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夜襲大營
程憲原本是瀋陽秀才，幾次科舉落第後便無心再參加科考。
三年前的鳳明慶曆四十四年，哈努爾起兵，開始統一東真各部落。
程憲就是在這時，投到了哈努爾麾下。
程憲雖然是秀才，但相貌堂堂，體格魁偉，倒很像是一員虎將。
並且臨陣不懼，隨軍從征時，奮勇衝殺，又長於用計，能言善辯，在哈努爾統一各部落時立下功勞，得到哈努爾賞識。
隨後在對鳳明的戰爭中，不斷獻言獻策，被哈努爾視為重要的輔佐能臣。
如今哈努爾在進退兩難之際，程憲給他帶來這個消息，讓哈努爾頗為震驚。
「他們和鳳明的援軍遭遇了嗎？」
「這就是令人奇怪的地方，援軍進駐附近城池，並沒有立即向我軍發動攻擊，救援寬城。
只是夜間趁著夜色，派了一支小隊潛入了寬城，並和城中守軍取得聯繫，我軍正密切監視他們動向。」
哈努爾一掌拍在桌案上：「這個該死的梁柏，不是說已經把瀋陽所有的兵力調出城了，讓我全力進攻寬城，砍下劉廷首級！」
「大汗，怕是現在局勢已經不是梁將軍能掌控的了。
咱們從殲滅西、北兩路軍到現在，已經過去十餘日了，想來鳳明朝廷已經收到消息了。
我最擔心的是，鳳明朝廷派出了援軍，只是不知道他們現在在謀劃什麼！」
「軍師，你有什麼想法？」
程憲看得出來，哈努爾不想就這麼無功而返，但是現在局勢已經由不得不撤軍。
「大汗，現在首要是查清這支援軍的數量和他們的計劃，城內的守軍堅守到現在已是強弩之末。
現在兩軍都到了最後關頭，我們可以明天再嘗試進攻，如果再不能拿下寬城，咱們務必撤軍。
只要全軍撤入北面山區，不管鳳明軍謀劃什麼，都得落空。」程憲對於東真軍的山地作戰能力還是很有信心的，而鳳明軍並不具備大量騎兵追擊的能力。
「有道理，就這麼辦，速速聯繫瀋陽城內的密探，查清援軍的計劃。
明日一早猛攻寬城。」
下半夜的寬城，卻寂靜無聲，連一點燈光都沒有。
趁著夜色，一支兩千人的騎兵，人銜枚，馬裹蹄，悄悄地出了北門，直奔東真大營而去。
鐘山一馬當先沖在隊伍最前面。
夜幕時分，寬城來了一支小隊，正是何青松派出的信使。
何青松將軍護送著遼王剛到山海關就接到京城的聖旨，命令他火速馳援劉廷。
其實何青松在出征之前，齊國公已經暗示過他的老朋友劉廷如果有難，他會如何做。
何青松當即表示，如果劉將軍有難，他必定全力救援。
原以為這只是齊國公的一句隨意之言，然而聖旨的到來，讓他瞬間明白了國公爺的深意。
他率領援軍，星夜馳援，四日時間便抵達了寬城西南的本溪和鳳城。
但援軍數量並不占優勢，野戰能力也無法與東真軍相提並論，而且寬城目前的狀況仍是未知數。
何青松還是決定先嘗試與寬城建立聯繫，以了解具體情況後再做決策。
劉廷在得知援軍抵達後，心中鬆了一口氣。
然而，經過深思熟慮，他意識到即便援軍與守軍匯並，除了堅守城池，他們在野戰中未必能占得多少便宜。
但是鐘山不這麼覺得，兩軍都是苦戰數日，雙方都在拼著最後一口氣。
誰能撐到最後，誰就是最後的贏家。
而現在援軍已至，給疲憊的守城將士們帶來了新生的希望，兩軍士氣此消彼長，形勢即將逆轉。
現在只需要給敵軍壓上最後一根稻草，那敵軍必然撤軍。
因此鐘山提議，趁敵人知道援軍已至，他們夜襲東真大營，給他們壓上最後一根稻草。
農曆三月十二，太陽落山後不久上弦月便升起，掛在西邊天空。
借著上弦月的照亮，鐘山他們沒有用火把，就摸到了東真大營的外圍。
大營里除了舉著火把巡邏的士兵，整個大營都顯得靜悄悄的。
