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實權人物
進了城，謝公公問道：「鍾將軍，可要先尋一處客棧住下？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寅時三刻，咱家在午門外引秀才見駕」。
鐘山尚未答話，不知何時悄悄摸到跟前兒的陳炎大聲道：「將軍，劉將軍在京城有處小院落，可以落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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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林劍飛現在的身份是劉廷派給鐘山的侍衛，便不好在公開場合叫鐘山秀才了。
陳炎說著從身上摸出一張銀票：「謝公公，一路辛苦，小小禮物，實在不成敬意」。
陳炎跟隨劉廷日久，官場上的那些隱秘規則，他早已洞悉於胸，劉廷也提前對他有所提點。
謝林頓時眉開眼笑地道：「既然將軍已有了去處，那咱家就回宮內覆命，明早兒咱家在午門外迎候秀才了」。
謝林喜孜孜地指揮車隊返回皇城，鐘山的馬車則拐向城西的住處。
韓薇薇輕輕掀起轎簾，一雙明亮的眼睛望向窗外。
只見車外行人來來往往，街上商鋪林立，琳琅滿目的商品，繁花似錦的景象，盡顯這城市的繁華與活力。
看著韓薇薇滿臉的雀躍，鐘山也不忍心打斷她的好心情。
他溫和地笑道：「薇薇，今天咱們剛進城，晚上就去四處逛逛吧，看看街上的店鋪，買些日常用品。」
他邊說邊欣賞著韓薇薇那俏皮的模樣，心中暗自感慨：如果是在現代，這小妮子穿上時尚的T恤衫和碎花裙，再把頭髮束成利落的馬尾，一定是個活力四溢、清新脫俗的漂亮小姑娘。
到時候，兩人可以一起去看電影，享受咖啡的香醇，還可以伶牙俐齒地與商販討價還價。
只是，如果這一切真的發生在那個時代，他哪有那個福氣擁有這樣一個女子，畢竟他沒車沒房沒彩禮，只是一枚窮屌絲……
自鐘山進城後，一股難以名狀的不安便如影隨形，讓他感覺仿佛有一雙眼睛始終在暗中注視著自己。
他多次回頭望去，試圖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捕捉那潛在的視線，然而，周圍的人潮如織，卻始終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馬車拐過街角，在一處宅院門口停下，這裡就是劉廷在京城的院落。
鐘山和韓薇薇都下了車，也好奇地向四處看看，記住熟悉的路標，以後這裡就是他們的家了。
遠遠的街角站著一個人，飛快地向他這個方向打了幾個手勢，鐘山連忙回頭看街角也有一個人點了點頭，左手垂在身側，也飛快地回了幾個手勢，然後轉身離去。
兩人的動作又快又自然，若不是鐘山警覺眼尖，心思又縝密，還真的注意不到。
鐘山不動聲色地看向陳炎，顯然陳炎也注意到了這幾人，兩人不動聲色地點點頭，便往院內走去。
「他們是什麼人？」鐘山疑惑地問道。
「不知道，但是天子腳下量他們也不敢造次，再說以你的功夫......嗯，我的公子。」陳炎伸手出手掌，一斬。
陳炎說完，手裡遞過一張地契：「劉將軍讓我給你的。」那真是這處院落的地契。
「給我的？」
「那給誰.....打住啊秀才，一路上我水壺裡的水可還沒喝完，不用你給我加水了！」陳炎一拍鐘山肩膀，徑直去收拾房間了。
韓薇薇滿心歡喜地打量著自己的新家，眼前一座兩進院落。
院門前一塊空地，植著兩排龍爪槐，小院子開著門兒，裡邊乾乾淨淨的。
