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驚蟄至，春雷響
無論是不是英雄，只要還有活下去的希望，那就有著救援的必要。
但……性價比是主將需要考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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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酷的說，C級異能者即使還活著，救援這種事還是需要斟酌。
畢竟為了一個C級死100個B級甚至A級，這是不負責任的決定。
慈不掌兵義不掌財，位置決定思維，無關對錯，卻有關於責任。
而唐夜不僅僅是S+級異能者，還在初戰就成為一場戰役的主導者。
幽泯匠這種級別的強者參與到秘境爭奪戰中，本來就讓人有些絕望，按照錢聚寶一開始的預計，這場戰役的傷亡率會達到八成以上，獲勝希望都只有四成。
畢竟火龍魂和泰坦魂共同出現在戰場中，想要將其限制就不知道要付出多少戰力。
征北軍的支援，從現狀來看，居然沒有唐夜一人更加得用。
這一刻，錢聚寶更加明白了李天明和吳光對於唐夜的熱切。
S+……
或許這並不是唐夜的最終等級。
而是因為最高等級只有S+。
就比如現在……
唐夜和李夭夭擋住的粘液蛤蟆，甚至比外間所有人面對的都多。
那鋪天蓋地而來的粘液蛤蟆讓人密集恐懼症都犯了。
唐夜已經尋得了幽泯匠的遺物，此時他一手持龍頭杖，一手持勾魂鐮衝殺在最前，趙柱國和鬼王與他並肩，仿若左右護法，而李夭夭緊隨其後，護住了那些向著後背而去的攻擊。
衝鋒陷陣的將軍也需要以命護主的親衛，唐夜的親衛檔次是真的高。
S級異能者，封號中郎將，鬼族鬼王。
牌面拉滿！
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粘液蛤蟆中殺出了一道路徑，抵達了……胃部。
這裡的粘液明顯更多了，「牆壁」還在不停分泌，讓人感覺無窮無盡。
唐夜看著黏稠的「牆壁」，不由得吞了口唾沫，剛他就已經試過，全力一擊都只能在外面的「牆壁」上留下印痕，那現在面對如此厚度的粘液，他的進攻又該怎麼進行下去。
這也是吃了沒文化的虧，先烈們早已將如何應付這些異族異物整理成冊，供後人學習。
可是……
唐夜歸根到底還是高三的學生，並未學習有關內容，前面的歲月為了覺醒那一刻已經竭盡全力。
九州國並不會竭澤而漁，他們更加重視覺醒的完成度，所以才將這些知識放在了大學時段。
畢竟也不是人人都像唐夜這般bug，其他參戰的高考生有老師，統帥帶著，只需要聽話，並不需要去選擇進攻方式。
進攻受阻……
粘液蛤蟆的數量再次暴漲！
衝進來的唐夜都只能暫時後撤幾步，他咬了咬牙在腦海中呼喊。
「中元，想點辦法。」
這次的中元倒是沒掉鏈子，馬上就回應了。
不過……倒是跟掉了鏈子沒什麼區別。
他無奈的聲音在唐夜腦海中響起：「王上，這真的不是我擅長的局面，要不你試試呼叫驚蟄或者小暑大暑那倆哥們兒？」
「我能召出其他歷神還找你？」
唐夜揮舞著勾魂鐮將鋪天蓋地而來的粘液彈擋在身外，零星幾滴鬼王倒是可以用自己的身體擋住。
但……他剛剛才獲得的魂魄損失可是有些慘重了。
只是一個瞬間就減員近三成，化作青煙消散於風中，這世間再無他們存在的痕跡。
聽到唐夜這般不客氣的反問，中元的語氣卻沒有半點異常。
他依舊是那般不急不緩的樣子，開口的語氣完全沒有因為此時的狀況有半分緊張。
甚至還帶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試試也沒差嘛，王上這麼努力，吃下那麼多魂丸，身體的擴張程度已經達到了基本數值。」
如果中元此時站在唐夜面前，他肯定想都不想一耳光抽上去。
