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2章 內閣新規，身敗名裂
眾多內閣官員被嚇得不輕，好端端遭受這無妄之災，要跟著斷指。
他們還以為今晚只是來看戲的，沒想到會成為政治博弈的犧牲品。
但皇上的旨意他們可不敢違抗，更不敢在這個時刻觸眉頭，只能排著隊上前，強忍著恐懼拿起匕首，斷一指。
很快，那托盤上就多了十幾根手指。
眼看著，就要輪到呂良和盧明遠，楚胥再也繃不住了。
他做了一輩子官，早將人分三六九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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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有數，什麼人該拉攏、什麼人可以放棄。
所以，那些普通內閣成員，得罪就得罪了。
可呂良和盧明遠不一樣。
這兩人，一個前途無量，另一個是大端神醫，接下來很多事還離不開他們，更不能得罪。
他連忙上前，聲音急切：「陛下，老臣承認犯了錯！還請陛下收回旨意，不要再讓列位同僚遭受這無妄之災了！」
林雲微微一笑：「那好啊。既然楚閣老開口求情，那朕就給你這個面子。」
眾人眼中，林雲的這個笑容極其陰森。
而最憋屈的就是楚胥。
從頭到尾，林雲都沒提這個案子跟他有多少關聯，卻逼著他得罪這麼多人，還要當眾出醜。
但他明白，皇上已經法外開恩了。
要是換做從前，後果可能比這還要嚴重。
楚胥轉過身，走到殿內一根朱漆立柱前，將交叉懸掛的一柄佩劍抽出。
劍身出鞘的聲音在大殿內格外清晰。
他回頭看了一眼林雲。
然後，手起劍落。
「噗！」
左手齊腕而斷，斷手落在地上。
鮮血如泉涌，染紅了他的官袍下擺，和腳下地磚。
這一幕，將在場眾人都震住了。
林雲表情木然，目光落在那隻斷手上，又移到楚胥慘白如紙的臉上。
他沒想到，這老東西會來這一套。
這分明是對他的示威。
楚胥面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扔掉手中的佩劍，右手一把攥住左手腕，用力壓住動脈，阻止流血。
他抬眼看向林雲，聲音沙啞：「謝陛下成全，老臣知罪了。」
當手被斬斷的那一刻，楚胥心裡是前所未有的踏實。
因為一隻手，換來的就是一次救贖。
從今以後，他在朝中的地位雖大不如前，但至少這條命保住了。
就在這時，呂良突然走上前。
「本官不需要別人求情。既然內閣統一斷指，本官也絕不置身事外。」
說罷，拿起托盤上匕首，手起刀落。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猶豫，小拇指掉在托盤上。
從頭到尾，他眼皮都沒眨一下。
在場之中，論武藝，秦淮第一，他第二。
這點傷痛，對他這年輕力壯的人來說，並不算什麼。
一眾內閣成員再看呂良的表情，都透著一絲欽佩。
他們心如明鏡，楚胥和脩強這兩個老狐狸瞧不起他們。
所以，剛剛楚胥那番冠冕堂皇的話，完全是廢話。
他真正不想得罪的，只是呂良這個新秀和神醫盧明遠。
正因如此，呂良拒絕楚胥的示好，反倒瞬間得到了一眾普通內閣成員的認可。
在他們看來，這或許不是真心，但起碼呂良在意他們的感受。
林雲看在眼裡，露出耐人尋味的微笑，對呂良的反應很是滿意。
自從在老三那得知楚胥喪心病狂，為保自己和楚家，而犧牲侄女楚妤，他就徹底失望了。
所以，今晚這局，他就是要打壓楚胥。
目的不是放棄，而是再平衡。
拆散楚胥和脩強之間的暗盟，徹底回到他林雲最理想的局面。
楚胥面色鐵青，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呂良不給面子。
但他該說的話也說了，該得罪的人也都得罪了。
此刻，雖有鬱悶，但也只能認了。
只是心裡，已將脩強的八輩兒祖宗罵了個遍。
這下最尷尬的就是盧明遠。
他也是內閣成員，眼下這「斷指」仿佛成了新規。
他要是不斷指，在這個圈子很難混得下去。
平時大家可以各懷鬼胎，但在大事大非前，絕對不能成為另類。
思來想去，他抬眼看向林雲。
但林雲很清楚他心中的想法，開口說道：「盧大師就算了。相信各位卿家不會生你的氣，畢竟，你是朕的御醫，而且年事已高。」
眼見林雲都放話了，眾多官員也不敢托大，七嘴八舌地勸盧明遠想開，說著「不生氣」的話。
但盧明遠卻一反常態，一把拿起匕首將自己手指斬斷。
那撕心裂肺的疼痛，讓他發出慘叫，響徹整個養心殿。
他是神醫，但不代表不怕疼。
他沒那麼強的心理素質，此刻疼得滿頭冷汗，整個人都在發抖。
但這一叫，讓楚胥一顆心徹底沉入谷底。
他第一次感受到，皇上的惡意居然如此強烈。
這一招道德綁架讓他完敗，不但輸了理子，更失了人心。
這時林雲開口說道：「今晚這事，朕就不再追究是誰的責任了。傳令下去，全城戒嚴，追查真兇。」
話落，他拂袖離去，消失在側殿的陰影中。
殿內凝固的氣氛驟然鬆動。
眾多官員放鬆下來，一個個都捂著自己的手，小聲交頭接耳，有人面露痛苦，有人低聲咒罵，也有人一言不發地快步離去。
楚胥強忍著斷腕之痛，回頭掃向眾人，一臉苦澀。
「列位同僚，今晚都怪老夫惹來災禍，連累諸位…」
但還沒等他說完，眾多官員紛紛轉身離去，看都不帶看他一眼。
他們只是官職比楚胥低，但不是傻子。
能進內閣的都有兩把刷子，想在這官場生存下去，待人接物、見人下碟是基本常識。
所以，感受到皇上對楚胥的打壓，他們自然不會再接受他的道歉。
這一刻，楚胥終於感受到了牆倒眾人推的滋味。
秦淮寒聲說道：「楚閣老，按照陛下的旨意，從現在起全城戒嚴。」
「而您作為第一嫌疑人，本官現在鄭重告訴你。」
「你，包括整個楚家，不允許離開京城半步，違令者按大端律法嚴懲不貸！您可別怪本官鐵面無私，翻臉不認人。」
話落，他也轉身離去，衣袍帶風，步履沒有半分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