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朵花 好香啊


  吳峫的臉變成了醬油:「睡你的吧。」

  「哦。」

  解稚清又爬了回去,外面的雨還在下,他們現在渾身都濕漉漉的,可沒有辦法,勉強睡到了天亮幾人醒來往前走了一段,就發現了一隻巨蛇的骸骨。

  這隻蛇大的出奇,解稚清把自己的腳伸過去,發現這蛇的眼眶竟然跟他的腳大小一般。

  

  他踩著已經完全被雨水打濕的沙地靴,一腳一腳踢翻了一堆葉子。

  從裡面密密麻麻地爬出來了一群蟲子猶如驚弓之鳥一般四散而逃。

  可能是源於他們身上還沾染了小哥的血液,從這條蛇的屍體裡還發現了一些東西。

  類似於人的骸骨,但並不能清理出來,只不過這屍體的東西還在,被雜草和藤蔓纏繞的地方綁著三顆老式的手雷,一張牛皮紙包裹的手槍。

  幾人斷斷續續的走著,解稚清原本潔白的小臉已經被沼澤里的泥水糊了一大片,進來時乾乾淨淨的衣服也滿是淤泥。

  他們逐漸深入了雨林,距離西王母宮更近一步,可到現在仍然沒有吳三醒和解雨臣的消息,黑瞎子和解語花在一起,他們已經大概有三四天的時間沒有見過了。

  解稚清皺著眉,他哥很厲害,有黑瞎子在,兩個人強強聯手,應該算不上什麼大問題,就是屍鱉王遇上了會有些麻煩。

  謝志清垂著他那一頭棕色的小捲毛,緊緊的跟在王胖子的身後,可沒躲多久,就一腦袋撞到了王胖子肉墩墩的後背上。

  這一撞撞的他鼻子都酸了,眼睛紅撲撲的欲要是落淚,白色的手揉著被撞疼的鼻子抬頭,剛想問發生什麼,便見胖子像見了鬼一樣,睜大了眼睛。

  解稚清發誓,他從來沒有見到過胖子睜這麼大的眼睛!

  順著胖子的目光,解稚清看過去,霎時間,他的眼睛瞪得比王胖子還要大!

  好大一條蛇!

  突然對上了蛇金色的豎瞳,解稚清的小臉煞白,這條蛇吐著蛇信子,似乎在確認人究竟在哪。

  幾個人一動也不敢動,像是商店中擺放著的娃娃,可猛地,巨蟒吐出的蛇信子逐漸瞄準了一個方位。

  站在藤蔓中的解稚清,就這麼的和這條巨蟒臉對上了臉。

  那張巨大的蛇臉逐漸向解稚清靠近,這種感受很奇怪,似乎這條蛇就知道他在這兒。

  蛇的視力很弱,一般看不到靜止的物體,它們是用熱感和氣味應看人的。

  此刻眾人身上裹滿了泥,按理來說,像蛇這種冷血生物應該感受不到他們才對。

  可他偏偏就瞄準了眼前這朵看起來十分可憐狼狽的嬌弱白花。

  解稚清遏制不住的顫抖,大大的貓眼中噙著淚,他潔白的牙齒咬著下唇,這隻蛇在說什麼?

  誰要吃掉他?

  是誰?!

  巨蟒猛地張開嘴,十厘米長的尖牙裸露,粘稠的口水還在牙齒與下顎上懸掛,解稚清迅速反應,也顧不上身邊什麼雜草荊棘,一個側滾壓著刺就翻走了。

  「跑!」

  一聲令下,解稚清瘋狂的朝著一個方向跑,這條蛇就看上了他,緊緊的跟在他身後。

  他鑽進狹窄的樹木之中,這條蛇衝過來攔腰撞斷,這麼一前一後你追我趕,蛇的速度絲毫沒有緩慢下來。

  【吃!要吃!要吃!】

  蛇在獰笑,那種聲音很可怖,為什麼?為什麼要吃掉它?

