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6章 世尊說菩提陀迦現世經
咚~
咚~
咚~
大靈音寺內,處處佛塔之上一位位金剛力士推動銅柱,撞響金鐘,隨著一座座大鐘鳴響,沙彌們從佛堂僧房之中走出,在大靈音寺門口處列隊等候。
此時可見大靈音寺那宏偉的朱紅寺門前,菩薩羅漢,尊者明王,金剛珈藍,沙彌僧眾齊齊聚此。
明吉菩薩、明慶菩薩,靈淑菩薩、靈鳴菩薩,靈忱羅漢、靈犀羅漢,還有貞鵲菩薩、明賢菩薩,一眾菩薩羅漢站在兩側,身後跟著一眾上三境的尊者明王,聞字輩的老僧,空字輩的壯年,還有法字輩的新生代們...
一眼望去佛光璀璨,處處法相莊嚴。
而之所以大靈音寺會有如此動靜,皆是因為在佛孽之亂後,金覺佛祖要歸來了。
不多時,忽得有瑞靄霞光映空,繼而天際之處有天幕洞開,一道漫長的金階自天際一直蔓延至大靈音寺前,旋即有三道身影出現。
三道身影皆是腦後光相澄徹,氤氳慧光佛意,頭頂慶雲沉浮,托舉功德氣運。
左側,靈覺菩薩身著法衣,頭戴蓮冠,手持一枚舍利寶珠盡放十二明光,其神色悲憫,腳踩祥雲而步燦淨蓮。
右側,靈定羅漢精赤上身,著赤蓮短褲,一手持伏魔金杵,一手擒六角飛龍,其神色憤怒,腳踩赤火而燦火蓮。 而在兩位持道之境的佛門大能中間,那丈六身高,滿頭肉髻,身著赭黃袈裟,雙耳垂肩寶相莊嚴,頭頂三畝慶雲,身後拖曳紫氣,腳下金蓮盛開者,自是西極大靈音寺之主,世尊多陀阿迦金覺佛。
金階有靈,無需三位佛門大能邁步,自動托舉著佛祖和他的左右肋侍一路到大靈音寺的寺門前,隨著金覺佛祖歸來,一眾菩薩、羅漢帶著尊者、明王及金剛、珈藍一干僧眾紛紛拜下:「弟子恭迎世尊。」
金覺佛祖聲音洪亮如燦雷音,其看向僧眾,微微頷首,緊接著就見這位佛祖道:「都不容易,回寺里吧。」
說罷,金覺佛祖率先踏步走向寺內,一眾菩薩、羅漢立刻跟上,尊者、明王簇擁其後,而隨著金覺佛祖歸來,那金碧輝煌的大靈音殿終於再次迎來了它的主人。
靈音寶殿內,九重高台之上有功德金蓮盡放燦燦金輝與浩蕩佛光,丈六身高的金覺佛祖跌坐功德金蓮台上,腦後光相璀璨,顯十四琉光,放萬千霞彩,而在靈音寶殿兩側,明賢菩薩、靈覺菩薩、靈定羅漢及一眾入道之境的菩薩、羅漢列座兩側,身後各跟著一群尊者、明王。
可以說整個大靈音寺的上三境此時此刻都在這靈音寶殿內,聽歸來的金覺佛祖宣講佛法。
萬千燈盞明亮殿堂,一根根赤金大柱支撐寶殿,燈火通明、佛光璀璨的靈音寶殿處處燭火葳蕤,亮如白晝,可見兩側牆壁之上描繪萬佛,又有諸般菩薩、羅漢,皆是朝向寶殿深處,禮拜世尊。
金覺佛祖跌坐蓮台,含笑看著殿內的僧眾們,其眼帶笑意,口燦雷音:「此番,大靈音寺遭受劫難,並非是爾等疏忽,乃是大靈音寺合該有此一劫。」
「昔年,三界未定之時,我於恆沙界靈音寺悟道,糾合琉璃、金剛二道,全其精意,以小乘而合大乘佛法,謂曰菩提。」
「後我遊歷恆沙,見處處法脈互相敵視,各自爭雄,以為正統,恆沙處處皆是佛法,卻各有偏頗,禪意不全,世人苦難,而求不得真經。」
