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伴君如伴虎
大牢裡面，鐘山支開了守衛，來到關押凌霄的囚室。
曾幾何時，那位權傾朝野的錦衣衛指揮使。
一跺腳能讓朝野震盪的風雲人物，如今卻成了階下囚，命運的無常令人扼腕嘆息。
凌霄在昏暗的牢獄中聽到腳步聲，回頭一看，竟是官場新丁的鐘山。
兩日前，凌霄奉皇帝之命急召入宮。
原以為是皇帝要交託何等大事，卻不料，剛剛踏入御書房，一本奏摺便如疾風驟雨般砸向他的面門。
他慌忙跪倒在地，只聽皇帝怒氣沖沖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凌霄，你這錦衣衛指揮使是如何當差的？
眼皮子底下竟有叛逆出現，你居然毫無察覺，這就是你所謂的刑偵天下之能嗎？」皇帝的聲音中充滿了怒意。
凌霄一臉茫然，跪在地上，"皇上，臣……臣確實不知陛下所謂何事。"
"你自己看吧！"皇帝指著那份狠狠摔在凌霄面前的奏摺。
凌霄顫抖著雙手，拿起奏摺翻開，原來是天津府知府的密報。
奏摺中提到，在查辦一起案件時，竟意外發現一富戶家中竟有皇宮專用的金磚。
皇宮用的金磚，實際上是大型方磚的雅稱，是專為皇宮燒制的細料方磚。
這種磚顆粒細膩、質地緻密堅硬、表面光滑如鏡，敲之有金石之聲，因此得名金磚。
金磚的製造工藝非常複雜，需要經過二十九道工序，全部完成大約需要一年多的時間。
在皇宮中，金磚主要用於鋪設宮殿的地面，如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等主要宮殿的地面都鋪有金磚。
在皇權至高無上的社會，皇宮是皇權的象徵，因此皇宮內的一切物品都被視為皇家的專屬財產，百姓不得使用，違者以叛逆論處。
但是總有些有錢的富戶，帶著嘗鮮或者獵奇的想法，想使用皇宮大內使用的東西，因此這也是錦衣衛監視的內容之一。
這次竟然在錦衣衛的眼皮子地下，有人製作使用金磚而沒被發現，難怪皇帝如此動怒。
凌霄心頭一顫，立刻跪倒在地，額頭緊貼地面，聲音顫抖：「陛下，臣知罪。
臣即刻親自率領錦衣衛前往天津府，全力追查此案，誓必將那暗中製造和使用金磚的罪魁禍首揪出，一網打盡。」
「你的那些錦衣衛高官們，一個個在衙門裡養尊處優，日子過得舒坦，可別忘了他們的職責！
這次，你帶著那些在衙門裡頤指氣使的錦衣衛高官們一起去，給朕好好查，若是查不出個水落石出，朕定不輕饒你！
王岳，你跟著一起去，看看凌指揮使和他的錦衣衛們，還稱不稱職。」
皇帝既然都把王岳叫去監督錦衣衛辦案，凌霄自然無有不從。
屁顛屁顛地回到衙門，把那些下屬全都召集起來，連夜趕赴天津。
落日時分，凌霄率著五百名錦衣衛和錦衣衛高層趕到了天津錦衣衛鎮撫使衙門。
天津府錦衣衛鎮撫使張彬急忙迎上前，面帶疑惑：「大人，您這麼晚怎還親臨天津？」
凌霄瞥見張彬一身便裝，怒火瞬間上涌，揮馬鞭怒斥：「張彬，你這般散漫，衙門是你家嗎？」
張彬頓時面露苦色，解釋道：「大人，我剛下值，正欲回府。
誰料部下急報，說您親自來此。我……」
凌霄不等他說完，又是一鞭揮去：「你可知我為何深夜至此？天津府乃重地，你身為天津鎮撫使，怎能如此懈怠！」
張彬低頭，不敢辯解，心中卻是暗自叫苦。
"立刻召集人手，全力追查金磚一案！"凌霄的聲音如同雷霆般炸響，憤怒的情緒無法掩飾。
「金磚一案？這是怎麼一回事？」張彬被這話弄得一頭霧水，但當他聽說涉及金磚，便明白此事非同小可。
但是在他天津府的管轄內，他是了解的。
不管是財力還是製作工藝，還沒有聽到說誰能碰，敢碰金磚的。
「不是天津府知府上奏，說發現有人製作使用金磚嗎？天津府沒報給你們？」凌霄說道。
張彬更疑惑了：「天津知府的監控，一直是我親自把關的，怎麼可能有金磚案發生呢？"
他話音未落，凌霄的目光已轉向身旁的王岳，眼中滿是疑惑，這裡似乎隱藏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秘密。
凌霄心中一動，瞬間轉身，手中佩劍出鞘，只聽「嗆啷」一聲清脆劍鳴，迴蕩在夜空之中。
他身形如飛燕剪水，劍指王岳，氣勢逼人。
兩人之間，氣氛瞬間緊繃，劍拔弩張。
王岳卻絲毫不懼，輕輕一揮手，暮色之中，數千禁軍士兵如潮水般湧出，長劍鋼弩在手，將他們團團圍住。
王岳持刀而笑，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凌大人，識時務者為俊傑，你我同為皇上效命，自家兄弟，何必動刀動槍，傷了和氣？」
他環顧四周，語氣中帶著幾分威脅：「如今，我只希望京中的錦衣衛也能識時務。
否則，若是讓外廷的人看了笑話，那便不好了。」
凌霄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怒喝道：「王岳，你這是要造反嗎？竟敢拘捕本官！」
王岳嘿嘿一笑，仿佛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凌大人，你這話說得可就有些糊塗了。
造反？誰敢造反？我這可是奉旨辦事！」
凌霄的身軀不由自主地倒退兩步，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奉旨辦事？這...皇上，這怎麼可能？」
耳中迴蕩著王岳那冷冽的聲音，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一般擊打在凌霄的心頭：「聖上口諭已下，錦衣衛指揮使凌霄涉嫌勾結遼東叛逆喬啟明，圖謀不軌，即刻拘押，待參審問！」
凌霄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他緊咬著牙關，矢口否認：「我沒有！這一切都是冤枉的！」
王岳的聲音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定：「冤枉？喬啟明已經招供，他詳細交代了何時給你送去金銀珠寶，何時送上美女，每一筆交易，每一個細節都清清楚楚，你還想狡辯嗎？」
凌霄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此刻的自己已經百口莫辯。
然而，他仍然抱著一線希望，望向王岳。
王岳冷冷一笑，聲音中透露出不容抗拒的威嚴：「好！凌大人若覺得冤枉，就乖乖跟我回去，與喬啟明當面抗辯對質，看看究竟是誰在說謊！」
凌霄心知肚明，自己的武藝與王岳相比，猶如螢火與皓月，相差甚遠。
更兼對方早有準備，埋伏重重，此刻的反抗，不過是無謂的流血犧牲。
於是，他果斷下令，讓眾兄弟放棄抵抗，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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