  慌亂之中,一個聲音突然出現。

  『朝著這個方向走』

  「哪個?」

  狂奔的小白花顫抖的說出聲,風吹著他的眼淚向後飄,臉蛋因為奔跑而變得淡紅,被雨水淋濕的頭髮貼在臉上。

  身上黏落的樹葉,隨著奔跑的動作而掉到積水中,巨蟒擺動著尾巴,濺起一片又一片的水花。

  閃過一個拐角,解稚清忽然被一個人,猛地撲到了一個沼澤之中,這個人的力氣並不算很大,可因為慣性,解稚清連續滾了好幾圈才停下,那條大蟒突然失去了目標,在原地徘徊一陣後才緩緩離開。

  解稚清驚魂未定的看著那條巨大的蟒蛇遊走的背影,這時他才發現捂著自己嘴巴的這個人,似乎是個女人。

  「走遠了。」

  女人輕輕出聲,聲音說不上來的溫柔 她抓起地上泥巴,狠狠地抹在了解稚清的身上,繼而繼續道:「你的身上實在太香了。」

  被泥巴砸了一臉,解稚清抬起手擋下,此刻的他完全看不出來是解家人了,他哥站在他面前都不一定能認出來他。

  「你……你是陳文錦?文錦阿姨?」

  對面的女人沒有否認,她只是笑了笑:「你長這麼大了呀,雖然我只見過你一兩次,那時候你和你哥哥還穿著裙子。」

  「文錦阿姨,你一直跟在我們身邊嗎?那隻蛇為什麼……為什麼只追我一個?」

  小白花抓住陳文錦的手,髒兮兮的小臉看起來分外可憐,原本bling bling的眼睛此刻盈滿淚水,正在一顆一顆的往下掉。

  「我聽到了,有一個聲音讓我去找它……」

  「你們不該來這的,」陳文錦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目不轉睛的盯著解稚清:

  「至少你不該,你的身上太香了,剛剛撲過去的一瞬間,我甚至都想吃掉你。」

  「什麼?」

  「你不知道嗎?你的身體似乎有某種神秘的藥性……」

  陳文錦的目光灼灼,倘若不是此刻,那香味不再瀰漫,不然她也忍不住。

  解稚清抬眸,他此刻坐在泥水中,陳文錦半蹲著,只好真假參半的說道:「我知道,這是長白山的天山雪蓮的香味,我小時候身子弱,日山爺爺給我吃過,後來我一出汗就會散發出雪蓮的清香。」

  「怪不得,怪不得這麼香,原來是長白山的東西,原來解藥就在長白山……」

  陳文錦恍然大悟,她呢喃道,下一刻,卻猛地抓住解稚清的肩膀:「那雪蓮是在長白山哪找到的?」

  「長白山天池口最寒冷的地方,原本有兩棵相鄰比較近,找到的時候,其中一棵已經枯萎了,另外一棵被我吃掉了。」

  解稚清沒說謊,他就是那株雪蓮,它就生長在長白山的最頂端,但此刻顯然不是說出這個真相的最佳機會。

  哥哥可以知道,寶寶可以知道,吳峫哥哥可以知道,可這個看起來有些問題的陳文錦不可以知道。

  除了蓮花的清香,空氣中還若有若無的瀰漫了一股骨香味,這種香氣很熟悉,像是……

  禁婆……

  懷揣著疑問,解稚清睜大眼睛問道:「你身上也很香,為什麼那些蛇不追你?」

  「因為我現在和怪物沒有區別,我的時間不多了,聽著我不能和你一起走,你也不能和任何人說出我的存在,當初的西王母吃了長生不老藥後就失蹤了,我們當年在西沙海底,身體被人做了手腳。

  當這個香味出現時,就說明我的身體已經開始異變,我必須要找到拯救我的方法,在塔木陀我看到了你,你身上有一股吸引人的香味。」

  「或許就是因為那種雪蓮的緣故,讓你的血肉也有了神秘的變化,我甚至有點控制不了自己,那種想吃掉你的欲望,如果不是地上的濕泥遮住住了你身上的氣味,我可能會控制不住的撲上去,撕咬你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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