「於是,我便上各處佛寺講法,與其論經、辯佛,最後一統恆沙諸佛法脈,再無佛寺敢言大。」
說著,金覺佛祖那煌煌雷音不僅僅在靈音寶殿內迴蕩,更是在整個大靈音寺,在整座西覺賀洲上空迴響,三界西極,那巍巍靈山之上,壯麗的大靈音寺中,可見無量佛光照徹四方,有偌大光相如日冕升空,隱約可見一尊通天徹地的佛陀,其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端坐靈山之上便洞照古今,俯瞰塵世。 「一統恆沙之後,我觀各處佛寺皆有禁制,封禁了許多不該存在現世之物,於是我問老僧,老僧言,那些非生者,非現世,乃是過去之存在。」
「那些過去存在,殺不死、消不滅,其以香火願力為食,以佛門法力為飲,明明生於佛門,卻最後成為我佛門之患,於是,我謂其曰孽。」
「一統恆沙之後,我收諸寺道統於靈音,觀佛孽明明存在於過去,卻千方百計要影響世人,干涉現世,本欲將佛孽悉數渡化。」
「但有老僧言,皆為佛脈,佛孽亦是佛門因果,豈能盡數滅之?修佛者,當有好生慈悲之心,哪來不管不顧直接滅殺之理?昔年教化魔鷹,尚且以自身血肉飼之,今日何以有如此殺心?」
「我聞言感慨良久,是啊,它們亦非主動墮化,既然它們存在於過去,那就不讓它們影響現世即可,何必悉數鎮殺?」
「於是,我布設佛禁,立下佛偈,將其悉數鎮於藏經閣內,以香火奉之,以佛經感之,若其等深感罪孽萬載之後大靈音寺中自有其一尊位果,若其執迷不悟,那也永世不入現世。」
「可沒想到,佛門劫起,這些佛孽也跟著出來禍亂世間,還好其不曾影響塵世,否則,我之罪矣。」
聽著金覺佛祖的話,靈覺菩薩若有所思,靈定羅漢眉頭緊鎖,而明賢菩薩卻是上前一步拜道:「我佛,弟子曾入藏經閣試圖鎮壓佛孽,深感佛孽對我佛門弟子的克制,不知我佛有何法賜下,可讓我佛門弟子在這場浩劫之中避免被諸天佛孽所禍?」
聞言金覺佛祖滿意的笑了:「有的,有的。」
「昔年,我之所以立菩提,便因琉璃、金剛,皆屬小乘佛法,小乘佛法者,渡人難渡己,明理難明意。」
「而我之菩提道,乃大乘佛法,有佛經寶卷,可渡人、可渡己,可明法,可知意,可觀天地因果,可察天理人命...」
「今日,我便傳爾等一卷真經,持此真經者,當不受過去之害,當不見佛孽之禍,縱使諸天再有佛孽亂起,亦可憑此鎮之。」 一眾菩薩羅漢、尊者明王聞言精神一震,俱是認真看向金覺佛祖,等待世尊傳經。
功德金蓮台上,金覺佛祖看著僧眾的神情微微頷首,其緩緩道:「世分三演,以全龍華,因果命數,氣運功德,皆因世變,化而映真,曰三世之鎮,過去、現世、未來,是以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我言,過去者終歸過去,未來者終在未來,其可各持一方,卻不得影射現世,現世者盡當歸今而不受先後之束...」
隨著金覺佛祖開講,剎那間天花亂墜、地涌金蓮,整個西覺賀洲所有佛域之中盡燦無盡佛光通明,所有佛寺之中盡顯瑞靄霞光。
「我言,現世為尊,過去未來皆不可擾...」
