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有軍來援
箭雨終於停歇了,東真軍的身影在遠方逐漸消失。
民壯們紛紛爬上城樓,開始了緊張的救援。
他們小心翼翼地將重傷的戰士們抬下城牆,送到醫館,而軍醫則忙碌地為輕傷者敷藥包紮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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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薇薇也匆匆趕到了城牆上,當她看到鐘山滿身血污的模樣時,不禁驚得張大了嘴巴。
鐘山見狀,趕緊解釋道:「薇薇,別害怕,這些血都不是我的,都是敵人的。」他試圖用平靜的語氣安撫她,希望能讓她安心。
韓薇薇眼睛吧嗒吧嗒的,用帕子把鐘山的臉擦了個乾淨,再三確認鐘山全身都是好好的,才收拾心情。
鐘山喟著一嘆,手指輕柔地撫過韓薇薇清純稚美的臉蛋兒,她的臉頰涼如冰、滑如玉。
鐘山的眼底悄然躍上一抹溫柔,他忽然克制不住地將韓薇薇緊緊地摟在懷裡。
前世今生,學習工作,已經習慣了冷漠的人際關係,除了他的父母,再也沒有誰對他如此牽腸掛肚了。
鐘山喃喃地道:「何其有幸,我能與你結下這段緣......
薇薇,答應我,如果城不可守,你一定要逃出去,不要讓我在九泉之下還牽掛著你」。
一連串的奇遇,不論艱險苦難、生死存亡,這個女孩兒依然守著他,念著他,讓鐘山忍不住真情流露。
韓薇薇也熱淚盈眶地抱住鐘山,貼在他懷中道:「相公,薇薇是你的女人,無論你到哪裡,薇薇都會跟著你,如果相公不在了......」,她哽咽著道:「那麼薇薇也追隨你於九泉之下,決不偷生!」
鐘山聽了心中一急,剛想發怒,又想到兩人都已經沒有了家人,彼此都是對方在這世上唯一的牽掛。
「薇薇......」,鐘山感動地嘆息,重又將她擁在懷中,額頭抵上了她的劉海兒:「咱們都好好的活著,養一堆孩子,我給他講我們的故事,然後白頭偕老......」
韓薇薇在鐘山懷裡,哽咽著點頭。
鐘山的思緒飄向了孩子,他丟掉手裡的寶劍全力地抱住韓薇薇:「薇薇,之前山洞裡拔的那柄劍,你還收著呢吧?」
「收著呢!相公守城要用嗎?」
鐘山舉起手中的寶劍:「不用!收好就行!這兩把劍以後就是咱家的祖傳寶劍,傳給咱們的孩子。」
鐘山已經在寬城血戰五天了,依然沒有援兵到來的消息。
再又打退一次東真軍的進攻後,鐘山提著還在滴血的寶劍找到劉廷:「將軍,什麼時候有援兵到?」
「箭矢、滾石全都用完了,咱們現在完全是拿命在換、在守啊!」
「就這麼一個換一個,要不了兩天,咱們也全部拼光了,全城百姓都得跟著遭殃。」
「秀才,將軍在撤兵前就派人去了瀋陽,到了寬城又派人到瀋陽求援。」副將劉飛揚說道。
這幾日,鐘山如旋風般穿梭於四城之間,危險如影隨形,他卻始終堅守在城牆上,甚至救下了不少士兵。
他的身影和名字,已經在士兵們的心裡留下了深深的烙印,所以每當他出現,士兵們都親切地稱呼他為"秀才"。
最初每個城門都留了兩千後備隊,可隨著傷亡的增加,後備隊已經全部壓上了,連民壯都被動員起來了,形勢愈發危急。
「秀才,也許不會有援兵了。」劉廷絕的話語中充滿了無奈和苦澀。
瀋陽距寬城不過四日路程,若快馬疾馳,三日便可抵達。
主帥楊昊手裡還有支機動部隊,南路軍離寬城也就兩日距離。
可如今他們已經堅守五天了,依然沒有任何援兵的消息。
看來,這位心胸狹窄的楊昊,對劉廷的求援置若罔聞。
「沒有援兵,那全軍將士就要困死在這寬城,城中更有數千無辜百姓!東真人要是攻進城裡,那這全城百姓不是就遭殃了。」鐘山的聲音逐漸激昂,語氣中滿是不甘與憂慮。
但是沒有人反駁,因為他說的是對的。
「將軍,如果真的沒有援兵,為了全軍將士,為了全城百姓,咱們也要想辦法自救啊!」
劉廷眉頭緊鎖,反問道:"自救?如何自救?是衝出重圍與敵血戰,還是棄城而逃,能逃幾個是幾個?"他的話語中透露出深深的無奈與掙扎。
鐘山也知道,現在還能據城而守,還能堅持,還有希望。
可是出了城,那就是待宰的羔羊,任人屠殺。
鐘山一時也沒了主意,但是他知道就這麼幹耗著,遲早得完蛋。
東真大軍的日子同樣不好過,六萬勇士在寬城下浴血奮戰了數日,卻依舊未能攻陷這座堅城,反而付出了近一萬人傷亡的慘重代價。
在一次又一次的攻城失利後,莽泰找到了他的父汗哈努爾:「父汗,我們不能再這樣無謂的犧牲了。
這樣下去,即便我們最終攻下了寬城,為二弟報了仇,又怎能與鳳明爭奪這廣袤的天下?
