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7章 商議對策，全新格局
本想藉機絆倒楚胥，而後，再以大棒加甜棗的方式，讓楚胥認清現實。
他本來沒想過一次性就能收復楚胥，可現在這三叔卻技高一籌。
很明顯，他們叔侄之間的這場暗鬥，他現在處於弱勢。
林昭似笑非笑地看向脩強，意味深長道：「怎麼樣？岳父大人意下如何？」
脩強這次被打臉，讓他有些下不來台。
但自己輸給女婿也不算丟人，苦笑搖頭道：「還是太孫殿下神機妙算，老夫服了。」
林昭撇嘴道：「您老可別抬舉小婿了。要是小婿真能神機妙算，那就不會讓三叔得了便宜還賣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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脩強點點頭，也不再硬捧。
試探道：「既然如此，那太孫殿下接下來有何打算？不妨說出來聽聽。」
林昭長嘆一聲，仰頭望著穹頂：「眼下局勢未明，本宮也還不清楚老爺子跟三叔到底談了什麼。所以宜靜不宜動，還是再等等吧。至於楚閣老...」
「岳父大人最好還是維護一下。」
「就算難以挽回，也要維護最基本的體面。不要給老爺子可乘之機。」
脩強讚許一笑：「太孫殿下，現在越來越有領袖的氣質了。」
「不過聽老夫一言，你有空還是要學習一下當年六皇子林戚的經驗教訓，相信對您會有非常大的幫助。」
林昭一挑眉，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岳父大人是怕本宮走六叔的老路嗎？」
「不錯。」
「雖說這話有點喪氣，但正所謂忠言逆耳利於行。流汗流淚總比流血要強。」
「眼下是你死我活的鬥爭，太孫殿下絕不能有一絲輕敵的想法。」
「至於楚閣老那邊，老夫自有安排，確保不會出大亂子。」
這時，一直沉默的秦淮突然開口：「太孫殿下，脩大人，是不是忘記了一個人？」
林昭和脩強同時看向他，異口同聲：「什麼人？」
秦淮目光灼灼：「冠軍侯馬超。此人現在是西部軍區的總兵，麾下執掌十萬大軍，同時也是陛下的鐵桿心腹。」
「如果太孫殿下能拿下此人，關鍵時刻能堪大用。」
脩強眼前一亮，連連點頭：「言之有理！太孫殿下還是留意一下的好。此人武藝高強，擅長戰術穿插！陸戰無敵。」
「他父親馬季也曾是朝中權臣，跟隨陛下打過天下，曾是鳳陽勛貴中的老資歷，更是大端第一任太尉。」
「而在朝廷，能掌握實際兵權的，那都是皇上的絕對心腹重臣。」
林昭恍然大悟。
他畢竟還年輕，資歷尚淺，對這些朝中老人一知半解。
像馬超這個年齡，對他都是叔伯輩的，所以他不認識也很正常。
他微微頷首：「馬超…本宮的確是聽說過。不過此人向來桀驁難馴，想要勸服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脩強輕捋著鬍鬚，冷然一笑：「太孫殿下，細想一下，如果林景豐已經暗中與皇上見過面，並達成了咱們都不得而知的約定，您覺得會是什麼？」
林昭眉頭緊皺：「還能是什麼？三叔最想要的就是自主權，他希望成為與大端平起平坐的大國。」
「不錯，太孫殿下說得對。也只說對了一半。」
脩強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他林景豐的確是這麼想的。但你可知，皇上是怎麼想的？」
林昭張了張嘴，無奈搖頭：「這…本宮還真摸不准。」
脩強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那就讓老夫告訴殿下，皇上這輩子，只寵愛一個兒子。那就是林景豐。」
「現在，林景豐展現出了頂級梟雄才有的能力，幾乎成為六邊形戰士，您覺得，皇上會不會重新考慮，將林景豐納入未來儲君的人選中呢？」
此話一出，林昭猶如晴天霹靂，當場大腦宕機，面色鐵青。
脩強見女婿失態，也不點破。
「當然，太孫殿下也不必過分緊張。」
「這只是老夫推測，但如果是真的，那林景豐一定會想方設法拉攏馬超，以及朝廷中的各路總兵。」
「就算他想不到，那楚胥也一定會給他出謀劃策。」
「您可千萬別忘了，楚胥極擅長攻心。」
「這次之所以能被老夫算計成功，是利用了他對名望，以及家族延續的軟肋。」
「但同樣的錯，楚胥絕不會犯第二次。所以，咱們以後做出任何決定，都要提前預判，至少要在他前面。」
林昭緩緩點頭。
其實，無論是他，還是脩強，都沒說心裡話。
他們搞出這一局，本是想收服楚胥。
卻功虧一簣，不但沒能達成效果，反倒將楚胥推到了對立面。
這種丟人的事，他們自然不願多提。
林昭說道：「既然秦太尉提起此人，想必與這位馬侯爺私下關係不錯吧？本宮將此事交給你，如何？辦成此事，重重有賞。」
秦淮聞言，一臉尷尬。
「太孫殿下想多了。陛下最忌諱朝中權臣，與地方總兵私下勾結。」
「這條規矩，是在當年馬季死後皇上親自立下的。」
「原因，就是避免官員與地方軍隊走得太近。所以，過了這麼多年，下官只與馬超有過幾次書信往來，談的還都是正事，關於每年糧草軍餉的調撥。」
他抬起頭，目光平視著林昭：「下官雖是太尉，但也不敢觸碰這條紅線。請太孫殿下明鑑。」
林昭盯著他的眼睛，露出耐人尋味的笑意：「既然秦太尉掌控朝廷軍餉調度，就用這個理由好了。」
「下次馬侯爺再討要軍餉，無論多少，全都滿足。再以本宮名義，多給他三成。」
「多出的這些，從東宮內務府提取。」
在他看來，對付這種地方軍官總兵，用錢開路最好辦事。
沒有什麼比真金白銀更能打動人心。
而且，林昭想起來了。
上次他在江夏郡遭遇姚啟雲、惹上大麻煩時，就是靠秦淮在稻城，臨時調動的兵馬解圍。
那些兵馬就是馬超的人。
有這麼一層關係，林昭心如明鏡，秦淮並沒有說實話。
不是故意撒謊，只是不想觸犯原則性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