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這樣看得清楚
那一寸灼熱貼合在掌心,江黎在觸碰到的那一瞬間顫顫縮回手,羅靳延卻將她死死攥住。
他眉頭挑動,看著她問:「躲什麼?」
江黎吞咽著口水:「為什麼不能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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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沒摸過?」
江黎的臉頰倏地紅了,記憶深處跳出個格子,像是潘多拉的魔盒,自動跳出片段在腦海浮現。
她粗略地感受著跳動,臉也愈發滾燙。
「你臉皮怎麼這麼厚?」
羅靳延果斷的應了聲,反問著江黎:「還記得它什麼樣子嗎?」
江黎此刻只想尖叫。
海邊的夜色昏暗,只剩下遙遠的海邊公路留下的一盞盞路燈。
甲板上懸掛著的小燈不夠亮,連江黎臉頰上的紅都照不清。
她舌頭像是打了結,要說出口的話都變得灼熱,吞吐不清。
「記得。」她好不容易才說出口。
羅靳延眯著眼,糾正著江黎。
「你不記得。」
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江黎的手腕還被他攥在掌心中,她能感受到他的體溫在逐漸升高。
「我說我記得。」江黎的聲音小了許多。
羅靳延的手用力按下,江黎的腳步向前挪了半分,貼合著他的身體。
他扣著她的手,攥緊她的指尖:「我說你不記得。」
海浪拍打的聲音不斷迴蕩著,羅靳延的聲音又低又沉,帶著幾分沙啞,江黎卻聽得格外清晰。
她顫抖著眼,半縮著身子躲進羅靳延懷裡。
「不記得,會怎麼樣?」她問。
他將她的手環在自己的窄腰上,大手隔著長裙的布料掐在她腰間,一寸一寸推上去。
「那就再見一面。」
羅靳延半擁著江黎進了船艙,裡面的燈沒開,江黎迷離間什麼都看不太清,只能跟著他的腳步走。
他放在她腰間的手臂收緊,微微一抬就將她放在了桌子上。船身細微的搖晃上,上頭擺放著的花瓶也隨著動作晃,幾滴水順著瓶口潑灑而出。
他壓著她的肩將人按下去,江黎的背貼在桌上,涼的她拱起腰身,嘶了一聲。
羅靳延推了推眼鏡,一手抓著江黎的腳腕。
「要開燈嗎?」
江黎下意識去勾羅靳延:「別開!」
這船不夠高,不夠大。
開了燈,船一晃,她怕海邊有人經過會看見什麼。
羅靳延反抓著她的手舉過她的頭頂,俯身徹底將她禁錮住。
他扣著她脖頸迫使她仰起頭,目光落在她那對鎖骨上。
「求我。」
江黎掙扎著抬腿要去踢他,只碰到他膝頭。
羅靳延悶哼一聲,又壓住她的腿:「不怕踢壞了我?」
「我沒踢到!」江黎反駁著他。
「這麼捨得?」
羅靳延吻著她脖頸,齒間在上面廝摩,最終咬了一口。
江黎的力氣鬆了,繃著的背脊鬆懈下來,緋紅順著耳根蔓延,她問羅靳延。
「摘眼鏡嗎?」
羅靳延扯了下她肩頭的衣帶,黑暗中綻放出一抹白花,映襯著裙上的櫻紅。
花瓶搖搖晃晃,最後不堪重負倒下,水珠潑灑在髮絲上,浸染了那朵白花。
江黎輕呼一聲,那幾朵花恰好落在她散落的頭髮上。
羅靳延手臂撐著桌面,掌心覆住她脖頸。
「不用,這樣看得清楚。」
-
甲板上風吹的清涼。
羅靳延坐在椅子上抱著江黎,她坐在他腿上蜷縮在懷中,懸空的兩隻腳微微晃動。
他一隻手鉗著煙,另一隻手順著她的肩頭來回撫摸著。
「冷嗎?」
江黎木訥著眼搖頭,還在放空著自己。
羅靳延低頭看她:「怎麼了?」
她靠在他肩上,抬手環住他脖子,聲音有些沙啞疲憊。
「累。」
羅靳延笑了。
他指尖勾過她鼻樑,又在上面輕點了兩下:「你累什麼?」
「沒出力就不能累嗎?」
羅靳延抿著唇笑,又圈緊了她幾分:「能。」
他捏著她腰上的軟肉替她放鬆著。
「給你按按。」
女人哼了一聲,虛虛地抬起手去夠他手中僅剩下的半支煙。
「給我抽一下。」
羅靳延夾著煙的手拿遠了幾分,大掌在她的臀上輕拍了一下。
「抽了。」
江黎:「……」
她哼唧了一聲,又往羅靳延的懷裡縮了縮。
「你還沒跟我說上次的事,」江黎的語氣疲軟,「你姑母不願意回香港,就是因為你父親嗎?」
她上次在隔壁聽見他們吵,心裡大概也猜出了七八分。
她問,就是想探聽羅老爺子的想法。
羅靳延叼著煙深吸了一口,隨後將菸頭捻滅。
「我姑母年輕時候讀的是女子學校,香港盛行英式教育,當時羅家還沒做出頭,是我父親在外面打苦工送她去寄宿學校念書。」
江黎一頓,抬起頭看著羅靳延:「羅家是在你父親這一輩才起家的?」
「是,香港是有錢人的銷金窟,但對於香港人不是。那個年代的香港窮人遍地都是,滿大街都是十幾歲的小孩打零工。那個時候與我父親同輩的叔伯都是要半工半讀,我父親捨不得我姑母吃苦,所以把她送去了女子學校。」
「她沒接觸過外面那些花花世界,第一次見到她喜歡的人就是跟著同學逃課去聽戲。那時候有個戲班子來香港搭台子表演,那個叫梁平津的伶人剛上台,就唱了一出《梁祝》。我姑母眼光好,一眼就看上了人家。」
江黎聽得入迷,索性坐起身來看著羅靳延。
「然後呢?」
「然後她就溜去後台找人家要合影,戲班子在香港待了三天,她就逃課了三天去聽戲。後來學校的電話打到了我父親那裡,把她從戲班子裡抓回來了。後來那個戲班子再來香港已經是四年後了。」
「四年,夠我父親在香港闖出個名堂了。他是我叔伯那一輩公認的聰明,他知道打工永遠沒有出頭路,不要命的闖,在澳門拿下了三家賭場的經營權。」
江黎大概能猜出後面的故事了。
「所以就是千金小姐愛上窮小子的故事?」
羅靳延頓了頓:「他也不算是窮小子,他有一副好嗓子好皮囊,在內地唱成名伶,在戲班子裡唱成了頂樑柱。」
「但比金錢更難跨越的鴻溝,是階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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