先說動朝臣,在事先派人在將軍府門前調動氣氛,群眾呼聲高漲。

  民心所向,別說是齊王,就是先皇從皇陵里蹦出來了,聖上也不得不處置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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