西極靈山之上,在那巍巍大靈音寺內,隨著金覺佛祖的聲音傳遍四方,一處處佛堂之中,那些已經被吸乾精氣神化作燈台的沙彌被甘霖澆下,重新燃起燭火,再由燭火一步步蛻變回人,一時間萬千沙彌好似大夢初醒一般,揉眼甦醒,這些醒來的沙彌在茫然之間聞聽佛音,紛紛盤坐下來靜心聽講,一個個臉上再無驚恐畏怯,滿是寧靜祥和。
「我言,萬為今朝,過去者不可侵,命定今日,未來者不可變...」
佛像跟前,有化作脂蠟的老僧一步步褪去蠟衣,乾癟的人身重歸飽滿,身上的傷勢悉數消弭,老僧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身軀,隨後驚喜的發現自己不僅傷勢全無,壽歲還平添了幾百,道行又精進了一重,聽著那浩蕩佛音,老僧激動跪拜:「世尊我佛...」
「我言,於我立菩提道始,小乘之法難撼大乘之經,諸天佛意當以我為首,萬千經義當以我為意,過往之經,未來之法,皆不可改...」
靈音寶殿之中,當金覺佛祖說到此處時,殿內一眾菩薩、羅漢俱是感覺有甘露淋身,滌去了他們心中鬱氣,盪去他們神魂陰霾,一時間所有菩薩、羅漢俱是神清氣爽,耳聰目明,原本不解之經義,原本不明之佛理,此時此刻悉數明悟,那困頓的境界也為之鬆動,所有菩薩、羅漢,上到持道之境,下到入道之初,道行佛法皆有精進,一身傷勢病苦煙消雲散。
而那為數眾多的尊者、明王更是紛紛破境,幾乎所有人都晉升了一小階,連帶他們的法寶都為之位格提升,卻是沒有絲毫災劫降下,一切天劫災氣皆被金覺佛祖那浩大深邃的佛理所消弭,此時此刻大靈音寺上下無災無難,唯有佛音。
... 這一講,金覺佛祖就講了足足三百日。
三百日內,整座大靈音寺,連同整個西覺賀洲的億萬兆生靈,皆在聞聽佛法,不吃不喝,卻沒有人忍飢挨餓,沒有人氣機萎靡,所有人都是神采奕奕,精神飽滿,有老人聞佛法而身強體健,有病患聞佛音而百病全消,有聾啞者聆聽佛音而無弊缺,有為禍者聞佛經而扭轉心意回頭是岸...
連續宣講三百日後,大靈音寺連帶整座西覺賀洲上下皆得造化,明賢菩薩不僅一身傷勢無蹤,佛法更是精進一重,靈覺菩薩和靈定羅漢也跟著道行有增長,而一眾入道之境的菩薩、羅漢亦是恢復全盛之時,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至於一眾上三境,更是紛紛破境悟道,就連那些早已在大乘境蹉跎依舊的老僧們,都恢復年青模樣,顯然在佛理上有了全新的明悟。
隨著三百日講道完畢,明賢菩薩拜道:「我佛,此經可渡人渡己,可無災無難,然卻只有我三界生靈聞之,而今大劫將起,諸天動盪,他界生靈該當如何?」
金覺佛祖笑道:「當告知他們,此處有真經真法,有渡人渡己渡世之寶卷,諸天萬界,凡有意者,當來三界,渡西海而涉西覺,最後拜我靈山,入我寶殿,以請真經。」
明賢菩薩再拜:「敢問我佛,此經何名?」
金覺佛祖緩緩看向殿內一眾菩薩羅漢和上三境的僧眾,最後抬頭望向靈音寶殿外,似是看向三界大千及諸天萬界,其緩緩開口,聲徹九霄而震盪寰宇:
「此為,菩提陀迦現世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