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你願意嫁給我嗎?」
那層衣衫被褪去,兩人在黑暗中互相摸索,透過一點點微光,他將身下人的輪廓看了個清晰。
江黎閉著眼吻著他,用唇齒含咬著那對薄唇,嘗到他口腔中存留的檸檬薄荷味後,江黎咬了他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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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靳延倒抽著氣,在她肩上揉按了一把。
「哪來的小狗?」
江黎抵著他的鼻尖:「哪來的老貓偷酒喝?」
羅靳延笑出聲,計較著用手扣住她的下巴:「我老?」
「你不服老?」
江黎解開他最後一顆扣子,手順著他的胸膛游離,最後環住他的肩,她抱著他,唇一下下在肩頭上咬著,咬到鎖骨,咬到喉結。
「現在是不正經,老了就是老不正經。」江黎對他輕聲說。
他在黑暗中笑,發出來的氣音低沉磁性,好聽的要命。
「那剛好,我們可以一起變老。」
一次次的坦誠相對,早就讓兩人之間無比契合。
他的一個動作,江黎就知道該如何去迎合,她總是能做出讓他最滿意的反應,連同著他的視覺、感官、甚至是荷爾蒙一併刺激著。
那件裙子半褪不褪,羅靳延就喜歡這樣,他喜歡看著她穿成各種樣子,一次次的欣賞著她的美。
他抵吻著江黎,將她最後一絲空氣也掠奪,在這方面,他好像學不來溫柔。
羅靳延就是要一次次把她壓在懷裡,揉碎在骨子裡,不論是氣息亦或是哪裡,都要融為一體。
江黎睜著眼看著他,早就拋棄忘卻了所有的羞澀,直直地看著他的樣子和眼神。
扣著的手被迫鬆開,她本想去攀他的肩膀,只是摸索間,她掌心順著小臂上移,貼覆在他成片凸起的傷疤上。
那場車禍在他身上留下了大片的傷痕,那一條條凸起像是蟲一般附著在他的手臂上,針腳縫的不夠細,留下的印記駭人可怕。
起初羅靳延不讓她看,說丑,沒什麼好看的。
因為傷口剛拆過線,大片的紅密布在傷口周圍,他穿襯衫時,再也沒有挽起過袖口。
醫生說只差一點點,就一點,他的手臂就廢了。
每一道疤都深的見骨,縫合的時候肉都撕裂開。
羅靳延不許她看是怕她哭,可不讓她看,她還是會哭。
她真的很喜歡掉眼淚。
羅老爺子得知消息的時候,只是沉默了許久,最後只說了一句:「隨他去吧。」
他都敢豁出命去,不讓他愛那個叫江黎的女人,他怕是死也辦不到。
江黎一點點觸摸著那道疤,她不敢用力,連撫摸都算不上。
「還疼嗎?」
都過了那麼久了,早就不疼了。
最開始的時候,他會疼的整夜睡不著覺,他的手抬不起來,就連彎曲手指都做不到,是從骨頭根里鑽出來的疼,是皮肉一次次被掀起的疼。
江黎就一直寸步不離地照顧著他,他的手動不了,她就做他的手。
一隻手擦不完她滾落的眼淚,骨頭根里的疼也比不上心疼了。
羅靳延抓著她的手貼在心口,一下下揉著。
他吻著她的指尖、手心,薄唇包裹著她,說:「不疼了。」
唐韻在新聞上得知了消息,她看見那輛普爾曼衝進人群,看見江黎彷徨無措,看見他替她擦眼淚,在大火前為她戴那隻耳環。
她在京北見了一面江黎,告訴她:「你沒有愛錯人。」
「當一個人豁出命的去愛你護住你,就說明你比他的命還重要。」
所以就算是會掉眼淚也沒關係。
唐韻給了江黎一張銀行卡,裡面有這麼多年來江黎打給她的錢,她將京北郊區那套小院賣了,零零總總加起來有七百多萬。
她對江黎說:「我不是一個好媽媽,也不是你想要的避風港,你已經找到你自己的避風港了。」
唐韻看著江黎,替她撥了撥頭髮,看著她的眉眼,是愧疚還是傷感,一時說不清楚。
她對江黎,始終都是愧疚。
她說:「媽媽對不起你。」
唐韻帶著江明恩最後的那張照片離開了京北。
江黎問她要去哪,她只說,走到哪裡算哪裡。
「你一個人嗎?」江黎問。
唐韻搖頭笑了笑,手裡撫摸著褶皺的舊照片。
「有你爸爸陪著我,不算是一個人。」
江明恩活著的時候一直在為這個家奔波,唐韻想帶他出去走一走。
一盞溫存過後,就只有床頭的小燈微微亮著。
江黎蜷縮在羅靳延的懷裡,看著他咬著唇上銜著的煙杆遲遲不點燃。
她伸手為他取下,貼著他的臉頰問他。
「在想什麼?」
羅靳延的眸色微微回神,他垂著眼皮,帶著幾分慵懶。
「在想還能再來一次。」
江黎一頓,撐著身子就要爬起來離開。
羅靳延笑著將她拉回:「羅雯的婚禮你覺得怎麼樣?」
從婚前準備到婚禮排場都是陳義文一手操辦,他在有關羅雯的事上永遠仔細認真,挑不出一點毛病。
江黎說:「很好啊。」
羅靳延想了下,拍了拍她的臀。
「抱你去泡一會?」
江黎應了聲,張開手臂等著羅靳延抱。
起初她也不敢讓羅靳延的手臂用力,可他身體練的極好,單手就能將她托起。
浴室里偶爾會有水聲響起,羅靳延靜坐了一會,起身等在門外。
江黎裹著睡裙走出來的時候,就看著羅靳延站定在門口看著她。
「怎麼了?」
羅靳延頓了頓,低著聲音開口問她:「如果我給你一場比羅雯還要盛大的婚禮呢?」
江黎一愣,沒想到他還在糾結這個問題。
她想也沒想,順著他的話去安他的心:「好啊,就算是普通的婚禮也可以。」
江黎說完還很隨意地問他:「什麼時候給?」
羅靳延蹙了蹙眉:「你很急嗎?」
這是什麼問題?
不是他先問的她?
「其實也不是很急……」
羅靳延說:「我的人生好像一直在按部就班,如果可以的話,我想一步一步來。」
「我想從求婚先開始。」
江黎懵了一瞬,沒明白羅靳延的意思。
「求婚……」她眨著眼看著羅靳延,「現在嗎?」
羅靳延點頭:「現在。」
遊輪上沉重的鐘聲猛然敲響,剎那間,維港上綻放起煙火。
明艷的煙火將整個維港都照亮,鍍上金光。
外面傳來驚喜的歡呼聲,所有人都在慶祝這一場盛大的海上焰火。
在這場歡呼與光景中,羅靳延單膝跪地。
江黎愣了。
真的就現在?
房間內的光緩緩被點亮,昏暗褪去,江黎這才看清,紋繡山水屏風後放著是被港幣堆疊壘成的一堵高牆。
那麼多錢,看的江黎眼暈。
羅靳延說:「我不會玩浪漫,按照我們之前的約定來算,一百萬一個吻,都在這了。」
他說:「這些,全部給你。」
一句話,震的江黎不自覺後退半步。
羅靳延打開盒子,一枚碩大的綠寶石戒指靜靜地躺在其中,它被雕刻的十分精緻,橢圓一顆,像極了葡萄。
「我雖然不懂浪漫,但我記得你每一個吻。」
這一次,他沒有自顧自將戒指套在她的手上,而是靜靜看著她,等著她做出回應。
羅靳延說:「江黎,你願意嫁給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