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4章 明知是坑也得跳
她換了一身利落的勁裝，腰側佩著一柄手槍，面色平靜而堅定。
「大王要是不想親自出手，或是於心不忍，小刀可以代勞。」
林祗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跪在面前的秦小刀，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這丫頭比他想像中要決絕得多，那種毫不猶豫的忠誠讓他心頭一顫。
絕對是忠心於他的，無論林祗對她做什麼，都心甘情願。
哪怕是現在要了她的命，她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林祗神色複雜地看著她，又看向胡青牛，聲音沙啞：「你們別逼我。這麼做，老爺子不會放過我的。」
胡青牛沉聲道：「大王還是先想想現在吧。至於林帝，那都是後話。你要是熬不過這一次，那就沒有以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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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名將士快步走了進來，單膝跪地。
「啟稟大王，剛剛得到消息，那大端皇太孫目前距離都城還有三十里地。但他在路過磐達王庭時，臨時調來五千精銳，在邊境待命。」
林祗的面色徹底變了，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他攥緊了拳頭，指節咯吱作響。
五千精銳，林昭帶這麼多人過來，根本就不是「道賀」的架勢。
這是在告訴林祗，我來者不善，你最好有個準備。
胡青牛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繼續蠱惑：「大王現在還沒看清楚嗎？這位皇太孫也知道來咱們這兒充滿危險，臨時調來磐達王庭的精銳護駕。」
「所以，要出手就儘快，不要給他們準備的時間。」
林祗暗暗咬牙，陷入深深的糾結中。
他以為姚啟雲死後，就算林昭要追責，也要等上一段時間。
而這段時間，他有把握將整個紅蓮會拿下，重新掌控在自己手中。
可現在，計劃趕不上變化。
終於，他猛地轉身，目光在胡青牛和秦小刀臉上掃過。
「正所謂富貴險中求。胡大師的這個計策，雖然風險巨大，但好處也是不言而喻。那麼這件事，本王交給你。」
「辦好這件事以後，本王饒你不死，並且你接下來無論想去哪，本王也不會阻攔，還你自由身！」
這番話他說得斬釘截鐵，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胡青牛眼前一亮。
他自然是想急流勇退的，自己手上沾了這麼多血，仇家遍及天下，說實話，也不差這一次了。
如果能真的逃出生天、改名換姓、退隱山林，那他什麼都願意做。
左右不過是一條老命，與其在這拜月國被人當槍使到死，不如搏最後一次大的。
而秦小刀眉頭緊皺。
「大王，胡大師精通的是巫蠱之術，更擅長坐鎮後方、運籌帷幄。這事若要辦成，風險極大，還是讓小刀去吧。」
她的聲音清脆而急切，帶著一種近乎莽撞的赤誠。
但還沒等她說完，林祗就抬手打斷，語氣不耐煩：「是你做主，還是本王做主？」
秦小刀渾身一顫，立馬心虛地低下頭，跪在了地上。
她心裡多少有些委屈，自己是真心實意想要幫忙做事。
但為什麼林祗選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糟老頭子，也不選她呢？
她自認身手利落，對西域的地形也比胡青牛熟悉得多。
這時，胡青牛卻沒有急著表忠心，而是意味深長地看了林祗一眼。
「大王不會是想要過河拆橋吧？」
他也不傻。
在這個圈子裡摸爬滾打幾十年，他比誰都清楚，越誘人的餌料，就越危險。
自己坑害算計了人一輩子，自然很清楚這其中的風險，更懂得人性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有多脆弱。
但凡林祗稍微露出一點破綻，他都會立刻掉頭。
可他沉吟片刻，還是微微低下了頭。
因為這次林祗給他開出的條件太優越了。
胡青牛很清楚，自己現在無論投靠哪一方都不會被信任，都會被人當成工具使用。
從襄帝到林帝，從興帝到月王，每一個口口聲聲說「重用」他的人，最後無一例外都是在利用他。
倒不如拼上這一次，徹底改名換姓，退隱江湖，從此不再與任何權力沾邊。
只要他願意，他可以在世界的某個角落重新開始。
林祗含笑搖頭：「胡大師想多了，就憑本王的腦子，還算計不到您。畢竟比拼腦力，本王是不如你們這些文官的，只有在武力方面，本王才略占優勢。」
這話說得謙卑，可在場幾人都聽出了另外一層意思，武力才是一切的底牌。
無論你算得多精，當刀架在脖子上時，一切算計都是空談。
胡青牛點點頭：「也罷，不管是真是假，老夫都不會錯過這次機會。如果最後大王真的選擇飛鳥盡、良弓藏，那老夫也認了。」
話落，他躬身一拜，轉身大步離去，步履比來時快了幾分，像是怕林祗反悔一樣。
而接下來的執行計劃，不需要任何人指揮部署，他胡青牛對這種事早已是輕車熟路。
甚至，這才是他最擅長的領域，精準下毒，無聲殺人。
其實他心裡隱隱有一桿秤，以拜月國當今的國力和武力，別說是對抗大端或是磐達王庭這種傳統強國，就是對上西域的一個小國都相當費勁。
所以，動用下毒的方式絕對是明智之舉。
只要避開正面交鋒，毒殺的成功率比正面截殺要高得多。
更何況，他手裡還有紅蓮會留下的幾條暗線可以利用。
殿門在胡青牛身後緩緩合攏，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沒了外人，秦小刀猛地抬頭，一臉幽怨地看向林祗。
「大王，你為何不讓小刀前去？這事交給小刀，一定萬無一失。小刀對西域的地形比胡大師熟得多，而且...」
林祗這才回頭看向她，眼神中帶著一絲疲憊與責怪，還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溫度。
「你這傻丫頭，怎麼聽不出里外話？本王不讓你去，是對你的保護。你真以為這次任務那麼容易？」
秦小刀暗咬下唇，倔強道：「我知道不容易，但我就是想為大王盡忠效力。難道這也有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