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3章 先天神魔,後天靈根
第1543章 先天神魔,後天靈根
「恭迎玉宸靈淵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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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傳送法陣外那密密麻麻的一片人影,江生微微頷首:「有勞姜雲真君了。」
姜雲真君鬆了口氣,起身望去,只見江生面帶溫和笑意,周身華光盡斂,看著就像個尋常道人,也不拿上宗真傳或是天庭天君的派頭,這等隨和的模樣讓姜雲真君心中的緊張稍稍鬆懈了些:「真君,宮車已經備好,請。」
片刻後,異獸拉著宮車啟程,前後力士開路,靈獸相隨,依舊是真君儀仗,但整個隊伍卻沒有抖擻什麼威風,顯然是姜雲真君提前打聽了江生的性子做了吩咐。
宮車之上,江生看著還帶著幾分拘謹,一副底氣不足模樣的姜雲真君,安撫道:「說來,姜照心便是出自姜雲真君的姜家吧?」
姜雲真君忙道:「正是,不過既然入了蓬萊,那她就是蓬萊弟子,還請真君放心。
江生笑了:「她是蓬萊弟子,但也是姜家人,蓬萊沒有拜入宗門就要捨棄宗族的說法,若是今日為了拜入蓬萊能捨棄宗族,明日是不是也能為了其他而捨棄蓬萊?」
「心念家族不是壞事,有情有義方是真人。」
姜雲真君鬆了口氣:「真君說得極是。」
江生又說道:「姜照心表現是可以的,先前宗門大比的時候,姜雲真君也見到了,你家這個姜照心是個好苗子,有成為真傳候補的潛力。」
姜雲真君連連點頭,也不知為什麼,她好歹也是一位煉虛真君,在詔晴界也是屈指可數的仙真,可在江生面前,卻是恭敬的和個孩童一樣,明明江生沒泄露絲毫威壓,更沒有顯化什麼三花五氣,但給姜雲真君帶來的壓力,卻比她見過的那些煉虛後期乃至合體境的真君還要沉重。
不同於那些顯化出來的威壓,江生的威儀是無形的,這份威儀與壓力三分來自江生的身份,三分來自天庭的威嚴,還有四分來自江生那一連串的戰績。
莫說姜雲真君只是一個煉虛,就是合體真君在這,怕是情況也好不到哪去。
江生見姜雲真君還有幾分緊張,不由笑道:「安心,法舟之事與你們無關,這點宗門早有定義。」
「你們能發覺不對及時上報就已經是大功一件了,這事之所以沒聯繫你們,也是不想讓你們冒險,所以把其他人都叫回來,讓他們把心放進肚子裡,安心在詔晴界待著,莫要畫蛇添足。」
姜雲真君忙道:「明白,我隨後就聯繫他們,讓他們來覲見真君。」
江生卻是擺手:「那到不用,我上你這宮車,也就是為了和你說這幾句,你隨後提醒他們,讓他們別入虛空通道,別離開詔晴界就是,至於我,就不去休息了,先去虛空通道看一看。」
說罷,江生化作一道青虹遁出宮車,只是瞬息就沒了蹤影,以姜雲真君的道行也只能感知到江生在一念就飛掠千萬里不止離開了她的感知範圍,一瞬之後更是徹底尋不到江生
的蹤影,想來是已經離開了詔晴界。
「一念橫跨千萬里,這便是五劫真君麼...」姜雲真君喃喃著,她自是不知道江生的速度早已超越了一念千萬里,只是以她的感知只能察覺到這麼快而已。
而已經離開詔晴界的江生,則是直接進入了虛空通道之中。
從三界大千飛到詔晴界要飛至少五年,而通過傳送法陣抵達詔晴界卻只要七天,節省出來的時間足夠江生把整段虛空通道給探查千百個來回了。
隨著虛空通道被撕開一條縫隙,江生剛躋身進入就察覺到一股狂暴的虛空亂流以一念數千萬里的速度在虛空通道之中瘋狂奔騰著,這股虛空亂流速度極快幾平等同大乘仙君,其疾馳之中帶著閃爍的虛空雷霆與混沌雷火,一路橫衝直撞讓上三境都要見之色變,萬里法舟亦是避之不及。
而江生卻只是眉頭微蹙,倒不是他怕這虛空亂流,而是他眼尖,在這股狂暴的虛空亂流之中看到了一塊約麼指甲蓋大小的黯淡甲片。
「攝!」
隨著江生一聲輕喝,無形之力好似大手一般探入虛空亂流之中,任由狂暴洶湧的雷火肆虐卻是巋然不動穩步前進,將那一枚小小的甲片給帶了出來,從始至終江生連手都沒抬過。
今日之江生,不是昔年那個剛剛破境飛升的新晉煉虛,更不是剛剛闖入玄門大劫的煉虛極境。
三花聚頂,五氣朝元,雖說江生的境界依舊是合體五劫,可江生的道行神通卻是超出合體太多,便是絕大部分大乘也不遑多讓,而昔年在天庭之中破境五劫,參悟玄法...