這什麼時候了，說話還這麼難懂，簡直是找抽。
見唐夜不說話，中元便自顧自繼續說道。
「王上想要哪個來幫忙。」
唐夜抽他的欲望更加高漲：「隨便，快一點！」
中元總算加快了一點語速：「那就驚蟄好了，王上，準備好了嗎？」
「準備什……」
唐夜還想開口發問，便發現腦海中突然多出來一部分知識。
【節氣·二十四·斗指】
【斗指甲：驚蟄！】
【驚蟄至，春雷響！】
酥麻的感覺傳遍全身，瞬時麻痹的感覺讓唐夜不由得僵在了原地。
發現這一點的李夭夭臉色劇變，想都沒想就準備用身體去擋住射向唐夜的粘液彈。
當然……還有鬼王和趙柱國。
所有人都不知道唐夜究竟是怎麼了，怎麼會閃躲到一半僵在了那裡。
他們只知道，如果被那顆大型粘液彈擊中，唐夜會瞬間被融化，連骨頭都不會剩下。
李夭夭今日飲酒量早已超出極限，可她還是將一枚酒水丸子扔進了嘴裡，猛然爆發的劍氣和突然開始瀰漫的酒氣互相夾雜，連那些粘液蛤蟆似乎都被影響，變得醉意盎然，走路踉蹌。
可……速度似乎還是慢了一點，李夭夭眼睜睜看著那粘液彈從自己眼前閃過，向著唐夜而去。
近在咫尺卻比天涯更加遙遠，這種感覺似乎讓李夭夭打通了什麼桎梏，那本就凌厲的劍氣更加鋒銳三成。
進步本是值得歡喜，但……這種情緒她真是一輩子都不想體驗。
提到嗓子眼的心沒有吐出來，還是吞了進去。
轟！
雷聲轟鳴，緊接著便是耀眼的電光。
那粘液彈本來怎麼都沒辦法解決，居然在電光的包裹下被消磨直至消失。
再看此時的唐夜……
那腦袋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長了一點的頭髮都飛了起來，看起來實在是沒有什麼高手的氣質。
但他右手手持勾魂鐮，左手捏出電光，宛若天神降臨一般。
原來……節氣不像中元這些傢伙還需要契機才能召喚，節氣只需要變得足夠強便能使用他們的能力。
中元這傢伙老是掉線不幫忙怕是就是想逼迫唐夜去咽下那些難吃到極致的魂丸，身體經脈一次又一次被擴大再復原，經歷這種地獄過程的唐夜與參加戰爭前的他已然是判若兩人。
不說其他，中元如果現在借唐夜的身體，怕是都能發揮全盛水平五成的能力。
所以……
故事總算可以繼續發展。
名為節令使，卻只能操使一個歷神那算什麼節令使。
驚蟄之力順理成章地開啟，之後隨著經脈的繼續拓展，唐夜還能使用其他節氣的力量。
召喚類異能者？強化類異能者？
不，現在的唐夜是全能異能者。
強化，元素，召喚以及特殊系。
他都是！
李夭夭的眼眸中有著酒氣瀰漫，但看清唐夜此時的模樣也是出現了幾分詫異。
二次覺醒，該說不愧是唐夜哥哥嗎……
自己真的能跟上唐夜哥哥的步伐嗎……
小女兒心思暫且不提，唐夜隨手讓勾魂鐮化作幽冥之氣消失，緊接著雙手合十，再次拉開之時雙手之間已是雷光瀰漫。
這些粘液蛤蟆雖沒有靈識，但卻有基本的本能。
它們的潛意識在警告著他們，距離那道光芒遠一些，否則連重新化形的機會都沒有。
粘液蛤蟆的衝鋒瞬間被止住，但……嚇停他們可不是唐夜的目的。
所以當姜離率領突擊隊衝進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唐夜撕裂血紅蛤蟆的胃，那威威雷光仿佛天譴一般在血紅蛤蟆的胃中閃耀。
該怎麼描述他們眼中的震撼，那是怎麼樣一副天神下凡的景象。
至少姜離都是看傻了眼……
開口第一句便是……
「這傢伙……二次覺醒了？！十八歲二次覺醒？！才覺醒六個月二次覺醒？！」
咋咋呼呼的模樣說實在的有損她長腿御姐的形象。
但也難怪她如此吃驚。
二次覺醒雖然少，但也不是沒有見過，甚至還有三次覺醒的傳奇。
例如現在九州國的主導者，在上一位S+異能者隕落後力挽狂瀾的老人，便是三次覺醒。
可是……這年齡不對勁，實在是太不對勁了。
根據歷史記載，最年輕的二次覺醒者那都是33歲的年紀，與唐夜整整相差了十五年。
