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攻防戰(中)
「所有百姓全部趴下。」
「所有百姓全部趴下!」
城頭上,幾十個壯漢站在特製的大喇叭前高聲呼喚。
面對無辜的百姓,趙光也不願意看著他們死在自己人的手中,第一道溝壑看著像是阻止流寇們的攻城器械靠近城牆,其實這是趙光就給百姓們的救命通道。
每條溝壑之間都有相連接的通道就是為了讓百姓能夠順利撤離戰場。這樣剩下的流寇自己也就更好對付了。
背著麻袋的百姓剛聽到城頭的話,一開始還不知道什麼情況,王四跑在最前面瞬間明白了城頭守將的意思。丟下手中的麻袋急忙爬在地上,越來越多的百姓看到王四的模樣也有模有樣地學著趴在地上。
「給我起來,再不起來老子砍死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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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流寇頭目看到越來越多的百姓趴在地上,心中頓時有些慌張起來,大聲威脅著身邊的百姓站起身來繼續去填溝壑。
「開火!」
城頭傳來趙光的命令,頓時趴在護城河對面的火槍手紛紛扣響了扳機,一顆顆子彈從槍管中噴射而出,朝著他們已經瞄準的流寇而去。
「啊!」的一聲,剛才還在威脅著催促百姓站起來的小頭目腦袋後突然噴出一股腦花,隨即便硬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在百姓身後督戰的一千名流寇,接連不斷地被火槍射中倒在地上便沒了呼吸。
一團團煙霧在護城河對岸升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流寇看著不斷倒下的同伴,他們再也沒心思去管這些趴在地上的百姓,紛紛朝後方自己大營跑去。
看到流寇屁滾尿流地跑沒了影,城門上再次傳來聲音:「所有百姓跳進溝壑,所有百姓跳進溝壑!」
爬在地上的百姓仿佛發現了救命稻草一般,紛紛跳進面前的溝壑之中。早已安排在溝壑中負責接應的鄉勇,引導著百姓朝後方撤離。
其實第一條溝壑距離護城河也就六百多米,這也是趙光計算好的火槍最遠的有效射程。
被救出的百姓經過核實身份,沒有問題的被接到城全部集中隔離起來看管,等戰後在放他們回家。
據黃縣令統計,這次一共從流寇手中解救一萬多名百姓。
趙光特意交代要加緊看管,千萬不能讓流寇混在其中,其實趙光這一點的擔憂真的過慮了。這些被解救出來的百姓都和流寇有血海深仇,如果有流寇混在他們中間進了城,那不用等天狼軍出手,他們也能把流寇群毆打死。
李顯看著百姓被官兵順利地救了回去,而自己的人只顧著往回跑,氣得他臉色鐵青,額頭上青筋爆起。
「去把這次負責押陣的人抓過來,老子要砍了他的腦袋!」李顯氣急敗壞地吩咐道。
心腹手提長刀急匆匆地過去抓人,沒多久又跑了回來。
「稟告大頭領,負責押陣的人已經死在了戰場上。」
「真是便宜他了!」李顯依舊不接受地罵道。
「柳三,命你帶三千弟兄混在百姓中一起衝過去,如果再讓百姓跑了你也別回來了!」
柳三頓時嘴裡發苦,剛才的場景他可是全看在眼裡的,官兵那邊只是升起了一陣白煙,自己這邊就死了幾百個弟兄,現在讓自己帶人上這不是送死嗎?