當江生能看到天庭間遍布的法則之線與天規脈絡,當江生一念撬動天法讓司法天君府脫離天庭的法則羅網,也代表著江生對法則的掌握又進一步。
時至今日,雖不說如純陽道君那般言出而法隨,但一定範圍之內,江生腦中的想法,一念之間便可化作現實。
而這個距離,是八千萬里。
隨著甲片到了江生面前,江生抬手捏住先是感知了下甲片的材質硬度,又細細觀察了下甲片上的紋路與痕跡:「不似鱗甲,不像骨片,倒像是凝練的法則與某種金屬的相融之物,其上紋路是先天巽風紋,靈痕繁密重疊顯然是靈韻十足。」
「質地堅硬可攔法寶真寶,具備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特質,還有些許不損不磨之意...
摸拭著手中這枚甲片,江生神情帶著幾分審視:「這東西若是成千上萬重疊匝實,怕不是能媲美大乘法寶的防禦了。」
「如今卻是突兀飄出這麼一片來,是有人刻意留下的,還真是無意中遺失在外的呢..
」
江生思索著,抬頭看向遠處,虛空通道之中處處都是洶湧的虛空風暴與時空裂隙,虛
空風暴捲動著雷火,時空裂隙吞噬著空間,那處處光怪陸離間隱約似有類似甲片游離的痕跡。
不過這些痕跡極其淺淡,亦是難以琢磨,莫說詔晴界這幾個煉虛了,便是真來幾位合體察覺不出異樣也是正常,畢竟合體道行與合體五劫、大乘之間的差距同樣是天差地別,沒有到一定的道行境界,便是人家站在你面前,你都看不見,又何談證據痕跡呢?
抬起手掌,隨著江生念頭一動,倏忽間有青玄虹光蔓延方圓八千萬里,凝滯時空,凍結風暴,當這一段虛空通道的時空被江生凝滯之後,那一枚枚懸浮游離的甲片也順從的從四面八方飛到江生面前。
打眼一掃,在這前後八千萬里的虛空通道之中,這類甲片不下十餘枚,不過每一枚都只有指甲蓋大小,質地相同卻是形狀不一,有些還帶著些許破損。
再度掃視這段虛空通道,江生收起這些甲片後衣袖一甩離開了虛空通道。
隨著江生離去,虛空通道恢復流動,一切都鮮活起來,虛空風暴繼續肆虐,時空裂隙也開始蔓延生長,看上去整段虛空通道與往常無異,並無什麼缺損,但這段虛空通道之中的一些東西,卻是已經不見了影蹤。
「這些甲片,到底是什麼東西留下來的。」
詔晴界內,江生看著掌心中那十幾枚甲片,眉頭微皺,這東西他是真沒印象。
按理說身為蓬萊真傳,又是公認的純陽之下第一人,整個蓬萊的道藏都是對江生開放的,加上玄門大劫後東天盡攬各方玄門道藏,還在天庭任職可以看到天庭的密藏,說是諸天萬界知曉七八也不為過。
但這些甲片的來歷江生卻是找不到一點有關之處:「莫不是非本元會之物?如果不是本元會之物,或許可以問問藏光。」
念頭一起,江生從識海之中取出寶蓮燈,一尺長的青色蓮盞落在桌案上,江生輕輕敲了敲燈盞,呼呼大睡的藏光揉著眼坐起來:「幹嘛幹嘛,還讓不讓人休息了?」
江生笑了:「你一個劍靈還需要睡覺?何況平日裡我不尋你,你說我不重視你,現在重視你了,又說我擾你休息,天底下哪有這般的道理?」
藏光癟嘴道:「你不入純陽,你不會懂得,我現在這樣子,睡覺對我來說是最好的情況。」
說著,不待江生發問藏光就主動說道:「你也知道吧,我遺失了本體,劍沒了,劍鞘也鏽損了,現在就剩下我一個劍靈,說是還維持著純陽位格,可靈淵你覺得我還能活多久?」
「我現在保持沉睡,能存在的更久一些,若是天天活躍,用不了多久就會耗盡本源神魂俱滅的,更何況我是上一元會的遺老,本元會不太認可我,如果我太跳脫,天地不會容我的。」
江生對這些禁忌也有著一定了解:「我不是把寶蓮燈給你了麼?」
藏光卻是搖頭:「不夠的不夠的,這燈只是大乘品階,如果不是因為上面有三玄道宗遺留的氣運,我也不會寄居在這燈里,短暫寄居還行,長此以往我本源也是要不斷流失的。」
江生聞言也是意識到了麻煩:「那你說應當如何?」
藏光當即說道:「自然是尋一件純陽位格的寶貝來讓我寄居啊,這樣我就能脫胎換骨重活一世,有了新的法寶本體這本元會的天地也就認可我了。」
聽了藏光的話江生當即無語凝噎,好傢夥,張口就是一件純陽法寶,他若是有純陽法寶還至於在這奔波勞苦?
