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4章 禍水東引，麻煩上門
楚妤臉上的喜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
她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我明白。這次，我不會再讓自己失敗了。」
楚胥走上前，神色複雜地看著她。
「丫頭，記住，踏出這個門，你就再也不是楚妤了。你是宇文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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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妤沒有點頭，也沒有回答。
只是抬手，理了下鬢角的髮絲，微微頷首。
就這一個動作，讓楚胥和盧明遠，懸著的心漸漸放下。
從這個角度看氣質就對上了。
這時，一名心腹快步走來，附在楚胥耳邊一番低語。
楚胥面色陰晴不定，眉頭緊皺。
那雙老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焦躁。
在場幾人都看在眼裡，面面相覷。
無論是盧明遠還是楚妤，都很清楚，楚胥向來城府深厚，即使天塌了，也不會是這副表情。能讓他當眾失態，絕不是小事。
盧明遠試探著開口：「楚閣老，出了什麼事？」
楚胥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本以為老虎是下山吃人，沒想到，老虎居然盯上山上的人了。」
話落，他對盧明遠拱手施禮：「盧大師，這丫頭就託付給你了。就按你剛提的計劃執行。老夫對你是既信任又滿意。告辭。」
他轉身大步離去，衣袍帶風，步履比來時快了許多，沒有半分停留。
楚妤望著自己三叔的背影，內心生出一股不祥之感。
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是覺得那背影里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倉促。
下意識想要追出去，問個明白，卻被盧明遠抬手攔住。
盧明遠沉聲道：「瀾公主這是要去哪？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還有你之前，可是答應過皇上，要執行好這項計劃。」
「要是中間出了差錯，你不好受，老夫也要跟著倒霉，明白？」
楚妤柳眉微皺，卻也不敢得罪他，小聲說道：「我只是擔心三叔…」
盧明遠盯著她：「你還是關心自己吧。現在的林景豐早已今非昔比。如果你被他識破，那誰也救不了你。你可能會死得更慘！」
楚妤長嘆一聲，點了點頭。
不提這事倒好，一提她就壓力巨大。
自己都被蚊子叮了，哪還有心情給別人撓痒痒？
至於三叔，那就自求多福吧。
楚胥離開盧府後，迅速鑽進轎中，對轎夫低喝一聲：「回府，快！」
轎子一路穿街過巷，直奔楚府方向。
跟在轎外一路小跑的心腹壓低聲音，隔著轎簾匯報：「老爺，皇太孫上午突然回京，與皇上閉門會談了一個時辰。」
「具體說什麼沒人知道，但事後他就直奔楚府，說是想與您談談，但話里話外，都在詢問林安。」
「卑職深知這孩子的重要性，所以剛剛安撫住皇太孫，就第一時間向您匯報情況。」
楚胥坐在轎中，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攥緊了扶手，指節咯吱作響：「這個林昭…真是豈有此理！他到底想幹什麼？」
他做夢都沒想到，林昭會突然調轉槍口，瞄向他和林安。
轎子在楚府門前停下，楚胥快步走進大門。
穿過前廳，來到正堂所在的院子時，他下意識放慢了腳步，調整了一下呼吸和表情，將臉上的怒意壓了下去。
無論對方是誰，他都不能讓對方看出自己的虛實。
正堂內，林昭並沒有坐在太師椅上品茶。
他對桌上的各種精美糕點看都不看，對守在門口的漂亮婢女也直接無視，反倒是站在一側窗台前，逗弄著鳥籠子裡的一隻金絲雀。
那隻鳥通體金黃，在籠中跳來跳去，發出清脆婉轉的鳴叫。
林昭嘴角上翹，用手指輕輕敲了敲籠子邊緣，意有所指：「可憐的小鳥，一出生就被關進籠子裡。不過你運氣不錯，遇上本宮，今天就還你自由。」
說著，他拉開了籠門。
那金絲雀猶豫了一瞬，振翅飛出籠子，向著門口衝去。
卻迎面撞在正走進門的楚胥身上。
楚胥將剛才那番話聽得一清二楚，自然明白這話中的含義。
他沒有躲閃，而是抬手一把將那金絲雀抓在手中，動作乾脆利落。
那鳥在他掌中撲騰了兩下，發出幾聲急促的鳴叫，卻掙不脫那雙枯瘦有力的手。
楚胥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微笑，當著林昭的面，將那金絲雀重新裝進籠子裡，然後不緊不慢地上了鎖。
金屬鎖簧扣合時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嗒」，在安靜的正堂內格外刺耳。
這一幕讓林昭相當不爽，但他不可能為了一隻鳥就和楚胥吵架。
他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卻沒有發作，只是轉身走到一旁的太師椅坐下，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楚胥。
楚胥並沒有施禮，甚至都沒拿他當皇太孫對待。
他徑直走到主位坐下，意味深長道。
「太孫殿下剛在國外歸來，為何不在東宮休息幾天？到老夫府上有何貴幹？」
在官場，凡事都要講規矩。
想去誰的府上，需要提前說一聲，得到主人家的許可才能登門。
很顯然，林昭並沒有提前打招呼。
可見，他對楚胥也沒多少敬畏。
林昭放下茶盞，含笑道：「楚閣老別誤會。本宮不是來找麻煩的，也不是來找您的，而是想見我那三叔的兒子，林安。這孩子也是個可憐人，從小就離開了爹娘。本宮實在於心不忍，是想來看看這個弟弟，然後向老爺子求求情，讓三嬸脫離冷宮苦海，也能讓他們母子團聚。這算是本宮做了一件大善事吧。」
他說這話時，目光死死盯著楚胥的臉，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他心裡一直在懷疑宇文瀾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楚妤到底是生是死？
這些都是他接下來做出精準判斷的依據，而眼前這個老狐狸，就是最能撬開的口子。
楚胥面色瞬間陰沉下來：「太孫殿下，您的手伸得未免太長了吧？您還沒當皇帝，就什麼都要管、什麼都要問，連皇上的旨意你都敢質疑？」
「林安乃是皇上親自安排，交由老夫撫養，這是聖旨。太孫殿下若想見林安，就去向皇上請旨。只要皇上點頭，老夫絕不阻攔。但...」
「太孫殿下若想繞過皇上，老夫可不答應！另外，楚家可不是那些阿貓阿狗的家族，更不是什麼人都能來踩一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