他們還擁有上千座的城池,千萬子民。」
東真大汗哈努爾也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在開戰前的那一刻,他內心依舊存著一絲不確定。
儘管他從梁柏那裡獲得了堅韌的棉甲,並依照鳳明軍的戰術特性研發出了獨特的盾車,這些裝備都大大增強了東真軍隊的戰鬥力。
在野外消滅西、北兩路軍時,他充分利用了東真軍在山地作戰中的優勢,僅僅損失了一千餘人就取得了勝利。
然而,眼前的東路軍卻堅守城池,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而這東路軍據城而守,竟然如此難打。
他清楚,他的部隊在攻城拔寨方面並不擅長。
如果按照現在的打法,即使最終能夠拿下寬城,全殲守軍,也至少需要付出兩萬人的代價,這無疑是一場慘勝。
鳳明王朝固然家大業大,損失些許兵馬或許不傷根本,但東真全國不過六萬,每一次折損都如同割肉般痛心。
哈努爾揮手讓莽泰退下,他需要獨自冷靜的思考一下。
夜色如墨,營帳內燈火搖曳,哈努爾孤身一人,眉頭緊鎖,如同被迷霧籠罩的山峰,深邃而神秘。
他的心中充滿了困惑與掙扎,那是對部族未來的擔憂,也是第一次對自己決策的懷疑。
他率領著僅有的幾十人隊伍,從茫茫山林中一路走來,歷經數年的艱苦戰鬥,終於將原本一盤散沙的部族統一起來,建立了屬於自己的汗國。
修築城堡,補充馬匹和戰具,屯田積糧。
他的汗國,如旭日東升,朝氣蓬勃,日益壯大。
而他眼前的鳳明王朝如同朽木難支,腐朽之氣已深入骨髓。
在軍師程憲的精心策劃下,哈努爾的心中萌生了一個雄心壯志——揮師南下,飲馬黃河,逐鹿中原,將鳳明王朝取而代之,恢復東真先祖的榮光。
於是他加緊秣馬厲兵,擴充軍隊,派遣間諜,收買鳳明將領,刺探鳳明軍虛實。
他悍然發動了對鳳明王朝的戰爭,他知道這場戰爭必定的是曠日持久的。
但是只要他足夠強大,那些驕傲的漢人終會如同三百年前一樣,再次在東真的鐵蹄下俯首稱臣,淪為東真的奴隸。
在經過認真準備和精心籌劃之後,攻擊瀋陽、遼陽等遼東大城,他的力量尚不足,但撫順城以東、以北諸多城堡,大都為東真軍所攻占。
就連撫順這樣的城池,他也順利的攻克了。
而如今他竟然在這座兩萬守軍的小城面前進退兩難。
大帳的帘子被掀開了,進來的正是軍師程憲。
程憲稟報導:「啟稟大汗,我們安排在寬城後方,切斷鳳明軍後援的四千精騎送來消息,後方的幾座小城,白日裡似乎進駐了大量援軍,數目不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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