而且，唐夜可不是二次覺醒。
按照二十四節氣和除夕，元宵，清明，端午，中秋，重陽，七夕，冬至，除夕，臘八，寒食，中元十二位歷神。
每一個的能力或許會有類似，但都是不同。
按照這種算法，那唐夜豈不是可以整整覺醒三十六次。
二次覺醒已是天賦異稟，三十六次覺醒是什麼？
或許還真的只有怪物才能形容。
姜離的驚呼沒人接上話茬，因為他們眼睜睜看著唐夜從血糊糊的「牆壁」中掏出一顆珠子，其上蘊含的法則之力秘境手冊上寫得可是清清楚楚，那便是秘境秘寶。
也就是說，人類已經將這處秘境化為己有，秘境之門會永遠消失在幽族的疆域中。
戰鬥……結束了！
短暫的安靜之後，眾人的歡呼聲比唐夜所發出的雷霆都更加響亮。
血紅蛤蟆瞬間消失，那些被腐蝕得不成樣子的屍體與還活著的人終於是重新看到了藍天白雲。
這突兀的發展讓負責進攻的人都是不由得愣住，然後……歡呼。
大吼大叫似乎很沒有形象可言，但現在似乎也只有大聲呼喊才能釋放內心之中的鬱郁之氣。
仿佛要將所有不甘，所有不悅，所有憤恨以及所有的悲傷都通過嘶吼釋放。
唐夜看著手中的血紅色珠子，剛剛的戰爭便是為了爭奪這個東西，人類自己都會因為資源爆發無止盡的戰爭，而萬族根本不同屬於同一個種族，為了生存為了利益發起戰爭，似乎也是順理成章。
誰也不願意自己的種族成為別人的奴僕，成為別人的附庸。
站在他們的角度上，他們也在做偉大的事業。
但戰爭……帶來的永遠都是傷痛。
就比如現在……
嘶吼聲慢慢停歇，此起彼伏的哭泣聲卻響了起來。
學生不是老兵，他們只是第一次參加戰爭的菜鳥。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同學，自己的朋友，自己還不敢述之於口的暗戀，自己那個不著調的老師死在自己面前，沒有什麼課程會比現在這樣更讓人印象深刻，小小的種子在心中發芽，未來被鮮血澆灌，會長成怎樣的樣子沒有人知道。
就連唐夜，突然鬆懈下來也突然單膝跪在了地上，仿佛要將自己的五臟六腑都一起吐出來。
李夭夭想要上前將其扶起，卻也是雙腿一軟，都只能用三尺撐著自己才不至於狼狽到正面摔倒。
衝過來的秦明看著他們倆這個模樣，也是瞬間就紅了眼眶。
畢竟……
剛剛的他想要拉住李夭夭，但更想自己衝進去。
很單純的心思，只是覺得男人本就應該無懼無畏，而且保下朋友的女人，也是男人之間不需要過多言語的承諾。
至於那種嫂子香的……或許他們沒有真正的朋友吧。
也或許他們根本就不尊重自己的朋友，口無遮攔。
男人與男人之間，有些諾言拿命也得去完成。
可是……他秦明不是強化類異能者，只是個元素類異能者，根本沒有那麼快的速度趕過去。
等到他趕到的時候已經晚了，只能繼續聽從命令發起進攻。
發了狠的他徹底拋棄了五秒的稱號，那輸出功率直接拉滿。
所以……
衝過來的秦明雙腿一軟，就直接來了個五體投地式滑行登場。
唐夜和李夭夭兩個人居然都有那麼點夫妻相了，一起用瓜兮兮的眼神看著秦明，懷疑這傢伙腦子是不是不太好。
其實，唐夜的嘔吐倒不是因為脫力，讓現在的他繼續戰鬥並不是不能完成。
他的嘔吐是因為……人類的靈魂。
為了成功使用驚蟄的力量，他將「消耗品」再度消耗。
粘液蛤蟆的攻擊讓這些魂魄沒有招架的力量，這樣的選擇最為理智。
但理智往往不那麼符合感性。
唐夜從未覺得哪一次的魂丸如此難以下咽……
戰爭結束，鬆懈下來的他只感覺胃裡一次又一次湧起那股味道，嘔吐的欲望不停縈繞在心間。
即使是有秦明的打岔，但也還是不足以讓那種欲望被徹底壓下。
他……可能是病了。
「戰後應激反應綜合症？」
姜離看著唐夜皺了皺眉頭，不由得呢喃了這麼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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