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5章 偷襲得手，不擇手段
「所以，接下來，老夫會親自出馬。先去夔城，再去山城。一切都等老夫歸來，再做計較。」
張翼皺眉：「胡大師為何不去虎牢城？他林景豐才是咱們的首要目標。」
胡青牛譏諷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不屑。
「沒聽說過擒賊先擒王嗎？他林景豐，不過是多方勢力推出來的一個小卒子。跟他談，是談不出什麼結果的。」
「雖然他現在確實有成為一方梟雄的潛力，但距離真正上桌吃飯，還有一段距離。因此，目前真正能影響局勢的，在夔城，在山城，而不在虎牢城。」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起來：「如果咱們始終將目光停留在虎牢城，那可就上了大端和百祀的惡當。估計林帝和襄帝，睡覺都能笑醒！」
這番話說完，所有人都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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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翼及其一眾心腹低著頭，卻都被驚出一身冷汗。
如果不是胡青牛這一番深入淺出的分析，他們恐怕已經主動開戰了。
他們的認知層次並沒有這麼高，所以胡青牛的這番話對他們是一次巨大的震撼，就是認知層面的一次提升！
一想到貿然開戰，會成為大國博弈的炮灰，他們就不寒而慄。
張翼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走到胡青牛面前，躬身一拜。
「聽胡大師一番分析，讓下官茅塞頓開。果然是盛名之下無虛士，下官受教了！」
他抬起頭，目光堅定：「接下來，就有勞胡大師主持大局了！」
胡青牛含笑點頭，將他扶起來。
「城主大人客氣了。老夫既然來了，自當鞠躬盡瘁！」
兩人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大廳內，氣氛剛剛緩和下來。
張翼端起酒杯，正要再敬胡青牛一杯。
「轟隆！」
一聲驚天巨響，從城外方向傳來。
整個大廳為之一震，桌上的酒杯碗碟叮噹作響，樑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張翼手一抖，酒水灑了半杯。
「怎麼回事？」
他猛然站起身，面色驟變。
話音未落，又是接連幾聲爆炸，一聲比一聲近，一聲比一聲響。
「轟！轟！轟！」
爆炸聲此起彼伏，夾雜著遠處傳來的慘叫與哭喊。
大廳內頓時亂作一團。
幾名膽小的文官直接鑽到了桌子底下，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有人大喊：「敵軍打來了！敵軍打來了！」
有人驚慌失措地朝門口涌去，互相推搡，險些踩踏。
胡青牛坐在原地，依舊氣定神閒。
他只是微微皺眉，心裡有些不爽。
張翼站在主位，面色鐵青，雙手攥拳，指節咯咯作響。
「都給本官站住！」
他一聲暴喝，聲如洪鐘。
亂作一團的官員們被這一嗓子鎮住，紛紛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他。
「慌什麼慌？天還塌不下來！」
張翼目光如刀，掃過在場所有人，一字一頓：「誰要是再敢亂跑亂叫，本官現在就斃了他！」
眾人噤若寒蟬，不敢再動。
這時，一名渾身是血的將士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單膝跪地，聲音發顫。
「啟稟城主…是虎牢城！虎牢城的炮兵向海城發動了第一輪打擊！炮彈落在城內多處，百姓死傷慘重！」
張翼瞳孔驟縮：「你說什麼？虎牢城？」
「千真萬確！是虞謙統領的一支特遣隊，既是炮兵，又相當於是特種作戰部隊！他們距離海城只有不到三里地！」
那將士擦了擦臉上的血，聲音中帶著幾分後怕：「卑職懷疑，這是一支敢死隊！他們主動打擊的目的，就是為了逼戰！」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官員勃然大怒。
「欺人太甚！」
「林景豐這個卑鄙小人！」
「不宣而戰，偷襲平民，這還是人幹的事嗎？」
罵聲此起彼伏，群情激憤。
一名將領上前一步，抱拳道：「城主大人，末將請戰！虎牢城欺到咱們頭上了，要是再忍下去，海城就成縮頭烏龜了！」
「對！請戰！請戰！」
幾名將領紛紛附和，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拼命。
張翼面色鐵青，一言不發。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胡青牛。
那目光中，有憤怒，有質疑，還有幾分壓抑不住的殺意。
「胡大師，這就是你說的勸和促談？」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還沒有開始談，對方就已經忍不住要動手了。難道，咱們還要繼續隱忍？」
胡青牛冷哼一聲。
抬眼看向張翼，目光平靜如水。
「城主大人還看不出來嗎？」
張翼皺眉：「看出什麼？」
胡青牛沉聲道：「對方敢主動打到海城，並且故意傷及無辜百姓，目的是什麼？」
他目光掃過所有人，一字一頓：「就是逼你張翼主動開戰！」
大廳內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胡青牛身上。
胡青牛繼續道：「你這邊一旦報復，整個新大陸的所有勢力，都會暗中支援林景豐。不要忘了，他們剛簽了四方協議，這是一個盟約。唯獨將海城排除在外。」
「你現在動手，就等於給了他們群起而攻之的理由。」
「難道這麼簡單的道理，城主都不明白嗎？」
張翼咬著牙，沒有接話。
在場那些將領官員，雖然心裡明白胡青牛說的有道理，可一個個還是憋著一口氣。
一名將領憤憤道：「胡大師說的我們都懂！可人家都打到家門口了，炮彈都落在城裡了，死了那麼多百姓，咱們要是連屁都不放一個，以後還怎麼在海城立足？還怎麼帶兵？」
「就是！就是！」
眾人紛紛附和。
胡青牛面色不變，緩緩道：「諸位的心情，老夫非常理解。但為了大局，大家還是暫時不要輕舉妄動。」
他看向張翼，語氣變得鄭重：「城主大人，當務之急，是儘快安排人手在城內進行救援，穩住民心，穩住軍心。這是重中之重。」
「同時，不要主動出擊的前提，不是什麼都不做。而是儘快派兵出城，將四周可疑之人剿滅，確保海城不會再遭受二次攻擊。」
「至於談判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