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去他u002F媽的 ,你必須護住我


  人分三六九等,肉分五花三層。

  那個年代,戲唱的再有名也只算得上民間藝人,吃的是「開口飯」。

  唱的再好的也就稱得上一聲「老闆」,看不起的就要被罵作「下九流」。

  有人欣賞就能得個尊重,不懂得欣賞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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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耀泓沒闖出名堂也就罷了。

  這就是階級。

  「然後呢?」江黎問。

  羅靳延的手貼著江黎的腿根點了兩下,回想著小時候聽過的故事。

  他也只是小時候聽過幾嘴,後來羅元珺離開了羅家,這就成了一種禁/忌話題。

  「我父親是一個重利的人,他什麼都狠得下心,但他什麼都肯做。他和我母親結婚也只是商業上的一場聯姻,他娶我母親,只是為了能走通更多條路,賺更多的錢。」

  江黎的手一僵:「那他愛你母親嗎?」

  「不愛,直到今天,他還是不愛。」

  羅耀泓只愛利益,又不單單只是愛利益。

  他只是把利益放在了最前面。

  「或許是因為窮怕了,苦日子過多了,他沒有愛,所以我姑母也不能有。」

  在羅耀泓的觀念里,自己可以吃苦,但自己這個一手養大的妹妹必須要配得上最好的。

  愛不重要,權利和金錢才重要。

  所以他妹妹不可以愛上一個「下九流」的戲子。

  「梁平津跟我父親提親的時候帶了他這輩子所有的積蓄來,我父親沒看一眼就連人一起轟出了門。那時候我父親在香港已經混出了名聲,梁平津戲唱的再好也邁不進羅家的門檻。」

  江黎默默地聽著,手指在羅靳延的肩膀上勾勾畫畫,最後被他攥在手裡。

  「我姑母和梁平津跑過,還沒等過港口就被我父親抓了回來。他關了我姑母三天,我姑母絕食了三天,他就妥協了。」

  江黎抿著唇,心下微動:「他還是心疼自己妹妹的。」

  「但他不心疼梁平津,」羅靳延說,「我父親讓人把梁平津趕出了香港,再加上他一再打壓,拐帶少女的消息一傳出去,梁平津在梨園裡混不下去,好不容易唱出的名聲也跟著臭了。」

  那樣狠厲、心狠手辣的人,也只是做出了這樣的地步。

  但單單是這樣,也足以毀掉兩個人。

  「梁平津病重之後,寫信寄到了香港,我姑母跪著求我父親給她一年的時間陪愛人,我父親拒絕了。」

  「所以梁平津病死了?」

  這是一個既定事實。

  羅靳延說:「命運有時候就像是天秤,它慣會玩弄世人。我姑母離家前同我父親說——

  「平津靈堂前的紙錢燒不起來,那火有多衰敗,羅家的香火就燃的多旺盛」。」

  這天秤,總有一邊要傾斜。

  這一出,還真成了梁祝。

  只是拆散這一對梁祝的,從來不是馬文才。

  江黎起了身,海風一吹,她的身子又有些動搖了。

  不過就那一刻。

  她看著眼前的海,將自己陷入這段故事中的情緒抽離出來。

  看來太有共情感不是一件好事。

  江黎莫名地問了一句:「羅靳延,你會游泳嗎?」

  羅靳延「嗯」了一聲,疑惑她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我以前也不會游泳,我怕水怕的要死。羅靳延,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父親是跳江死的?我怕水,怕的要命。」

  羅靳延一怔。

  江黎轉過身看著羅靳延:「但我這人一直都是這樣,越怕什麼,我就越要去面對什麼,因為我沒有退路,所以我什麼都不能怕。」

  這段話說的太隱晦,羅靳延終於知道她為什麼那麼執著於好奇那天的爭吵。

  終於明白她在試探什麼。

  江黎走向甲板邊緣,感受著吹來的風。

  「其實我現在對游泳還是一竅不通,我能做到的也只是不再害怕牴觸它,但這就夠了。」

  江黎張開雙臂,像是等著羅靳延的擁抱。

  她問:「羅靳延,你會護住我嗎?」

  羅靳延起身走向她:「你是怕我護不住你?」

  她一直是飄蕩沉浮又不得停歇的蝴蝶,她想游過海,就不能只單單靠一雙翅膀。

  她要有人庇護她。

  要有人陪著她一起飛。

  江黎說:「不,我知道你一定護得住我。」

  在羅靳延靠近她的那瞬間。

  她說:「你必須護住我。」

  說完,江黎仰身從輪船圍欄的邊緣落下。

  她就那麼翻身跳進海里,裙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度,如同魚尾般絢爛。

  羅靳延沒有絲毫猶豫,隨著她縱身躍下。

  那輪船不夠大,不夠高。

  幾乎是江黎落水的一瞬間,他便已經擁住了她。

  海水打濕兩人,江黎擁著羅靳延的脖頸吻著他,一次次輾轉,一次次大口呼吸。

  浪潮卷著兩人的身子,她就那麼忘情地吻著他。

  去他媽的共情。

  去他媽的階級。

  她才不在意,她可是江黎。

  她只是在惋惜,替那位元珺小姐惋惜。

  她不是梁平津,羅靳延也不是羅元珺。

  她要的不過就是羅靳延這樣毫不猶豫地護著她,他護著她,她做什麼都有底氣。

  兩人在海浪中沉浮,從海里吻向海面,纏綿到不可分割。

  他抱著她的手青筋暴起,幾乎撕碎她的魚尾。

  羅靳延說:「我近三十年的人生里,從來沒有一個人敢同我這麼瘋狂。」

  江黎咬住他的唇,毫不留情。

  「那你現在有了,如果你想,我還有更瘋的。」

  羅靳延撈著她上岸,在躺上沙灘的那一刻,她大口喘息。

  普吉島的星月明亮,她仰著頭,任由羅靳延擦去她臉上的海水。

  江黎翻身將羅靳延壓下。

  她扯著他的襯衫,終於在這一場曖昧的拉鋸戰中占據了主動權。

  她說:「羅靳延,我們再做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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