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請堂會
謝姝環顧周遭，全都是人。
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掉，謝姝果斷放棄掙扎。
見她乖下來，金蓮也沒讓龜公再搜她的身，畢竟抓她來時，早就已經搜遍了，吳春花覺得她能掙脫繩子是因為身上有利刃，那純屬是想多了。
龜公們把謝姝關進了屋，轉頭去抬熱水。
謝姝打量一圈布置得十分艷麗的房間，對上金蓮打量的目光，扯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姐姐，我有錢，我們的家人有很多錢，你們就是為了賺錢，沒必要非得逼我們做不想做的事，賺這種錢吧？」
金蓮淡淡一笑，打開了衣櫃，裡頭掛著許多衣裳，顏色一個比一個鮮亮。
「好妹妹，別想了，還是趕緊來看看喜歡哪套衣服，等會兒姐姐替你梳個頭，今天晚上那唱堂會的孫家，可是燕回縣數一數二的有錢人，信不信，你一晚上就能賺到你的賣身錢呢！」
見對方根本不搭自己那話頭，謝姝也有些無奈，走到衣櫃邊扒拉了幾下，卻猛然想起一件事來，「現在不是國喪，怎麼還能唱堂會？官府不管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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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蓮捂著嘴笑得打彎了腰，「國喪？太后是誰呀？你見過麼？咱們這燕回縣山高皇帝遠的，誰管呀！再說了，人家孫員外過五十大壽也不是年年都有的，就在家裡熱鬧熱鬧，牽扯不到外面去的。」
「可是我看街上，那些酒館茶肆不都關門歇業了麼？」
「明面上肯定要關呀，萬一來個外地人什麼的，所以咱們才要上人家裡去呀！」金蓮說著，拿出一套湖水藍的裙子，外面是一層薄紗衣，裡面一件齊胸裙，半遮半露的，那叫一個妖嬈。
謝姝當即擺手，「這個我穿不了！我身上好多傷！」
金蓮一把拽下她的衣服，「傷在哪兒？這件還是遮的多的，要不然你試試這件？」說著，又拿過來一套水紅色的，裙子是好幾片沒連接的，這要一走路豈不全露光了。
在大夏生活了十幾年的謝姝，雖然算不上古董思想，但大家閨秀的成長過程，還是局限了她的思維，更何況作為表演者，本來就是去勾引人的，再穿成這樣……
謝姝最後還是選擇了第一套藍色。
梳洗換上衣服後，金蓮又幫謝姝打扮，謝姝長相是端莊那一掛的，但金蓮按照怡紅樓的習慣，給謝姝塗脂抹粉，臉抹得刷白，眉毛畫得齁粗，嘴巴用鉛粉敷白後又拿唇脂勾出櫻桃小口，畫完根本就認不出原來是什麼樣子了。
千人千面，到了這怡紅樓里，卻成了千人一面。
謝姝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十分滿意，這樣的話，她跑出去洗把臉，根本就沒人知道她做過怡紅樓的姑娘。
金蓮看她識趣，「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謝姝一愣，剛想編一個糊弄，金蓮卻噗嗤一笑，「你瞧我問這話，管你原先叫什麼名字，進了這怡紅樓啊，都得改名字的。」
「改什麼名字？」謝姝想起上輩子看得那些小說里，春花秋菊夏荷冬梅的，難不成要改這種？
「咱們怡紅樓啊，是花樓，姑娘們的名字，也都用花名，好記也應景，讓我想想……如今倒是還有幾個名字，芙蓉、採菊，前兩天還聽了個凌霄，你有沒有什麼喜歡的花兒，要是沒人叫啊，你叫也成。」
果然是這樣。
謝姝敷了一臉粉根本看不出神色，她尷尬的一扯嘴角，就覺得鉛粉亂飛，只好夾著嘴巴說話，「我叫芙蓉就行，金蓮姐，劉志寶跟我們非親非故，你們怡紅樓就敢要他賣進來的人麼？」
金蓮一愣，「只要進了怡紅樓，那就是怡紅樓的人，管你哪裡來的呢？再說啊，姓劉的送過幾次姑娘了，都是乾乾淨淨的，吳媽媽省心，也就不問那麼多了。」
「那我們姐弟三個，你們給了劉志寶多少錢啊？」
金蓮扣好胭脂盒，挑眉輕笑，「怎麼？想給自己贖身？這怡紅樓雖然是伺候人的地方，可也比那山上的破爛木屋好吧，難不成你還想回那破地方去住？」
謝姝趕忙搖頭，「金蓮姐，我們跟劉志寶不熟的，他就是湊巧救了我們，然後說要幫我們找家人，我們這才在山上的獵戶小屋住了下來，本來還怕他有什麼壞心思，沒想到他竟然轉手把我們給賣了。」
這還真是防不勝防。
見謝姝鬱郁，金蓮卻有些忍俊不禁，「劉志寶能有什麼壞心思？他都不是個爺們兒。」
這話讓謝姝瞪大了眼睛，「什麼？」
「劉志寶是個逃兵，在戰場上傷了那裡……」她伸手往下一指，「根本就幹不了那事兒，是個太監。」
怪不得，他對自己跟宋玖，一直規規矩矩的，可是那天自己偷偷進城，又確實看見他摟著姑娘，進了怡紅樓啊。
「那劉志寶還到怡紅樓來找姑娘？」
「哎呀！小姑娘家家的，問那麼清楚幹什麼，等日子久了，你就都明白了！」金蓮被她問得臉紅，胡亂收拾了一下，「你會唱曲兒麼？還是會什麼樂器？走，我帶你去那屋，看看晚上你拿什麼差事。」
原先在謝府時，謝姝倒從大哥他們那兒聽過堂會這種事兒，不過京都的妓館，層次差別很大，她聽說的那種堂會，都是請了樂妓彈唱附庸風雅的，倒是不知這燕回縣的堂會，是要去幹什麼。
不過劉志寶既然是逃兵，又是個太監，在燕回縣八成也沒有親戚，他如今死了，屍體丟在陷阱里，既然怡紅樓的人那天沒發現，估計要不了幾天就被山上的野獸拖走了，倒也不用再擔心後續的麻煩了。
這怡紅樓里打手眾多，根本沒有逃跑的機會，而且吳春花似乎篤定了宋玖在這兒，自己就不會跑，所以在她表現出聽話乖巧後，也沒有過多的為難，這倒讓謝姝鬆了口氣。
只是宋玖現在被安排在廚房，晚上這種場合肯定不會去，謝姝唯一的顧慮，就是自己跑了，會不會害宋玖被連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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