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宴席上突發狀況
「我們這就去！」
若若高興地轉頭問佟叔：「還有賞錢呢，佟叔咱們一起去吧，又能賺銀子了嘿嘿！」
佟叔一臉滿不在乎地擺擺手：「你自己去就是，我一把老骨頭不去湊這個熱鬧，今晚整的這些活兒，可把我累的不輕，我在這歇歇。」
見佟叔幾番擺手，完全沒有過去的意思，若若只好跟著主廚房那邊的幾位大廚一起去了宴客廳。
之前在京城若若並不是擅交際之人，去過的府邸不多，這員外郎府看著中規中矩，宴會廳卻是別具一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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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門就看到地上鋪著大大的五福獻壽絨毯，兩側放著幾盆看起來已有些年頭的海棠樹老樁，嫣紅的花朵含苞待放，看的人的心花也跟著怒放開來。
廳內客人雖多卻不喧鬧，一切井然有序，大家面前各放一張黃花梨木案幾，擺放的飲食餐具都分外精緻。
看起來今日的席面主要是宴請後院的女眷，一眼掃下來沒有一個男丁，連員外郎大人也不在場。
這樣的情況十分少見，正常給老太太過壽，都是一家人齊聚，再邀請些各方親戚。
若若估摸著應該是回頭家裡人會再單獨辦一場，不過沒想到呂大人這樣一個德行有虧之人，招待客人倒是很像那麼回事，一應物品和安排都未失了禮數，甚至還頗為雅致。
她身材本就纖細，跟在幾位大廚後面，顯得十分不起眼，不仔細看甚至看不見有這麼個人。
若若心裡明白自己本就是個添頭，畢竟宴席的主要功臣還是這些廚子們，何況都是府內人，只有她是外請的，於是十分知趣兒地跟在後面，並無任何搶奪風頭的意思。
今晚只要過關就好，不求十分滿意，反正只要順利回去，明日袁掌柜照樣會到處宣揚一番的。
跟著前面幾人跪倒在老夫人側面的空地上，這才稍微顯眼了些。
身邊的婆子在耳邊說了幾句什麼，正忙著和大家寒暄聊天的老夫人才回過神來。
「哦是後廚幹活的幾個人過來了，今日宴席做的不錯，我嘗著色香味俱佳，大家都有賞，尤其是...」
她剛剛說話的時候臉朝著周邊的客人，這會兒才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幾人。
「哎喲，還有個女娃娃呢，抬起頭來讓老身看看。」
若若聽老夫人喚自己，大方抬頭，粲然一笑。
「你看著可是怪年輕的，今年多大了？」
「回老夫人，過了年二十有一了。」
因若若這會兒正跪著，被桌子和其他人擋了個嚴嚴實實，聽著這邊老夫人在跟人說話，眾人也都漸漸安靜下來，目光轉向若若的方向，好奇是哪家突然冒出的姑娘，在老夫人旁邊，卻又看不見人影。
老太太沒有再接茬，大約也是聽到這個年紀後，覺得大了些。
「今日這牛乳蜜餞糕，是叫這個名兒嗎，真是美味啊，好多年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點心了，咱們席上的人剛剛都是讚不絕口，聽說今年的點心是外請的師傅，這是你們誰做的，重重有賞！」
前面幾位大廚都回頭看向若若，她倒也不怯場，繼續笑著答話。
「回老夫人的話，是奴家做的。」
「哎喲，沒想到年紀輕輕的，做點心的功夫卻是了得，往後你怕是要多加辛勞咯，今日席上這些人，可都商量好了，來日去你們店裡定這牛乳蜜餞糕呢，是不是啊？」
說完她看向周圍，大家都開始七嘴八舌回應起來。
「可不是嘛，以前在月下春和十二臻買過不少點心甜品，這牛乳蜜餞糕倒是頭一次見到，還怪好吃的。」
「從前並未見過此種做法，牛乳好像都是拿來做飲品或者軟酪，倒是很新鮮，味道也不錯呢。」
