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9章 逼上絕路，惡從膽邊生！
他微微頷首：「司徒大人的話有分量也有決心，朕感覺到了。不過此事事關重大，朕不可能一拍腦門就做出決定。司徒大人若有耐心，不妨在我百祀逗留幾日，也讓朕好好考慮一下。」
司徒南拱手作揖：「無妨。如果襄帝現在立即給出肯定答覆，下官才會不踏實。畢竟這是我家燼帝謀劃了多年的計劃，可以接受失敗，但絕不接受人為因素的意外。」
林彥一挑眉：「這麼說，他李燼選擇朕，也是他計劃之中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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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南點頭：「不錯。不過襄帝千萬別多慮，我們所面對的不是小孩子過家家，而是你死我活的鬥爭。」
「為了笑到最後，大家都全力以赴尋找可以合作的隊友，也是為了最後能贏。」
「而襄帝無論是文治武功，還是個人魅力，都得到了我家燼帝的高度認可。」
「他大端林帝沒有選擇您做繼承人，才是最大的損失。」
這話說得現實，最後卻又不露聲色，將林彥狠狠誇了一頓。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司徒南說的話有幾分道理，林彥自然是不會拒絕，但也絕不會輕易答應。
這可是要命的事，搞不好就是滅國。
他自然不敢大意，百祀能有今天實屬不易，他可不想一招不慎，成為兩個死對頭死磕的犧牲品。
「好，司徒大人的話朕都記下了。來人吶，請司徒大人去貴賓樓歇息。」
很快，御書房內就剩下他們哥倆。
林景川眉頭緊皺，隨手拿起桌上的摺扇：「二弟這次可要睜大眼睛，看清楚。這個司徒南，明顯是李燼安排的糖衣炮彈。」
「你看他那張嘴，言辭犀利、條理清晰，對政治外交的理解能力極強，最重要的是，他似乎非常了解你與老爺子的關係是好是壞。」
「這說明什麼？」
「說明過去這麼多年，李燼在那邊可是一天都沒閒著，他在研究咱林家的每一個人。而選擇你，肯定有他的深意。」
林彥深吸一口氣，靠在椅背上：「大哥不說這話，小弟也知道。但知道又能怎樣？」
「眼下這個老三剛跟咱們結盟，轉頭就去見老爺子，這完全不符合規矩。」
「可他還是這麼做了，說明之前咱哥倆對他說的那些話，他根本沒往心裡去。」
「不是他言而無信，而是他覺得咱們的分量還不夠。所以，小弟不得不防備，他和老爺子聯手給咱們做局。」
「再說這司徒南，他帶來的海運貿易計劃只是一個誘餌，這我當然知道。」
「但如果真能開闢出一條，能避開老爺子眼線的新航線，這絕對是生命線。」
「在關鍵時刻能救命。」
「你要知道，老爺子對東大陸的掌控力度越來越大，就像絞索套在你我脖子上。」
「如果有一天老爺子突然駕崩，林昭那臭小子上位，肯定不會看著咱們在西域做大做強。」
「這小子現在徹底被老爺子同化，我毫不懷疑，他一定會對他親爹動手。」
林彥說到最後，已經掩飾不住心中的焦慮。
他之前給自己兒子洗腦，本想在大端內部，搞出點動靜吸引老爺子注意力，才好暗中解套。
可他或許是高估自己，又低估了兒子，亦或是低估了老爺子的反應速度。
這個計劃沒能成功，兒子林昭回國後沒有任何行動，就像石沉大海。
直到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手中的話語權已經越來越少，在綜合國力上、在戰略層面要是無法掌握絕對話語權，就會是這個下場。
林景川看著他那一臉狂熱的表情，點了點頭：「所以二弟是決定了？」
林彥緩緩搖頭：「這事還是再等等看吧。」
「小弟現在輸不起，國內一團糟，只能勉強維持。內部矛盾，也沒辦法向外轉移，因為向外轉移的代價更大。」
「而老爺子的絞索卻越收越緊，所以，小弟不得不鋌而走險。」
「但我也知道，這李燼吃人不吐骨頭，可以利用，卻絕對不能信任，更不能將後背交給他。」
「所以，現在只能先拖著，看老三這次結束對大端的訪問，會是什麼反應。」
「他的態度，決定小弟下一步的行動。」
正說著，殿門外傳來腳步聲，一名侍衛單膝跪在門外：「啟稟陛下，大端內線來報。」
林彥眼前一亮，猛地站起身：「遞過來！」
侍衛躬身進門，雙手將一份密折遞上。
林彥等這份摺子已經等了好幾天，接過後一目十行快速閱覽。
越看面色越難看，到最後摺子居然從他手中滑落，又被他連忙撿起來。
這一幕，讓一旁的林景川心裡咯噔一下。
這麼多年，他從來沒見過這個二弟如此失態。
按理說，身居高位這麼多年，早該山崩於前面不改色，到底是什麼事？
能讓他當著手下的面露怯？
「二弟，發生什麼事了？」
林彥表情木然地看向他，隨手將摺子遞了過去。
林景川接過看了一遍，冷哼一聲：「這個老三，果然是向老爺子投誠了。之前還以為他有多硬氣，沒想到還是當年那個軟蛋。」
林彥感慨道：「大哥這麼說有失公允。這老三當年是塊爛泥，但現在，他身上的爛泥已被洗乾淨了，露出來的卻是狼子野心。」
「他這次不是不夠硬氣，是太毒了。」
「雖然摺子上沒寫具體情況，但小弟也能讀出，這小子肯定是利用咱們，簽署的那份共同防禦協議，到老爺子那賣了個好價錢。」
「老爺子最大的心愿就是一統天下，而最大的障礙在西大陸。」
「如果他們雙方真的和解，新大陸的格局很快就會改變。要是沒猜錯，我百祀在那邊付出了多年的努力，也會付諸東流。」
林景川見他看得如此通透，意味深長道：「既然如此，二弟就打算隱忍？」
「隱忍？現在再忍已經毫無意義了。難道大哥還沒看到這摺子上釋放出的信號嗎？」
「大端魔咒誰人不知？老爺子讓小昭做代理皇帝，而不是直接傳位。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林景川點點頭：「老爺子該不會是對老三回心轉意了吧？」
林彥自嘲一笑：「如果換作是我，或許也會回心轉意。」
「你看現在的老三，他的成長是翻天覆地的。能在新大陸那地方白手起家，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幹的。」
「就算暗中有老爺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幫忙，也是極為困難。」
「但他不但做到了，還做大做強了。他在關鍵時刻能狠心，又在面對親情時能心軟。你說，這樣的人，老爺子能不會喜歡嗎？」
「所以有些事，不是小弟主動的選擇，而是受形勢所迫。」
「又到了選擇命運的時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