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攻防戰（下）
三道溝也是護城河外側最後一道溝壑，距離城牆也就七十步左右。站在城頭上的趙光甚至都能看清流寇們狂熱而扭曲的臉龐。
負責填平了溝壑的百姓還沒來得及欣喜就被流寇們催促著去填平護城河。
城頭上的鄉勇緊張地握著手中的弓弩，時刻等待著趙光的軍令。
現在城下填土的百姓已經進入到了他們射擊的範圍，只要一聲令下他們就會把手中的弩箭以最快的速度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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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時間的流逝，本就不算多寬的護城河眼看就要和對岸相連，在火槍的射擊下無數被裹協來的百姓倒在了血泊之中，原本一混濁的河水此時已呈顯出一灘粘稠的暗紅色。
「兄弟們，攻下郯城不封刀，女人和錢財隨便搶！」李顯看到護城河已經填平，被裹挾來百姓也已十不存一，朝身後的流寇大喊一聲，發出攻城的命令。
早已等待多時的流寇大軍扛著簡陋的攻城器械，揮舞著手中的武器面露一臉的興奮朝城牆衝來。
「火槍手三段射擊！」
「弓弩手準備！」
一望無際的流寇大軍如同蝗蟲過境般密密麻麻的嘶吼著衝來，他們本就是一群被官府壓榨得活不下去的百姓，現在讓他們攻打官兵對於他們沒有任何的懼怕，反倒激起了他們復仇般的快感，更何況大頭領承諾的進城後可以毫無顧忌地燒殺搶掠激起了他們內心獸性！
「開火！」
「砰砰砰！」
火槍手三段的射擊聲不間斷地傳來，沖在最前面的流寇如同割麥子一般，一排排倒下。後面緊跟而來的流寇踩著同伴的屍體再次揮舞著武器嘶吼著衝來。
「放箭！」
城頭上的鄉勇聽到命令，從城垛處快速地傾瀉出大量的箭雨，密集的箭雨在天上划過，仿佛要遮蔽住天空，在流寇身上遮蓋出一片陰影。
「噗呲！噗呲！」
箭雨落地之處，大片的流寇中箭倒地，將護城河對岸射出了一片真空地帶。
「讓咱們的弓箭手上，和他們對射！」李顯看到自己手裡流寇才剛衝上去就死傷慘重，心痛得仿佛在流血。
無數的流寇好像殺不完一般，通過填平的道路朝火槍手陣地衝來。遠處的盾車和擋箭車也緩緩地靠近，躲在擋箭車身後的流寇弓箭手向著空中斜拉弓弦，頓時一波波箭雨衝著城牆和護城河對岸的陣地射出。
漫天的箭雨飛射而來，大部分落在了提前搭建的草棚上和擋箭板上，不停地發出叮叮的響聲。
十幾名沒有及時躲避箭雨的青壯被箭雨射中倒在血泊之中。
「快把受傷的抬下去醫治。」黃縣令躲在一處城垛後面嘶吼著吩咐道。
「虎蹲炮準備！」
十幾門形似老虎的大炮被推上了炮口，黝黑的炮口對準了流寇們的盾車和擋箭車。
「瞄準了開火，別給老子浪費火藥！」炮兵隊官大聲說道。
炮手們快速裝填彈藥，一顆顆實心的炮彈被裝進了炮口。
「開火！」
隨著引線的燃盡，在強大的火藥催動下一顆顆實心炮彈噴射而出，高速飛出的炮彈砸在一輛輛盾車和擋箭車上，看似堅固的盾車此時就像一塊破布一樣被撕得四分五裂。
濺飛而出的木屑殘渣變成傷人的利器，尖銳的木屑刺進周邊流寇的身體，令盾車周圍的不少流寇倒在地上不停地哀嚎。
威力不減的炮彈依舊在快速朝前衝撞，密密麻麻的流寇被炮彈撞在身上瞬時肢體碎裂，從高處看去，炮彈撞開的一條血路上殘肢斷臂一地。
哪怕僥倖沒死的流寇也都抱著自己的手腳倒在地上哀嚎，再也沒有了戰鬥力。
十幾條血溝就像犁在地上的勾耙一般，深深地在流寇大軍中犁來了十幾道深深的血痕。
僅一輪炮擊就令流寇大軍傷亡二三百人，哪怕最讓他們感到倚靠的盾車和擋箭車也在頃刻之間化為一地碎屑。
而躲在車後的弓箭手更是被重點打擊的對象，在失去保護後，陣地上的火槍手和城牆上的弓弩手特意重點關照了他們。一波波箭雨傾盆而下，一顆顆飛速旋轉的子彈飛速而來，在立體化的打擊下，流寇僅有的一千名弓箭手全部損失殆盡。
眼看不少流寇就要從護城河的通道上衝進火槍陣地，劉一刀大聲命令道。
「手榴彈！」
數十枚手榴彈朝護城河的相連處扔去，一朵朵血雨在流寇大軍中綻放，剛被填平的護城河道路被炸出成了一段段坑坑窪窪的存在。
剛剛擁擠的流寇人群此時都倒在了血泊之中，無數流寇屍體殘缺不全地倒在坑道之上。
護城河的表面上漂浮著一層流寇的屍體，在猛烈的炮火打擊下，流寇的進攻腳步終於被打得停滯了下來。
「轟轟！」
城頭的虎蹲炮再次發出怒吼，十幾枚炮彈再次帶著呼嘯的聲音撞進了流寇大軍之中，沒有了盾車的阻礙，這次的撞擊更加深入到大軍深處。
十幾道血溝兩側倒滿了流寇的屍體，再次見識到炮彈的威力下，流寇終於停下了衝鋒的腳步。
他們是不畏生死，但當親眼看到這滿地的殘肢斷臂和那一攤灘血泥後他們怕了，哪怕他們再不怕死但至少他們不願意有這樣的死法，屍骨無存！
當第一個流寇義無反顧地轉身朝後跑去時，整個流寇大軍再也沒有了一開始的氣勢。
兩個、三個、三十個，流寇大軍如卷珠簾一般紛紛朝回跑，哪怕頭目們再如何阻止也無法讓他們停下腳步。
李顯氣得額頭青筋爆起，大聲呵斥，阻止大軍的後退，甚至揮刀砍死了幾個朝回跑的流寇也沒能阻止住。
「大頭領，我們先撤回營寨再說吧！」
看著蜂擁朝回跑的大軍，李顯知道自己現在已經無法阻止他們，咬著牙狠狠地看了一眼城頭的方向，說道：「撤回營寨，收攏大軍！」
「轟轟！」
虎蹲炮還在發威，聽到炮聲的流寇推搡著擋在自己前面的流寇，希望儘快逃出這片戰場。
在流寇們的不斷推搡下踩踏不可避免地發生，大量的流賊沒有死在官兵的箭雨和炮彈之下，反倒被自己人踩死在腳下。
「大哥，讓我帶人掩殺過去！」趙大虎興奮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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