邁進第一進院子，眼前豁然開朗。
中央是一棵銀杏樹，樹冠正冒著嫩芽。
樹下，一張石桌和幾隻石凳靜靜地擺放著，左右兩間精緻的廂房。
陳炎和林劍飛一人一間。
穿過第一進院子，來到第二進。
中間天井裡除了一口小水井，中間還有一個花圃兒，左右是廂房，正前方是三間的青瓦主屋。
韓薇薇開始興致勃勃地行使主婦的權利，拿起不多的行李，布置起自己的主屋來。
韓薇薇把吳雲安排在西廂房。
這座院落久沒有人居住，生活用具還不齊全。
看看天色尚早，他們一行人先打掃一番，看看缺些什麼，再去置辦採買生活用具。
這處院落就在西直門內，要是放在那個時代，即便鐘山奮鬥一輩子，也是望塵莫及了。
可如今，他也是在京城黃金地段有房產的人了。
眾人正在院內打掃，門外突然有人叫門：「鐘山鍾將軍可是住在此處？」
鐘山正納悶，他初到京城，人生地不熟的，誰會這時候來拜訪？
走出院門，便見門口一位身著便衣儒服，神色和氣，文質彬彬的中年男子正沖他微笑。
身後還跟著十餘名身材矯健的護衛，其中一人便是剛剛在街角打手勢的那人。
走近了那些護衛，身上還有股血腥味兒，個個煞氣逼人。
鐘山斷定這些人定是軍中健卒，便連忙拱手道：「在下正是鐘山，請問閣下是？」
中年男子也未答話：「鍾將軍，方便進去說嗎？」
來著是客，看這中年男子也不像是帶有惡意，鐘山忙把幾人迎了進來。
後面那些護衛也跟著進來，卻被中年男子哄走了：「不用跟著，就你們幾個，還不夠鍾公子練手呢，門口守著。」
鐘山將中年男子迎進前院，由於屋內衛生還未做完，便坐在銀杏樹下的石凳上。
「好雅致的小院！」中年男子四下打量後坐下。
「不好意思，寒舍還在打掃，茶具之類......」
「不打緊不打緊。」中年男子一擺手，然後表情一換，自我介紹道：「在下，錦衣衛指揮使凌霄！」
「凌大人！有失遠迎，萬望恕罪！」鐘山正欲行禮，卻被凌霄一把拉住：「私下見面，不分官階，不必行禮了。」
凌霄似乎對鐘山頗為滿意，微笑道：「早就聽聞鍾將軍少年英雄，今日一見，一表人才，又兼學識出眾，日後定能得到陛下重用！」
鐘山汗了一把，謙虛道：「大人過譽了，在下只是一介秀才，能被陛下器重，召入京中，已是惶恐，豈敢再有奢望？」
凌霄微笑道：「英雄不怕出身低，何況你立下赫赫戰功，令陛下龍心大悅。
你已是正三品的昭遠將軍、輕車都慰，明日晉見，陛下必將另有重用，以後不可再以秀才自稱了」。
鐘山吃吃地道：「大人，在下愚昧，尚不知......在下一個小小的秀才，何以上達天聽，陛下親自召見呢？」
凌霄哈哈哈一笑，鐘山這一問，便問出他親自來訪的目的。
「這正是我今日登門拜訪的來意。」
「哦，願聞其詳！」
「原本陛下收到劉將軍的戰報，對於你斬殺東真二皇子十分欣賞，準備下旨兵部給你加官進爵即可，不用召你入京。」
「但是大家都忽視了你一個更為重要的功勞，便是夜襲東真大營那晚，力戰擊傷東真大汗哈努爾。
這哈努爾曾是陛下親封的正二品龍虎上將軍，東真衛指揮使，但是卻背叛我朝，自立大汗。
陛下聽聞龍顏大怒，對此人恨之入骨。
曾下旨誰能獻上哈努爾人頭，必有重賞。
而哈努爾被你打傷的消息，被東真嚴密封鎖了，正是我錦衣衛探查到的消息。
我將這消息稟報給陛下後，陛下龍心甚悅，又見劉將軍奏報上說你不光武功高強，且熟知兵法，頗為知兵。
陛下當即表示要招你入京，委以重任。
如若我所料不錯的話，假以時日，將軍必將是京中權傾一方的實權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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