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太子偷偷來訪
王岳將他們一行人押解回了京城大牢。
曾幾何時,凌霄也曾風光無限,笑傲江湖,可如今,那些昔日的輝煌都已化作過眼雲煙,隨風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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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陰冷潮濕的牢獄之中,他只能獨自品味那份無盡的感慨與蒼涼,等待著那未知的命運降臨。
凌霄被押送入京,投入大牢,已經半月有餘。
這短短的半個多月里,他深刻地體驗到了人心的善變和世態的無常。
那些昔日裡與他把酒言歡、稱兄道弟的袍澤故舊,此刻竟如同消失了一般,無人敢為他挺身而出,哪怕是一句簡單的辯解。
家中的親人聞訊後,急忙籌集了大筆金銀,希望能藉此為他洗清冤屈。
但他們很快就明白,這起案件是由天子親自督辦,而他身為錦衣衛的身份,更是讓朝臣們避之唯恐不及。
在這個風口浪尖上,誰敢輕易涉足?誰又敢為他哪怕只是稍微通融一二?凌霄在冰冷的牢獄中,望著那一扇扇緊閉的鐵門,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奈與悲涼。
時間一長,凌霄也心灰意冷,他在官場多年,如何不知道官場的規矩?
這件事既然事涉通敵叛國,議罪的結果必然形成一個死局,能不株連家人,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今日,鐘山意外地帶著酒菜踏入陰冷的大牢。
凌霄見狀,心中難免咯噔一聲,誤以為死期已至。
他直視著鐘山,語氣中透露出一種坦然:「皇上準備賜我一死了?」
鐘山對於這位曾向他拋出橄欖枝的特務頭子,內心其實頗有好感。
自鐘山入京以來,兩人之間便結下了微妙的緣分。
鐘山在皇帝面前多次為凌霄求情,而凌霄也在遼東之事上給予了他不少關鍵性的幫助。
在鐘山眼中,凌霄是個明白人。
他知道自己的權力源於皇帝,絕不可能背叛皇帝。
儘管凌霄有些灰色收入,為喬啟明的商路提供了些許便利,誰又能知道喬啟明會幹通敵叛國的勾當呢!
「旨意還沒下來!凌大人,何必如此悲觀?或許事情仍有轉機也未可知。」鐘山一邊擺上酒菜,一邊答道。
凌霄望了望他,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與哀愁:"轉機?伴君如伴虎,君恩難測,又哪裡是我們可以輕易揣摩的呢?"
他苦笑著,舉杯一飲而盡,仿佛要藉此驅散心中的陰霾。
"想當初,我凌霄也是從軍中,憑藉赫赫戰功,又進入了錦衣衛,最終更是坐到了指揮使的寶座。
然而,自從坐上這高位,我才深切體會到高處不勝寒的滋味。"他的話語中充滿了無盡的感慨與蒼涼。
「朝臣們害怕我,接近我,誘惑我,甚至陷害我!
我逐漸察覺,這宮廷的局勢遠比我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各方勢力在其中角逐,就連九五之尊的皇帝也無法完全掌控。
我小心翼翼地在這股漩渦中周旋,試圖在各方勢力間找到平衡點,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
我自以為聰明絕頂,能夠巧妙應對各種複雜局面,為自己換取生存的籌碼。」
凌霄放下酒杯,鐘山又給他續上。
凌霄又一飲而盡:「唉,我終究還是太天真了。
在這複雜的權力中心,我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小角色,連朝廷品秩和職位都不算不上。
只是皇帝手中的一枚棋子,我只是皇帝的家奴而已。
知道得太多,欲望和擔憂就會越多,就會越患得患失。
早知今日,我還不如在山上當一農夫,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呢!」
鐘山默默的聽著凌霄說完,凌霄的經歷,似乎和他也有些許相似。
凌霄舉著酒杯的手一頓:「鍾兄弟,走到今天這一步,或許你心中也充滿了無奈和苦衷。
但我有句話想告訴你,在這變幻莫測的世界裡,生存之道便是手握籌碼,讓自己變得足夠強大。」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不僅是為了自己,還有你的家人。我不希望你重蹈我的覆轍。」
凌霄又一杯酒下肚,鐘山也一飲而盡。
夜晚,鐘山久久不能入眠。
這是他到了這個時代,第一次失眠。
望著身邊睡得香甜的韓薇薇,鐘山不禁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
她是自己的家人,他們以後還會有孩子。
而他現在置身這個權利的漩渦,誰又敢保證他不會步凌霄的後塵呢?
如果真是這樣,那以後誰又來保護她們呢?
鐘山沒有這個時代的人那種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忠君愛國的想法。
那些大臣們都有自己的勢力,敢於制約掣肘皇權,他為什麼不能?
如果皇帝威脅到他的家人,那皇帝也不是不可以被消滅。
只有讓自己足夠強大,讓能讓人足夠忌憚,甚至不敢對自己和家人下手。
鐘山漸漸地在心裡有了計劃,他的命運,不能輕易的被別人所左右。
他一直在構思未來,不知多久,才沉沉地睡去。
等早上醒來的時候,已經是辰時三刻了,身邊的韓薇薇把鐘山搖醒了。
鐘山從遼東回來,剛剛升任禁軍副統領,還未去找王岳報導。
皇帝特批他休沐幾日,再去接管宮防。
他原本是計劃今日帶著韓薇薇出去逛街的。
因為他預感未來的空閒的日子應該會越來越少了。
可是韓薇薇這時候卻把他搖醒了,輕輕地叫著:「相公,門口有人找,說是你的同僚。」
鐘山睜開朦朧的雙眼:「同僚?哪個同僚那麼早就來拜訪的?」
鐘山走到門口一看,兩個穿著青袍長褂、秀才打扮的人正站在門外,赫然就是太子明暉和李大年。
李大年手提拿著不少東西,像是上門拜訪一樣。
鐘山急忙走上前去,想要參拜行禮。
太子明暉連忙擺手示意噤聲:「鍾愛卿,我是偷偷跑出來的,千萬不可讓別人知道我太子的身份。」
「我的鐘師傅啊,上次你在宮裡交了我一些基本功後,你可是好長時間沒有教我了。」太子明暉埋怨道。
鐘山猛然想起來,自己還兼著太子洗馬的工作呢。
這一會兒遼東查案,一會兒京城剿錦衣衛的,忙的不亦樂乎,早就把太子這個徒兒忘的一乾二淨了。
而太子明暉自從在鐘山去遼東之前的十幾天裡,學了一些基本功,又從他那兒了解到那麼多外面五彩斑斕的故事,對著這個師傅可是日思夜想,想著早點回來教授他功夫,聽他講故事。
聽到鐘山已經回京,按耐不住,就偷偷跑出宮了。
「怎麼,鍾師傅,不讓我進你家坐坐,我可非常知禮的帶了禮物喲。」太子明暉說著指了指李大年手裡的禮物。
鐘山趕緊把太子明暉和李大年讓進裡屋:「薇薇,這兩位都是我的同僚,今日特意買了禮物前來看望」。
明暉和李大年聽了,扮出一臉和靄的笑容,各自把頭連點,滿面帶笑七嘴八舌地道:「是啊是啊,我等皆是鍾大人的同僚,今日特來府上探望」。
韓薇薇聽說是和相公共事的同僚,不敢怠慢,連忙將他們迎了進來。
韓薇薇正準備燒水沏茶,李大年急忙攔住,呵呵笑道:「夫人不用客氣了,鍾大人和諸位同僚約了,去酒樓飲酒,我們來家裡坐坐便離開的」。
鐘山心想著,今天陪媳婦兒逛街,算是泡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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