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朵小白花 禿禿禿


  解稚清迷迷糊糊的醒來,睡眼惺忪的睜開那雙朦朧的眼,模糊的景象重疊之後,黑瞎子的臉映了出來。

  「醒了?」

  黑瞎子應該沒有睡熟,在解稚清眼的那一瞬間,他就看到了。

  長時間都擺著一個姿勢睡覺,解稚清的身子都有點麻,一邊的臉上還有壓痕,又紅又粉趁著那片肌膚越發的嫩。

  剛坐起來,眼前的男人就遞給他水壺,解稚清眯上眼,用雙手捧著吸了幾口。

  他一扭頭竟然看到了一個令他意外的人:「吳峫?」

  「幼幼,你醒了?」吳峫坐在解語花的身邊,看見解稚清醒來,於是起身往這邊走過來,解語花也臉色有些無奈的朝他走過來。

  「看到你在這裡,我的心也就放下來了,那條蛇追著你跑後,我們跟著沿途樹木倒下的痕跡去找你,結果沒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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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稚清揉了揉眼,腦子還有點迷糊,不過還是出聲解釋:「我沒事,我撲到一邊,從泥潭裡滾了一圈,那條蛇就不追我了。」

  「你也發現了,塗上沼澤里的泥巴,那些蛇就發現不了你的蹤跡。」

  解稚清點點頭又搖搖頭:「泥巴能夠降低人的體溫,也能遮蓋身上的氣味。」

  吳峫低頭沉思:「氣味,蛇是通過舌頭來感知的……」

  「嗨,小白花醒啦?剛剛我才和潘子說,你這該不會是睡美人吧?還得等黑爺親一口才醒。」

  從洞口大搖大擺走進來一個肥頭大耳的胖子,他的精神狀態良好,看起來這一路的苦,對他的肥肉來說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攻擊性。

  「睡美人都是王子親醒的,這黑爺也算是跟王子沾親帶故了。」

  解稚清吐了吐舌頭,何止是沾親帶故啊,他自己就是個親王。

  「阿寧呢?」

  幾個人都到了眾人之中,唯獨不見阿寧,解稚清有些奇怪,流光煥彩的眸子看向吳峫,吳峫指了指後面。

  「別提了,阿寧和胖子都被咬了,幸好你給的花瓣。」

  「何止啊,我不知道那野雞脖子猛地從水裡竄出來給阿寧來了一口,直接就咬脖子上了。當時我和天真都以為沒救了,沒想到還活了過來。」

  胖子想到這裡,臉色又變了變:「那野雞脖子把我咬了之後還在胖爺我肚子裡揣崽了。」

  「啊?」

  解稚清聽到這話,還有點懵逼,怎麼個揣法?

  黑瞎子道:「這應該是西王母國蛇群的特有社會體系,他們的蛇蛋通過屍體腐爛或是恆溫狀態進行孵化,所以那些蛇會在人的體內產卵,這樣那些小蛇既能快些出生,也有食物。」

  「對,我們猜測的也是這種情況,阿寧這邊的人死的死傷的傷,大部分都還在魔鬼城,這次下來的只有他一個人,正在和三叔談合作。」

  吳峫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這次行動是三叔把她牽扯進來的,是他讓小哥拿著錄像帶當做投名狀找阿寧。」

  「原來是這樣啊,那我和我哥呢?就應該和他沒關係吧?」

  解稚清靠在黑瞎子身上,輕輕的問了一聲,聽起來有些莫名其妙,可卻細思極恐。

  胖子聽的有些迷糊:「什麼你和你哥?你和花爺不是去找那盤子的碎片才過來的嗎?」

  「我想幼幼說的是,這個巧合是人為還是意外?」解家的人都十分的聰明,解語花瞬間就明白了自己的弟弟想說什麼。

  果然他的幼幼,只是天真,又不是蠢。

  吳峫遺憾的搖了搖頭:「這個就不知道了,我三叔那邊怎麼說?」

  「吳峫哥哥你好笨啊,你還信他的話呀……」

  解稚清一臉嫌棄的往黑瞎子懷裡鑽了鑽:「他像機關槍一樣就算了,說什麼不想你來,說什麼不想我們來……一句實話也沒有。」

  「我三叔有時候是囉嗦了一點,我也沒像機關槍那樣吧,唉……」

  吳峫抓了抓頭髮,抬眼看過去卻發現幼幼更嫌棄他了。

  「誰說他囉嗦了?我是說他髮型。」解稚清語重心長的嘆了一口氣:「你沒發現他最近掉頭髮特別多嘛?」

  吳峫一臉懵逼:「啊?那這和機關槍有什麼關係?」

  黑瞎子也在琢磨呢,一隻手按在人柔軟的髮絲上摩挲,思來想去,他真想不出來。

  解稚清撅起嘴,十分認真的說道:「禿禿禿……」

  吳峫:「……」

  黑瞎子一整個樂了,解語花手指抵在鼻下掩飾笑意,胖子喜聞見樂,哈哈大笑:「行啊,小白花幾天不見,越發上道了哈!」

  還沒樂呵,一會兒那拖把又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

  「幾位爺?剛剛有誰喊我嗎?有什麼事我能做的,你們儘管吩咐。」

  吳峫沒從剛剛的無語中緩過來,扭過頭,用一雙死魚眼看向拖把:「沒人喊你。」

  「不是……剛剛你們叫我的嗎?」

  解稚清回憶了一番,奇怪道:「好像確實是有個人在叫你,不過不是我們。」

  解稚清直起身,靜靜聽著整個洞穴內嘈雜的聲音,有烈火乾柴燃燒的噼里啪啦的火星碰撞的聲音,有人溫熱而又滾燙的呼吸聲,有小聲攀談半開玩笑的談笑聲。

  還有一陣特別古怪的叫喊聲。

  「拖把……」

  「拖把……」

  地上的拖把聽到一聲又一聲怪異的叫喊,整個人直接癱軟坐到了地上。

  那種聲音像是一隻刻意壓低聲線的鸚鵡,聽起來令人十分的不舒服。在這種環境下,讓人毛骨悚然。

  「沼澤多蛇,能言人語……」

  解稚清還記得陳文錦筆記上的話,他抬起眸逐漸對上了牆上蜿蜒爬出的野雞脖子。

  那野雞脖子剛露頭就被解語花一刀扎穿了腦袋。

  「有蛇……這地方已經不能待了,大家收拾東西走,我去通知我三叔。」

  吳峫猛的站起來,營地里的人我到了,命令收拾了,裝備繼續向前出發。

  「寶寶,他們都說你天真,我怎麼覺得只是因為你太過單純善良,沒接觸過這些彎彎繞繞?」黑瞎子伸出手指扶了扶眼鏡。

  從這一路的表現來看,解稚清確實說話可愛的過分,言語中透著天真和對世事的無諳,可對於大家都看不出來的問題,他卻能一眼看透。

  比如說這次的行動,比如說這一切的巧合。

  解稚清抬眸看他,十分奇怪,顯然他覺得理所當然:「那肯定是啊,你要讓一朵花知道怎麼做人嗎?我也是第一次當人好不好?」

  黑瞎子趕緊嘿嘿一笑:「一樣,我也是第一次當人,這說明還是我和寶寶最有緣分。」

  這不要臉程度堪稱100%,吳峫根本沒臉看。

  胖子被狗糧餵的有點多:「怎麼這麼齁呢?天真我看不下去了,這黑爺一見小白花就變臉,騷包的很。」

  解語花冷哼?「不是一天兩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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