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鋌而走險的嘗試
若若轉身看過去，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老夫人突然暈倒，面容因痛苦而有些扭曲，臉上也變得毫無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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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吶！快來人！去喊府醫過來，再去外面請郎中來！要快！」
眾人見狀都慌了手腳，把老夫人圍了一圈，卻都不太敢真湊上前。
都是些見過世面的人，知曉這個當下，救人是其次，撇清關係才是最重要的，老夫人已滿八十，一個不小心就是人命關天，自己作為赴宴的賓客，不沾事兒最多顯得冷漠了點兒，但卻不會背上什麼罪責。
眾人圍觀之際，突然衝出個人來，把老夫人抱在懷了，焦急地看著，嘗試用手掐她的人中，希望能讓人醒來。
原來是坐在老夫人正對面的郡主，從小生在這樣的門第，她哪裡會不知曉周圍這些人的心思。
顧不得其他了。
縱然是坐在席面上的幾位孫媳婦和親孫女，看起來也並未真心有什麼擔心和著急。
都是湊在一這邊跟著演演戲，沒一個要去找郎中的。
「崔嬤嬤，我看著還有氣息，你幫我把老太太放平，讓她呼吸順暢些。你們可有懂些醫術的，如今生死一線，府醫過來怕是會錯過救人的最佳時機，誰若是有什麼法子願意一試，有什麼問題我來承擔。」
眾人都面面相覷，面對郡主的問話，竟無一人敢上前來。
「雲夫人，我知曉你原是醫學世家出身，娘家出過好幾個名醫，你來幫忙給老太太看看，可好？」
郡主急的聲音有些顫抖，眼睛裡也紅紅的噙滿淚水，她可是甚少如此求人的。
哪裡知道這位雲夫人還沒等郡主把話說完，就連連擺手。
「不可不可，郡主高看我了，我自小在醫理方面天資愚鈍，未滿十歲就被父親打發去學女工了，再未跟著家裡的哥姐繼續學醫，根本不懂得這些呀。」
可跟她熟絡些的都清楚，這雲夫人醫術其實不錯，尤其是婦科方面，許多京城女眷不方便去醫館診治的，都會找她看。
郡主知道沒法強人所難，原本大方淡然的臉上又驚又急，老太太眼瞅著臉色越來越差，沒什麼時間了。
「郡主，不然就讓奴家一試吧。」
見若若站出來，大家的眼神有的驚訝，有的懷疑，有的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唯有郡主像是看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把將她拉到跟前來。
「你可懂醫術？」
若若一邊扒開老太太的眼皮看著，一邊回答。
「不懂。」
「不過從前我祖母犯過一次病，瞧著和老夫人的症狀十分相似，當時郎中的話我還記得，郡主若是信我，不妨一試。」
「你盡力醫治，我瞧著老太太的呼吸越來越弱了，能撐到府醫趕來，有重賞。」
若若微微點頭，全神貫注地觀察老太太的情況，她猶記得當年祖母就是這樣，在一次晚宴中十分高興，突然就昏倒在地。
幸好當時在場的親戚里就有懂醫理的，及時出手相救。
斷沒有今日這些官眷瑟縮不前的樣子。
若若邊回想邊把老太太放倒，用手按壓天泉穴。
「郡主，勞駕將老夫人的腿抬高一些。」
隨後，她又用力按著兩側肩頸，眼看著老太太的臉色好了些，呼吸也變得不似剛才那般微弱。
郡主高興地眼淚都要流下來了，這時候府醫已經趕到，立刻打開藥箱開始診治。
若若規規矩矩退到一旁，臉上神色一如往常。
心裡其實早就翻江倒海了，剛剛命懸一線之際，她每次下手其實心裡都在打鼓。
若是弄錯了，可就真萬劫不復了，到時候就算郡主說她擔著，員外郎府也不會放過自己的，何況還有那個難纏的侯夫人呢，必然得追究自己到死才行。
府醫安排人把老夫人送回房裡，回頭向大家簡單交代了一下情況。
「歲數大了，今天又十分高興，一時間心脈有些不齊，這個病症發作起來十分危險，命懸一線，但只要處理得當，將心脈平復，再加以調養，也就無大礙了。剛剛這位姑娘處理的及時，老夫人這會兒已無生命危險，再服些湯藥好好調養就是。各位放心吧，我這就去抓藥。」
說完府醫退下，郡主轉過身握住了若若的手。
「小姑娘，你救了老太太一命，我年少喪母，老夫人一直待我比親女兒還親些，這些年她年事已高，我也更擔心她。剛剛我嚇得心都要跳出來了，卻又不知如何是好，真是謝謝你的救命之恩了，後面我定挑個日子登門造訪，以表感激。」
若若看著郡主說著話就要掉下眼淚來，趕緊答道：「郡主不必言謝，我就是按照往日的經歷，試著模仿了一下，讓老夫人心脈舒緩些，如今沒有大礙就好。舉手之勞而已，郡主言重了。」
郡主急著要去照顧老夫人，就差人送若若他們回去了，臨走前還專門囑咐貼身的嬤嬤一同前去。
見郡主離開，員外郎夫人安排著送眾賓客離開，若若抬眼正對上侯夫人。
員外郎夫人不緊不慢也就罷了，畢竟沒有什麼血緣關係，可按理說，老夫人也是侯夫人的親祖母，卻看不出她臉上有一點著急。
對方走過來很好瞪了若若一眼，在她耳邊咬牙切齒留下五個字。
「咱們走著瞧！」
沒等若若答話，她便快步揚長而去。
想來也是去老夫人房中探望一番，這面子上的功夫總是要做一做的。
走著瞧就走著瞧咯，反正侯府一萬兩的罰金已經交上了，後面的事後面再說，起碼如今侯府是不大好受。
郡主的貼身嬤嬤跟著若若來了廚房，佟叔見若若一去不回，都要擔心壞了，怕宴席上出了什麼差錯，已經準備去尋她。
見若若回來了，卻是被一位看起來嚴厲又有身份的嬤嬤帶著來的，不禁心又懸起來。
「佟叔，咱們可以回去了，這位嬤嬤是來送咱們的。」
「東西我和雨霏孫意早都已經收拾好了，那咱們可以走了？」
嬤嬤笑著回應道：「這位大哥，可以回去了，我是代郡主娘娘來送各位的。另外...」
她話未說完就住了口，走上前遞給若若一個木盒子。
「這是我家娘娘的謝禮，如娘娘所說，改日再登門拜訪。」
屋裡幾個人聽了這話，都面面相覷，若若會心一笑。
「說來話長，回去我再給你們講，咱們先離開這再說。」
幾個人把東西搬上馬車，到了門口，嬤嬤送別他們轉身準備回去。
「嬤嬤請留步，我有件事想跟您打聽一下。」
「姑娘何事，但說無妨。」
「郡主娘娘孝順老夫人，想來您也跟著常來員外郎府，不知道嬤嬤可知道，這府中有無一個叫霜兒的婢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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