看著江生那副無語模樣藏光嘿嘿笑道:「我也沒急這一時,靈淵你肯定能成為純陽的,等你成了純陽後替我尋一個本體就好了,每一元會諸天萬界都會有很多純陽法寶,你尋一個來給我,有我操持你也能放心不是?」
江生點點頭:「好,等我純陽之後,給你尋一個純陽法寶來當本體。」
「但眼下,你得替我瞧瞧,這是什麼東西。」
說著江生把甲片送到藏光面前,藏光張開雙手抱住一枚甲片仔細端詳了下,旋即露出不以為然之色:「我還以為是什麼異寶奇珍呢,原來就是這個。」
江生眉頭一挑:「你認得?」
藏光一副很是尋常的模樣指點著:「這是烏風鱗,又叫風魔甲,是先天神魔之中的風屬神魔身上最常見的鱗甲,亦是這類神魔所掌法則、大道的象徵;這東西可是法則所凝,自帶先天法禁,別說刀劍法器了,與之對應的所屬神通法寶根本傷不了其分毫。」
「上一元會時我跟著太玄就斬過風屬的先天神魔,那傢伙長著鳥頭人身,卻是虎翼鷹爪,渾身上下就覆蓋著這種鱗甲。」
鳥頭人身,虎翼鷹爪?
江生皺眉想了想,這類型的妖魔鬼怪實在是太多,最出名的莫過於英招、陸吾那些血脈異體,還有雷精之怪等等,但和風有關的,莫過於英招了。
難不成真是一個風屬的先天神魔在虛空通道之中為禍?
這倒是也不無可能,畢竟隨著三界定鼎,玄門劫過,諸界合一祖界歸來已經是無法阻擋的大勢,在這大勢之下,那些曾經銷聲匿跡的先天神魔必然是會跟著復甦的,畢竟先天靈根不也開始顯露蹤跡了麼?
只是先天神魔成長極快,如果真是一尊先天神魔復甦,現在怕是已經有大乘道行了,可有點不好尋找蹤跡啊。
就在江生思索該如何揪出那先天神魔來時,藏光又補充道:「靈淵,這風魔甲的主人,最近是不是吃了不少生靈?」
江生說道:「不錯,兩艘萬里飛虛級法舟沒了蹤跡,上面的生靈連同那兩個坐鎮法舟的煉虛都沒了消息,現在想來就有可能是被這東西的本體給吃了。」
藏光若有所思:「這麼看來,那倒是不像普通的先天神魔了。」
江生狐疑:「不像是普通的先天神魔,那是什麼?」
藏光那娃娃一般的小臉皺成一團:「別急別急,讓我想想,這東西我總覺得有點熟悉,我肯定有印象,讓我想想...」
見藏光這般模樣,江生也不惱,反而安撫藏光讓它不要急切,思索了足足幾刻鐘後,藏光似是想到了什麼猛地抬頭:「靈淵,我想到了,這東西和先天靈根有...」
藏光話音未落,江生的神識已經籠罩整座殿宇,同時那獨屬於司法天君位果的法則之力蔓延殿宇周遭,形成一張無形的銀色羅網,法則如網,禁制環繞,江生以自身強橫無比的神識霸道的掃視整個姜家,旋即收斂威勢看向藏光:「回我識海來。」
下一瞬,江生的意志連同藏光、寶蓮燈一起沉入識海。
四劍矗立,青玄蓮花搖曳的識海之中,藏光帶著一絲難以隱藏的興奮:「靈淵,這東西絕對和先天靈根有關!」
「你仔細說。」江生也難免有些呼吸急促。
但聽藏光說道:「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麼,先天靈根一定年歲會誕下其果,那是先天靈根的大道與法則象徵,若是無人摘取,等到其果圓滿就會自動跌落化作先天神魔。」
「這果只是一個形容,例如先天葫蘆藤,那就是七枚葫蘆,再比如你家那位玄明道君
提到過的先天五針松,那就是五色松針,而這甲片上滿是巽風之痕,靈紋繁密自帶一股先天之靈氣,其痕神聖而超凡,應道而全靈,不是某個位格超凡的先天神魔,就是某種風屬的先天靈根之果化生。」
「再不濟也是後天靈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