但他可不敢當面違背李顯的命令,哭喪著臉下去召集自己的人手。
「嗚嗚嗚!」長號聲在流寇大軍中再次響起。
又一批百姓被流寇驅趕著來到了大軍前列,每個人眼裡充滿了對生的希望,只要能跳進溝壑那就有活命的機會。
柳三似看出了百姓們的想法,特意將自己的人手分成一百多個小隊,負責看管身邊的百姓衝鋒填溝。
「你們都給我聽著,再有敢爬在地上不動的,就別怪爺爺我手上的刀不長眼。」柳三揮舞著手中的長刀在百姓面前威脅道。
「嗚嗚!」急促的長號聲吹出進攻的命令。
百姓們被催趕著朝溝壑衝去,城頭上的兵卒看到後再次喊出讓百姓們爬倒的話,一些百姓剛趴下就被後面緊跟而來的流寇用刀砍死,其餘人看到後再也不敢停留,只能低著頭一味地朝前沖。
「開火!」
看到無法在用同樣的辦法救出百姓,趙光毫不猶豫地下達開火的命令。
「砰砰!」
槍聲不斷在護城河對岸響起,奔跑的百姓和流寇不停地有人倒下,高速旋轉的子彈打在沒有任何防護的流寇和百姓身上頓時炸出一片血霧,然後再毫無阻力地從背後穿出打在第二個人身上。
一時間慘叫聲,哀嚎聲不停地在對岸傳來,第一道溝壑前僅僅片刻的時間就倒下了一片片屍體,在這密密麻麻的人潮面前,火槍手根本就不需要刻意瞄準,每一槍都會帶走一條或者兩條人命。
這些已經死了的或正在哀嚎的百姓,很快便會被趕來的人當做沙袋丟進溝壑里當做填平溝壑的沙袋。
「兄弟們跳下去跟我跳進溝壑。」柳三帶著人率先跳進溝壑,說著連接的通道摸到了第三道溝壑里。
火槍的槍聲不曾斷絕,對岸填溝壑的百姓越來越少,這些被裹挾來的百姓初次見到這麼血腥的場景,不少百姓被嚇得跪在地上抱頭尖叫,很快他們就被後面趕來督戰的流賊一刀砍點了腦袋用來填充溝壑。
其餘的百姓只能頂著對岸的火槍機械的來回搬運東西用來填平溝壑,也許下一刻他們也會被用來填平溝壑。
「柳三幹得不錯!再調一批人上來填土。」看著第一道溝壑已經被填平,李顯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
但被用來填土的百姓卻已經死了大半,對於百姓的死他根本不在乎,哪怕死再多的百姓也不會影響他的心情,大不了下次多抓著就罷了,留著他們也只會多浪費糧食,但是李顯卻對官兵手裡的武器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那一陣陣白煙過後就會有大批的百姓倒在血泊之中,這種神秘的武器要是在自己手裡,那以後哪怕對陣朝廷的圍剿也能多幾分勝算。
又一批百姓被驅趕著加入到填溝的行列中,躲在第三道溝壑的柳三小心翼翼冒出頭看到對岸的火槍兵正在爬在戰壕中朝他們發射子彈,記住了火槍手的位置後,柳三從一名流寇手中接過了一把弓箭,躲在溝壑里計算著距離朝對岸位置的高空射去。
箭矢在空中劃出一副完美的弧線射進了火槍兵的陣型中。
「噗呲」
一名火槍手剛要扣動扳機,突然感覺胳膊傳來一陣刺痛,才發現自己竟然中了一箭。
「對方有弓箭手躲在溝壑里,大家小心。」
柳三這邊射出一箭後,其他帶著弓箭的流寇紛紛有樣學樣對著對岸高空射出。
反正他們現在躲在溝壑里,對岸的官兵又打不到自己,所以可以安心地朝對方射箭。
又一波箭雨襲來,兩名火槍手不慎被射中腿部,疼得他們直咬牙。
「他娘的,上手榴彈!」劉一刀發現對方的弓箭手躲在第三道溝壑里,自己的火槍又不可能射到對方,氣得直罵。
第三道溝壑距離火槍陣也就二三十米,一般的投彈手還是能投過去的。
柳三等人躲在溝壑里,正想再次朝對岸射箭,就瞧見對岸扔過來幾十個後頭冒青煙的長狀物。
正好有一個落在柳三方向扔來,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柳三一伸手正好接在手中。
還沒來得及炫耀就聽見嘭的一聲巨響在自己手中傳來,然後就沒有了意識。
「將軍,流寇已經把第三道溝壑填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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