看得出來，連日的鏖戰，也讓東真士兵極為疲倦。
他們更沒有想到，城裡的守軍非但不投降，反而還要發起反擊，夜襲大營。
兩千騎兵悄無聲息地發動了衝鋒，一方是毫無準備，一方是縱馬疾馳，又是下半夜士兵們睡得正沉的時候。
這些騎兵猶如黑夜中的利刃，無聲無息地切入大營，交織成一場血與火的屠殺。
他們以此來宣洩近日被東真大軍圍困的憤怒和苦悶，每一刀、每一劍都充滿了瘋狂的殺意。
鐘山，一馬當先，猶如猛虎下山，無人可擋。
他的身影在月色下閃爍，每一次揮舞都伴隨著血花的綻放。
東真士兵紛紛倒在他的刀下，短短片刻，已有十餘人倒下。
鐘山為了便於衝殺，夜襲使的是一把斬馬刀，他正殺得性起。
突然間，前方黑影一閃而過，伴隨著一聲如雷的大喝，一把大刀憑空出現，凌厲地劈向鐘山。
只見那人影在馬背上猛然一勒，馬兒前蹄高揚，發出一聲嘶鳴。
隨著「鏗」的一聲金屬碰撞聲，饒是鐘山現在的勇武，也被震得雙臂一陣酥麻，他不禁讚嘆道：「好大的力氣！」
那黑影，正是程憲，他回營之後並未休息，一直在思考如何應對眼下局勢。
忽聽得帳外殺聲大起，意識到有人襲營，便立即加入戰團，奮力阻擋著敵人的進攻。
程憲揮舞的大刀威猛無比，論臂力也毫不遜色。
兩人激戰數個回合，每一次交鋒都如同烈火燃燒，暢快淋漓。
鐘山體內的氣勁如流水般疾馳，他意識到他這被動技能又被激發了，遇強則強。
每當他揮動大刀，全身的精力就如同被點燃的火焰，熊熊燃燒。
而那股從丹田深處湧出的火熱勁氣，卻在他的呼吸間自然有序地流淌，再也沒有了過去的灼熱感，卻更加狂暴、更加奔騰。
鐘山趁勢而起，手中的刀如閃電般劈向對手。
程憲倉促間只能勉強招架，這一次撞擊，讓他的雙手都感到了陣陣麻木
他也越感吃力，這是誰的部將，竟如此勇猛。
程憲當機立斷，猛地一拉馬韁，身體前傾，向後飛馳而去，同時迅速取下背上的弓箭。
鐘山見狀，正欲追擊，卻不料斜刺里突然衝出一匹黑馬。
馬上的騎手揮舞著大刀，氣勢洶洶地朝他砍來。
虧得大營燃起來大火，鐘山瞥見那人，忙不迭仰身一躲。
他迅速舉刀一格，將對方的大刀震開。
哈努爾在營帳中也是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他原本對於現在的戰況已經怒極，苦戰幾日，都沒能攻下這小城。
鳳明軍援兵又至，守軍竟然還偷襲大營。
哈努爾的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憤怒與挫敗感，這股情緒如同烈火般在他胸中燃燒，讓他幾近瘋狂。
他雙眼赤紅，咆哮著沖向戰場，如同一頭暴怒的猛虎，直撲向沖在最前面的鐘山。
哈努爾那一身金色盔甲在火光之中顯得格外耀眼，還有他那柄純鋼的大刀，刀鋒冷冽，閃耀著寒光，堅韌無比，鐘山的馬刀都崩缺了一個豁口。
哈努爾猶如一頭髮狂的猛獸，每一刀都猶如大規模殺傷性武器般兇猛，帶著狂風驟雨般的勁力，將他的殺氣推向極致。
金色的盔甲在火光下閃爍，宛如一團升騰的烈焰，照亮了整個戰場。
突然，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兩人之間炸開，兩刀相撞的瞬間，仿佛激起了狂暴的氣浪，周圍的塵土被無情地掀翻，向外翻卷。
鐘山不由的一驚，老子碰上的都是些什麼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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