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救還是殺
「自然是安好的，程老他於國於家居功至偉，雲城主自然會好好款待。」
這圓潤的場面話說得謝姝一時無言，好在蕭晟大步走了進來，坐到了謝慎之對面，「敢問岳父大人，既然稱我做王爺，那當今陛下給我的封號是什麼？封邑如何？封地又何在？」
謝慎之笑道：「陛下賜封殿下為安王，享食邑一萬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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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蕭晟禁不住冷笑，「他倒不如直接點，封我個安穩王，安穩等死，好讓那些不服他謀逆的老臣們都心悅誠服！你去告訴雲方舟，要麼殺了我，要麼讓程雲歸來見我！」
「臣遵命。」謝慎之躬身施了一禮，隨即緩緩起身，看向謝姝，「王爺性子急，你陪在身邊，該多勸諫著些。」
眼看著謝慎之離開，謝姝完全懵了。
「他、他那話是什麼意思？他要帶你回京都？」只是說出來這話，謝姝都覺得遍體生寒。
可蕭晟卻沒說話，他只是一把抓起謝姝方才斟茶給謝慎之的那個杯子，重重摔在了地上，「痴心妄想！」
原以為謝慎之不會傳話，但這天下午，程雲歸就來了小院，只不過是與雲方舟一道來的。
才一進門，程雲歸就跪了下去，「陛下，老臣無能。」
蕭晟瞥了一眼笑呵呵的雲方舟，「雲城主不一起跪麼？」
雲方舟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卻還是後知後覺地彎下了腰，「臣有罪。」兩條腿反應遲鈍，老半天也沒跪下去。
偏偏蕭晟就那麼直勾勾的盯著他，沒辦法，雲方舟這才跪了下去。
「程老快請起。」蕭晟親手扶起了程雲歸，程雲歸抬頭，眼眸微眯輕輕沖蕭晟搖了搖頭。
但很快，旁邊的雲方舟就跟著站了起來，眼睛死死盯著倆人，這種情況，哪怕有話也說不出來。
謝姝端著兩碗茶從屋裡出來，明擺著打岔的給程雲歸和雲方舟遞茶，一杯茶遞給程老，另一杯給雲方舟遞時，故意將茶盞打翻，弄濕了雲方舟的衣裳。
「哎呀，真對不起雲城主，這濕衣服還是趕緊換下來吧。」她說著，伸手就去拽雲方舟。
然而這人也生硬，一把躲開謝姝的手往旁邊錯開一步，「不必了，不過濕了一點兒，不妨事。」
謝姝忍不住咬牙，撿起茶碗回了屋。
眼見這情況，蕭晟要單獨跟程雲歸說話肯定是不行的了，可是究竟是因為什麼，讓他們對程雲歸如此忌憚？
原著裡頭，蕭晟並不是主角，所以他的好多事情就是一筆帶過。
在抵達流放地後沒多久，他就拿到了朔方的軍權，而後邊境十幾城都紛紛投誠效忠，這才有了跟皇帝對抗的實力。
對了，蕭晟的軍權。
他從京都出來時身無長物，若是因為他這個人也未免牽強，因為蕭晟的父親還曾隨高祖領兵出征，但蕭晟自一出生就在富貴窩裡長大，那些將領肯定不會認識他。
這麼說來，肯定是有一個大家都公認的憑證。
謝姝心口一堵，不自覺得伸手握住了頸上的玉佩，會跟這玉佩里的空間有關麼？
話並沒有說太久，程雲歸便隨雲方舟一起走了。
雖然見到了程老，但蕭晟的狀態並沒有好轉許多，整個人陰沉沉的坐在窗戶邊，謝姝跟他說話也不理。
就這樣直到天黑，謝姝把下人送的飯菜端進來，蕭晟仍舊坐在窗邊不動，她這才走上前去，拉開他的胳膊徑直坐進了他懷裡，「出什麼事兒了？」
蕭晟恍如大夢初醒，長長吐出了一口氣，「天黑了啊。」
謝姝點點頭，「是啊，該吃晚飯了都。」
「那我們吃飯吧。」
蕭晟想要推開謝姝站起來，然而謝姝卻突然捧住了他的臉，「究竟出什麼事兒了？」
他想躲，謝姝卻不肯鬆手，她直勾勾的盯著蕭晟，「我不知道你們的那些家國天下，我只想我們都能好好活著，平平安安的活著，你這樣，我會很擔心。」
蕭晟突然仰起頭，但一直盯著他的謝姝還是看到了，他眼角那顆沒入發梢的晶瑩。
他吸了吸鼻子，一把將謝姝攬進懷中，力道之大，仿佛要將謝姝揉碎進骨頭中一般，許久，他才悶悶的開了口：「今晚會有人來救咱們出去，吃飽了才有力氣逃。」
謝姝一愣，「是程老么？」
蕭晟搖頭，「我不知道是誰，但今天晚上，我們會離開這兒。」
「那程老會不會被雲方舟責怪？」
蕭晟面容一滯，突然用力握住了謝姝的手，「咱們得離開這兒，只有這樣，程老才能活。」
這話嚇了謝姝一跳，「他、他們會殺了程老？到底是為什麼？你們之間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都到現在了，還不能告訴我麼？」
蕭晟笑著搖了搖頭，伸手輕撫著謝姝的臉龐，「不知道，對你更好，我餓了，咱們吃飯吧。」
什麼叫做不知道對她更好，如今謝慎之來了，太后辛辛苦苦布下的迷棋已經成了明棋，她根本不可能逃掉，這條命已經是系在蕭晟身上了，難不成他死了，自己還能活？
謝姝一時氣惱，想要抓著蕭晟再問清楚，可轉身卻看到他微微顫抖的脊背，像是在哭，心瞬間軟了下來，哪裡還顧得上去問他這些。
「還是先吃飯吧，不是你說的，吃飽了，才有力氣逃。」
蕭晟點點頭，端起一碗飯使勁兒往嘴裡扒拉起來。
知道今晚會有一場惡戰，倆人雖如往常般躺在床上，只是誰都沒有睡著。
可一直等到後半夜，小院裡才突然傳來了腳步聲，蕭晟輕推謝姝，示意她起身，倆人手拉手走到門口，然而一柄長刀劈面而來，險些砍住兩人。
謝姝嚇了一跳，直接摔坐在地，正想抱怨這人分不清敵我，便見蕭晟與那人打在了一處，而且院子裡不是一個人，是……一群人。
他們似乎也不是來救他們的，而是來……殺他們的。
謝姝趕忙跑回屋，抓起一把板凳，眼見著蕭晟不敵，一板凳砸向了打算在後面偷襲他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