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命最重要
幾步路的功夫，金蓮便領著謝姝推開了一扇門，屋子裡放了不少樂器，幾個姑娘坐在那兒調琵琶，還有幾個姑娘在排舞，她們一個個身形纖瘦，瞧著弱不禁風的，感覺還沒有自己大。
本來有些心虛的謝姝，見著這些人，瞬間多了自信，脊背都挺了起來。
「好了好了，吳媽媽發話，今天晚上孫家的堂會，芙蓉跟你們一起去！」金蓮說完，推了謝姝一把，「你自己瞧瞧，這些樂器舞蹈，你挑一個，不會也沒事兒，讓海棠教你擺個樣子，晚上上去充數就行。」
被點名的海棠走過來，不情願的給了謝姝一個白眼。
金蓮還有別的事，安排了謝姝，轉身便離開了。
她前腳走，海棠後腳就推了謝姝一把，「哪來的？一來就想搶風頭，你懂不懂規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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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姝退後兩步，站穩了身子，跟這些瘦得幾乎沒發育的姑娘們比起來，她該凸的凸，該翹的翹，屬實是因為發育期吃得好。
再加上金蓮特意這麼一打扮，走進來的一瞬間，已經把滿屋子的姑娘都比了下去。
也許謝姝還在疑惑，吳春花為什麼讓自己一個新來的跟著她們去唱堂會，但這些姑娘們，卻已經都明白了過來。
「我沒想搶你風頭，是金蓮姐讓我來的。」謝姝不卑不亢的反駁，她並沒打算在這地方多呆，更不想與人結仇。
海棠見她服軟，直接一伸手，抹花了謝姝的口脂，「哎呀，對不起，我本來想把你這兒的髒擦掉的，沒想到竟然弄花了口脂，要不我幫你再畫畫吧？」
這擺明了的下馬威，但謝姝並沒有反抗，她一臉老實的點點頭，「那就多謝海棠姐了。」
海棠冷嘁一聲，立刻就有丫頭幫她拿了妝盒來，她不止幫謝姝又畫了口脂，還幫她加重了眼彩和眉毛，本來一個瓷娃娃似的美人面，經她這麼一描摹，差點變成鬼了。
「噗……」
「哈哈哈……」
屋子裡的姑娘們忍不住失笑，海棠這才十分滿意的放下筆，「這樣才好看！」說完，又拿起黛筆，往謝姝嘴角重重一戳，「好了！非常棒！」
謝姝不用想，都能猜到她把自己畫成了醜八怪，但還是裝出一臉老實樣子，「真的麼？多謝海棠姐姐了，我自己能看一下麼？」說著伸手就想去拿海棠妝奩邊的銅鏡。
海棠側身一擋，「別看了，金蓮姐讓你練本事呢，你會什麼樂器？還是跳舞？唱歌？」
謝姝繼續一臉無辜的搖頭，「我、我都不會，但我會做飯！」
屋子裡又是一陣鬨笑，原本對謝姝的敵意也散了許多，最後在海棠的安排下，謝姝被分去了跳舞那堆兒人里，讓她站在最後，勉強跟著比劃幾下，算是充個數。
金蓮從這屋出去，到底還是不放心，喊了兩個龜公守在門口，轉身去找吳春花。
「春花姐，今天晚上真讓那丫頭去孫家呢？」
吳春花比著妝奩里的幾支釵子，「把後廚那丫頭拘著，她就不會跑。」
「可是那孫家老爺……」
「你什麼也別跟她說，她要是個機靈的，今天晚上就還帶回來，我好好栽培她，要是個沒眼色的，那就全是她自己的命，怨不著咱們了。」
吳春花其實隱約能猜出，謝姝的身份，雖說劉志寶一點兒底也沒跟她交，但這麼漂亮的姑娘，舉手投足間的那個勁兒，就絕對不會是一般人家能教養出來的。
流犯逃跑的事情，燕回縣也接到了協查公函，但跟太后薨逝的公函幾乎是同時到燕回縣的，縣令大人壓根兒就沒張貼那緝捕流犯的公函。
但整個燕回縣就這麼大，怡紅樓又是唯一的妓院，吳春花的消息來源三教九流，有時候知道的，可比縣太爺還多。
她便想借著今晚這場堂會好好瞧一瞧，這謝姝……究竟是個什麼底細。
天快黑的時候，怡紅樓里的姑娘們一個賽一個打扮的妖嬈，聚在大廳里等著孫家派車來接。
謝姝沒有自己的房間和胭脂，就頂著海棠給她深加工的那一張臉，混跡在人堆里，倒也不覺得這妝容誇張了。
好些個姑娘拿著胭脂黛筆在那兒描畫，謝姝卻混在人群里悄悄往後溜，她想去廚房問問宋玖，跟她統一一下口徑，再看看她對碩哥兒的事知道多少。
可剛到後門口，就看到了同樣扒著門往裡看得宋玖。
自己站到她眼前，她都沒認出來，謝姝忍不住笑了，裝模作樣的伸手扒拉宋玖，「你誰呀？堵著門幹嘛呢！」
宋玖嚇得小臉刷白，支支吾吾的站起來，「我、我……」
看她是真嚇著，謝姝也沒敢再鬧，趕緊拉著她走到門邊，「我啊，是我，我是謝姝。」
聽了這話的宋玖比剛才還震驚，目瞪口呆的盯著謝姝好一會兒說不出來話。
但等會兒還要出門，謝姝也不敢去擦臉上的妝，「咱們是什麼時候被抓來的？我被打暈了，你跟碩哥兒又是怎麼被抓來的？」
「被抓來已經兩天了。」宋玖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那天你剛出去，就進來了一群人，把我跟碩哥兒捆了起來，帶到此處，劉婆子把我要到了廚房，我想帶著碩哥兒然後他們不許，後來我聽劉婆子說，他們不會虐待碩哥兒，會給他找個好去處，我想去找嫂嫂你，但是一直沒找到機會……」
「好去處？可是柴房的陳婆子跟我說，碩哥兒被吳春花她們給賣了啊？」
宋玖急得直掉眼淚，「嫂嫂，碩哥兒可是大哥唯一的血脈，咱們一定要把他找回來啊！」
謝姝趕忙安慰她，「我知道，碩哥兒肯定要找回來，你在廚房，沒被她們為難吧？」
宋玖搖搖頭，「沒有，劉婆婆對我還不錯。」可說著，雙手卻下意識得往身後藏。
謝姝一把拉過，看到她手臂上的紅痕，正想細問，那邊卻傳來了金蓮吆喝姑娘們上孫家馬車的聲音。
「走走走！一個一個上車去，都別亂，快點兒的！」
怕對方再生疑，謝姝也沒敢再跟宋玖多說，「別管她們說什麼，你順著她們的意思，先保護好自己，任何時候，命都是最重要的！」
說完，這才提著裙子，趕緊跟上了去孫府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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