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8章 堅守底線，絕不妥協
林昭意味深長說道：「看秦太尉這表情，似乎是不情願啊。你在擔心什麼呢？」
秦淮苦澀一笑：「陛下早立過規矩，絕不允許太尉與地方總兵有任何形式的勾連。」
「即使是正經事，也不能過深交好。」
「更何況是在軍餉的問題上開後門，搞利益輸送。一旦泄露，下官這條命也就到頭了。」
他說這話時，目光一直平視著林昭，沒有閃躲，也沒有諂媚。
他知道，自己這番話可能會惹惱眼前這位皇太孫，但有些話，不說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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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脩強在一旁陰陽怪氣道：「怎麼？秦太尉是對太孫殿下沒有信心嗎？還是在打著腳踏兩隻船的主意？」
秦淮猛地轉頭看向脩強，目光中帶著壓不住的火氣。
「老東西，不要欺人太甚！今晚在養心殿的事，本官還沒找你算帳！」
「別以為本官不知道，楚胥搞出的事，背後就是你在拱火！你害得本官也斷了一指！」
脩強嗤笑一聲，不緊不慢地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秦太尉，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有些事，不是你眼睛看到的那樣，也不是你心裡想的那樣。」
「因為，以你的認知，根本就不知道這裡面的事。所以，別把無知當成底氣。」
秦淮二話不說，直接在後腰拔出手槍，「咔嗒」一聲上膛，指向脩強。
「你要是找死，本官不介意送你一程。你說的對，論認知，本官的確比不上脩大人。但那又如何？」
「如果現在一槍打死你，信不信，不會有人為你討公道？」
脩強面色鐵青，剛要站起身，就被林昭抬手攔住。
「呵呵，秦太尉又何必發這麼大火呢？」
「有什麼話都可以好好說。即使你不願為本宮做事，本宮也不怪你，相反會更加器重你。畢竟，你是個有原則、有底線的好官。」
「不過，本宮還是要警告你，在這宮裡，武力並不能解決所有問題。只會將你拖進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淵。」
秦淮微微頷首，緩緩將槍放下。
他本來也沒打算真開槍，這麼做的目的，也不是真的睚眥必報，找脩強算帳。
而是演給林昭看的。
他不能用槍瞄準林昭這位皇太孫，那是大不敬，他要是做了才是死路。
他要用這種方式，讓林昭知道自己的底線在哪，即使投靠林昭，他也絕不是提線木偶，要有自己的想法和底線。
要不然，他遲早有一天會被拋棄。
做了這麼多年的權臣，他很清楚，對上級百依百順，換不來什麼好。
有脾氣、有本事，才是他的為官之道。
太順從和太逆反都不好，要把握好這個度。
果然，秦淮將槍插回後腰，重新拱手：「還是那句話，下官願意在符合規則的前提下，為太孫殿下效力。」
「但要是以觸犯規則為代價，那下官肯定不會答應。還望太孫殿下勿怪。」
林昭笑著點頭：「知道了。剛剛是本宮越界了。秦太尉說得對，咱們在官場無論何時，都要遵守原則，而不能肆意妄為。」
「剛才說的那件事就算了，沒別的事，秦太尉回去歇著吧。」
秦淮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脩強，那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
之後，對林昭躬身一拜，轉身大步離去。
他的步伐沉穩而堅定，沒有半分遲疑。
在這一刻，他為自己劃定了不可逾越的邊界。
殿門在他身後重新合攏，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林昭目送著秦淮的背影消失，沒有說話。
端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
脩強也端起了茶盞，低聲道：「太孫殿下，這個秦淮…靠不住。」
「本宮知道。」
「但又怎樣？」
「剛剛他說的對，咱們不能因為事情變得不受掌控，就主動打破規則。」
「這秦淮是老爺子一手栽培出來的，對老爺子和定的規矩向來嚴格遵守。所以，接下來，咱們要低調一些了。」
脩強放下茶盞，目光中帶著一種經過深思熟慮的篤定：「老夫給太孫殿下指條明路，趁著天還沒亮，您最好去一趟御書房面聖。」
「有些話，單獨說清楚或是問清楚，總比被蒙在鼓裡強。」
林昭長嘆一聲，靠在椅背上：「這都三更天了，老爺子熬不了夜，估計這會早就去乾清宮休息了。」
「太孫殿下大可放心。」
「老夫保證，皇上今晚沒去乾清宮，而是始終在御書房。只要您去，隨時都能見到。」
林昭一挑眉，目光中帶著一絲審視：「哦？您老就這麼有把握？」
脩強放下茶盞，身子微微前傾。
「太孫殿下仔細想想，今晚可發生了不少事。」
「首先就是瀾公主遇刺，雖然失敗，但又引出了養心殿事件，還有林景豐與楚胥私下結盟的事。」
「您覺得，這些都是小事嗎？皇上就算心再大，也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您不去一趟，皇上恐怕也睡不踏實。」
林昭看著岳父一臉高深莫測，猛地站起身。
「您老說得對。有棗沒棗，都得打三桿子。萬一還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呢。」
話落，他推門離去。腳步聲在甬道上漸漸遠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殿內很快就只剩下脩強一人，但他依舊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他看著杯中徹底涼透的茶，索性扔在茶海里，朗聲喝道：「丫頭出來，給爹泡一杯熱茶。」
不多時，一側的殿門被輕輕打開，亭亭玉立的脩英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宮裝，長發鬆松挽起，面容絕美。
看著幾年未見的女兒，已經長成大姑娘，脩強眼中的算計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剩下的只有化不開的父愛。
他招手示意女兒坐下：「怎麼樣？在宮裡生活還適應嗎？」
脩英將新沏的茶，捧到父親面前，低聲道：「開始有點不適應，但後來習慣了。爹...」
她抬眼看向父親，目光中帶著一絲擔憂。
「女兒剛剛也聽到了你們的談話，您還是低調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