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查抄山西商會
瀋陽中街，這條古老的街道自南向北蜿蜒延伸。
街道右側，高聳的老宅與精緻的屋檐錯落有致，宛如一幅層次分明的水墨畫。
這裡聚集了眾多顯赫的大戶人家，其間夾雜著幾家客棧和酒樓，為這條古老的街道增添了幾分人間的熱鬧與喧囂。
而街道左側，則是一片更加奢華的景象。
幾乎整條街道的左側，都是喬啟明的產業。
他的喬府雖然看似只是一座普通富戶的宅院，但與其緊鄰的山西商會相加，卻足以彰顯喬啟明的財大氣粗。
兩座建築之間，有一道隱秘的門相連。
從外面看去，它們是兩座獨立的建築，但實則內部是一個整體。
清晨街上剛剛有行人，攤販也開始出攤了。
一隊小跑的錦衣衛出現在街頭，不少剛剛出門的路人紛紛避讓。
這隊錦衣衛來到喬府門前，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而為首的錦衣校尉正是陳炎。
門房剛探出個頭，還未來得及開口詢問，一個錦衣衛便以雷霆萬鈞之勢，一腳將大門踢開：「喬府涉嫌藏匿違禁之物，錦衣衛奉命搜查！無關人等，速速退避！」
隨著這一聲令下，十幾名錦衣衛如同猛虎下山，迅速衝進府內，掀起一陣風塵。
沒過多久，一名錦衣衛便抱著一匹黃布疾步而出，那黃布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喬啟明被府中的騷動驚醒，從侍妾的被窩裡鑽了出來，一臉茫然地望向門外。
他剛剛穿好衣服，來到府門口查看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喬啟明正欲與陳炎交涉，陳炎卻已迅速出手，猶如獵豹般敏捷。
他緊緊擰住喬啟明的關節，只聽「咯」的一聲脆響，喬啟明的一條膀子已被卸下。
緊隨其後的侍衛毫不猶豫地一腳踢向喬啟明的膝彎，那鞋尖上包裹著鐵片，猶如鐵錘般沉重。
喬啟明只覺一陣劇痛傳遍全身，他忍不住「咕嗵」一聲跪倒在地。
他一身武藝至少也能和陳炎走上二十回合，卻不料在這突如其來的襲擊下，僅僅一招便被制服。
他的手臂被反剪在背後，被人牢牢地摁住。
除非硬生生掙斷仍能使力的左臂，否則是休想站得起來了。
跟上來的兩個家丁見狀大驚，剛要衝過來，面前一個錦衣衛大喝一聲：「錦衣衛辦案，誰敢造次，還不跪下！」
兩人剛一怔神的功夫，「嚓嚓嚓」，六七柄狹鋒單刀已交叉架於頸上。
喬啟明愣了愣，隨即大聲喝問：「你......你是錦衣衛哪位大人？我和錦衣衛遼東鎮撫使楊大人你們指揮使凌大人都熟得很。
敢問大人，我究竟犯了何罪，要被你等拿下？我喬啟明不服！」
陳炎冷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道：「你私藏僭越之物，形同謀反，本官不該拿你麼？」
說著，他隨手將那匹黃色布匹甩在喬啟明面前。
喬啟明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他急聲道：「你們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我要見楊大人，我要見凌大人，我要親自向他解釋清楚！」
鐘山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笑意，慢條斯理地說道：「你還想見凌大人，今日，你怕是誰也見不到了。」
陳炎大手一揮：「繼續給我搜，看還有沒有僭越之物！」
喬啟明的府中就算金銀成山、美女如雲，也不怕錦衣衛去查。
唯獨庫房裡那軍械若被查出，這通敵罪名就足以抄家滅族了。
商會後宅地下密室製作的火銃火藥若被查出，又是罪加一等。
朝廷對於謀逆者刑律之殘酷，他是知之甚詳，點天燈、五馬分屍、凌遲、抽腸、活剝人皮，其慘厲讓人恨不能早死。
錦衣衛既然已經有所準備，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秘密，他們又怎麼可能查不出來呢？
在另一條巷子裡，早已準備好的兵馬如同猛獸出籠，氣勢洶洶地直撲喬府和山西商會。
與此同時，喬府內已是亂成一團，哭聲震天，雞飛狗跳。
一隊隊官兵如狼似虎地衝進府中，猶如在滾燙的沸油中猛地倒入一碗冷水，瞬間引發了一場軒然大波。
百姓都湧上街頭，將喬府圍得水泄不通，中街上也是人山人海，熱鬧非凡。
在一片混亂之中，兩名茶客匆匆踏入了喬府對面的茶樓，走上二樓的一間臨窗雅座。
這兩位茶客，正是白蓮教的遼東護法長老俞風影和許江。
俞風影和許江立在窗前，正神色凝重地看著對面情形：「沒想到他們的動作竟然這麼快，剛剛拿到帳本，就立即查抄了山西商會。
不過還好，與我們有關聯的人都已提前撤離。」
「光憑一本帳本能說明什麼，那些軍械火器，才是最終定罪的物證。」許江掃了一眼紛紛亂了街頭，坐在了茶桌旁。
俞風影悠然地坐在茶桌旁，輕聲問道：「那些朝廷重臣的名字，你都寫在帳本上了嗎？」
許江的臉色瞬間凝重，他直視著俞風影，沉聲問道：「我的家人，她們都還好嗎？」
俞風影微微一笑，安撫道：「放心，有我們教派的庇護，她們安然無恙。
對了，許夫人還特意給你寫了一封信。」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封信。
許江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想要奪回那封信，但俞風影卻敏捷地收了回去。
許江點了點頭，妥協道：「你說的那些人，不管和梁柏是否有瓜葛，我都寫進去了。」
俞風影剛把信函輕輕置於桌上，許江便迫不及待地取過，迅速地拆開了信封，一目十行地閱讀起來。
他的眼角笑紋逐漸顯現，眼中閃爍著莫名的光芒。
信封內還有一幅女兒的自畫像，久違的思念洋溢在他的臉頰。
許江凝視了許久，才如同對待珍寶般，細心地將它疊好，小心翼翼地放入懷中。
俞風影則自言自語道：「教主的心思真是難以捉摸。
喬啟明雖然逐漸變得難以駕馭，但他的價值依然不可小覷。
教主就這樣輕易地捨棄了他，真是令人費解。」
俞風影凝視著許江，沉聲問道：「你說你的帳本被鐘山帶回了朝廷，那皇帝會不會將帳本中的人一網打盡？」
許江微微搖頭，眉宇間透露出一絲無奈：「一網打盡？那可就難說了。
但梁柏的性命，怕是難保了。
皇帝不是傻子，若真將那些朝臣一網打盡，那些大臣背後的勢力豈能坐視不理？
到時候，朝廷的動盪恐怕只會更加劇烈，甚至可能導致朝廷的崩潰。」
「就是這個目的，不然教主捨棄這麼重要的兩顆棋子幹嘛？
就為了他一個小小的鐘山，傳說中的天命之人。」俞風影質疑道。
「但是天命是不可逆的！」許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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