「哎喲我家丫頭慣是愛吃各種牛乳做的東西，可惜今日沒帶她過來，回去我得專門去給她買些嘗嘗才是！」
大家連連稱讚之下，對這位做點心的小姑娘也更是好奇。
「起來說話吧，今日宴席辦的不錯，你們幾個都受累了，拿賞銀來。」
旁邊的嬤嬤端來一個木盤，上面放著三三兩兩紅布做的包裹，老夫人挨個給幾個人發了一個，到若若過來的時候，把裡頭剩下的三份都給了她。
「謝過老夫人！老夫人今日吃的開心，奴家也開心，往後定細細鑽研，把東西做的更精緻美味些，下次再來好好孝敬您！」
老太太聽了這話，笑的合不攏嘴：「瞧瞧這丫頭嘴甜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自己偷偷喝了蜜，話說的這叫一個動聽。就沖你說的，老身將來也得再嘗嘗你的手藝！」
若若從前雖大都足不出戶，很少與京城的其他官眷有所往來，但待她起身後還是有好事之人認出了她。
底下傳來一陣竊竊私語，雖聽不清說了什麼，但若若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不過她如今早已斬斷跟侯府的過往，自己並未對不起侯府一分一毫，憑本事吃飯，任誰說什麼也無所謂。
老夫人的目光卻在另一頭停留了下來。
「琴兒，你怎麼看著不大舒暢的樣子，是身子有什麼不適嗎？」
眾人順著老太太的話看了過去，若若和幾位下人們退到一邊。
「回祖母的話，我剛剛就是想事情有些出神，並未有什麼不適，謝祖母關懷。」
這聲音，若若不用去看也知道是誰了。
說的也對，剛剛自己一直在這邊跪著，還沒來得及看看這位前婆母坐在哪裡呢。
她和員外郎一母同胞，如今老夫人過壽，自然是要到場的。
若若離那邊並不遠，她冷冷看過去，和侯夫人對視了一眼。
礙於這麼多賓客在，對方臉上始終掛著得體的笑容，但目光里卻充滿憤恨，若若看向別處，不再理會她。
今日宴席這一關是過了，還在眾位官家女眷面前露了臉，往後生意自然不愁。
更重要的是，今日大家認的是她喬若若這張臉，而不僅僅是圓樓，如此一來，她只要手藝不倒，在京城何處，都可立足了。
至於侯府，被罰了一萬兩銀子，怕是疼的晚上都睡不著覺。
侯夫人如此怨恨自己也正常，不搭理她就是了。
但直覺告訴她，順宜侯府這幫小人，斷不會白白吃這個啞巴虧的，就是不知道為啥他們最近幾日為啥這麼消停。
事出反常必有妖，就是怕她會在背後給自己使壞，防範戒備可是非常費心力的事情。
這會兒老夫人正在和郡主說話，若若從前並未見過郡主，但卻一眼就認出來。
且不說老夫人和她說話的時候溫聲細語，眼神里充滿關懷，單看周圍人對她的態度，也能猜出個一二。
大家表面上客客氣氣，實則十分拿這位夫人當回事，和旁邊人說話都自在談笑，唯獨面對她的時候，能明顯看出來拘謹和恭敬。
若若好不容易得此機會，不動聲色地細細打量著這位郡主。
按說她年齡應該過五十了，但一頭烏黑的頭髮不見一絲白色，襯得白皙的皮膚透著紅潤，略顯富態的臉上幾乎沒什麼皺紋，看起來容光煥發。
這哪像五十多的，四十歲都頂天了，估計平時的日子一定是十分順心。
若若在心中感慨著，對眼前這位貴婦人充滿好感，畢竟是郡主品嘗了豌豆黃後，點名要來圓樓買點心，才讓她得方老闆青睞，拿到第一桶金。
可惜郡主因為身體原因一直沒露面，往後若是她想起來要到圓樓來買什麼吃食，若若定是要盡全力而為的。
旁邊的嬤嬤推了推她的胳膊肘，示意他們幾人領完賞，該下去了。
若若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候，旁邊席上的賓客突然發出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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