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334：軍火劫案
第334章 334：軍火劫案
【伊甸城—西區邊緣倉儲通道】
銀騎577的聲浪由遠及近。
約翰遵照郵箱裡的坐標，前往事故現場，開到半路就把車窗給升起來了。
沒下雨，潮濕得厲害。
他倒無所謂。
年久失修的老義體會受影響，可能激活併發症，因此路上看到的流浪漢們異常暴躁。
【任務目標更新】
【前往事故現場。（未達成）】
隔著老遠就看見了黃色警戒帶。
精氪重工的安保部門第一時間就派人找到了失蹤的車輛，位置在前方的沿河坡道下面0
警察來過了。
例行公事地拉了警戒線，沒套裹屍袋，公司的人說要自己勘察現場。
三輛運輸車橫在斜坡下面。
車門翻開，滿地都是彈殼和鮮血。
幾名荷槍實彈、佩戴制式鐳射墨鏡的公司士兵站在警戒線外。
他們身穿帶有精氪重工標誌的防彈衣。
旁邊有兩輛完好的載具。
一輛黑色裝甲車。
一輛銀灰色【道格路易】商務防彈車。
拉斐爾應該是提前交代過了。
保鏢們沒有阻攔。
約翰越過警戒線，才看見裡面站著一個女人。
她身材高挑，穿了件銀灰色納米纖維西裝，背後看過去很容易注意到耳朵上的舊式徽釘。
「灰」是精氪重工的企業代表色。
【姓名：英迪格·韋伯】
【勢力：精氪重工】
約翰剛走近，就聞到一股淡淡的味道。
它並不香，也很難用語言去描述，仿佛所有異味在靠近後都被分解，從而變得「清新」了許多。
韋伯女士轉過來，耳釘很牢，不搖晃，湊近了看還是很精緻—跟它的主人一樣。
「拉斐爾派來的僱傭兵？」
「如果沒群發消息，應該就是我了。」
「你不像專業人士。」韋伯女士語氣很淡，「像那種會把現場踩爛，然後說我在辦事」的人。」
「Yeah，我也是這樣說的。」
約翰攤開雙手，等待對方拒絕。
韋伯卻點點頭，伸手示意他去工作。
約翰笑著反問道：「不換人嗎？」
「我看得出來，你並不珍惜這份工作，一個不窘迫的僱傭兵，說明收入夠高，具備商業價值，我開始期待你的表現了。」
「如果我搞砸了呢？」
約翰笑著回答，在警戒線範圍內轉了一圈，偶爾蹲下來檢查痕跡。
彌賽亞義眼啟動環境掃描。
拖拽痕跡，黑色油漬，彈著點，屍體開火角度，還有從事故現場開過來的路線，全都被高亮顯示。
義眼能掃出來的東西，公司都查得到。
沒什麼好跟專業人士顯擺的。
所以約翰什麼都沒說，站起來就要走。
韋伯女士還是那副淡淡的語氣。
「我也看得出來，拉斐爾支付的那份酬金不太能打動你，所以我私人再補一份，不經過中間人，別讓我太失望。」
「哇哦。」
約翰挑眉、抿嘴，停下腳步看著她。「你對這批貨物很上心啊。」
「幫派戰爭發展到現在，東洋人已經開始暗殺公司管理層了————」
韋伯之所以能獲得現在的崗位，就是因為前任董事會秘書死於「非常規」的商業手段。
她知道接手這個位置，要面對什麼。
「我不希望重蹈覆轍，你要做得漂亮，董事會撥給骨碴的貨，不能就這樣消失，我要名字，要去向，要消失原因，更需要有人付出代價。」
約翰點點頭。
他很適時地繼續追問。
「拉斐爾說，你們有一些猜測，能節約我們時間的那種————證據？」
韋伯女士沒說話，衝著旁人點頭。
精氪重工的士兵很快就把物證箱子端出來。
裡面有些碎零件，合金外殼，還有些看起來很高級的機械韌帶。
【物品：X9泵管】
【描述：智械緩衝液專用管，內外六層，製作工藝非常複雜，民用市場流通量極少。】
韋伯女士沒有額外解釋。
約翰也沒提問。
他認得出這玩意，準確來說，是切過—筏岐集團秘密部隊，代號·川，就是用這種配件，金屬絲纏繞的紋路辨識度極高。
「呵，東洋人啊。」
約翰笑著說道。
韋伯女士言盡於此。
公司狗一般不直接跟幹活的人接觸。
約翰帶著雙方都心知肚明的結論離開了絕對不是東洋人幹的，至少不是川。
那群殺神做事，不至於留下這麼糙的現場。
而且這輛車是自己離開既定路線，靠近這座橋，才突然遭到攻擊，對射過程很假，很多彈孔都是事後偽造出來的。
內鬼概率很大。
約翰駛出去一段距離，才翻轉掌心，露出一枚在現場撿到的彈殼。
這是傳統動能左輪彈。
老款槍，大口徑，並不流行。
這是約翰在一個被腳印和血跡覆蓋的坑裡找到的，不知道是不是公司狗「專門」留給了自己。
總之它很特別，跟現場所有子彈都不一樣。
該找黑金幫的人問問。
【任務目標更新】
【詢問骨碴。（可選）】
【詢問吉萊阿德。（可選）】
骨碴忙著幫派戰爭，不見得會給自己的面子。
至於維托·拉塞爾，就更接觸不到了。
約翰沒有吉萊阿德的聯繫方式，但他知道該去哪裡找這位幫派頭目。
【丹妮街—宜居租賃公司】
宜居租賃公司換位置了。
招牌變得更浮誇，倒是很好找。
四個月時間裡，城市在發展，幫派的業務範圍和營收效益也在變動。
約翰走進大門，被掃描儀攔住。
他接受檢查，沒有交出武器，在等待通知的過程里環顧大廳玻璃牆，淺灰地板，這地方越來越像公司了。
批准回復得很快。
約翰在經過櫃檯的時候看見個熟人。
一個強壯的黑哥們站在那裡。
他穿戴整齊，胸牌懸在正中間，飽滿的肌肉把單排扣藍色短袖制服撐得滿滿當當。
約翰認得對方。
當初第一次來西區找住所，就是面前嚴格打卡的肌肉猛男帶自己去看房。
黑哥們點點頭。
他沒有驚訝也沒有寒暄，見約翰沒有離開的跡象，才主動追問。
「有什麼能幫助你的嗎？」
對方語氣認真，面無表情。
「你————還記得我嗎？」
約翰湊到吧檯前，在他腳邊看見了重得要命的啞鈴和握力器材。
這哥們兒保持著自己的愛好。
他認真地盯著約翰，隨即義眼亮起，查看了系統里的信息。
「抱歉，我沒查到您的預定。」
「...
」
約翰抿嘴沒說話，注意力轉移到牆壁上。
前台後掛著一面動態租賃熱圖。
紅點是欠租。
黃點是糾紛。
綠點是預繳用戶。
三色混雜的圖譜組合起來，就是西區街頭幾萬個活人的棲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