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孟氏之秘


  丞相府的後堂里,丞相謝乾和麝太君坐於上首,左右首位分別坐著大房孟氏,和三房四房,其子女們則坐於下位,伺候的丫鬟僕從全部被招呼了下去。

  「大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四房談氏心裡藏不住事,在孟氏和謝姝白臉上掃了一眼,大惑不解:「這縣君不是給九姑娘的嗎,怎麼被冊封的卻是四姑娘?」

  孟氏手裡端著茶,笑而不語,心中無比痛快。縱然你謝蘭昭有三頭六臂,費盡心思得來的縣君名頭還不是到了姝白這裡!你謝蘭昭奪了她一雙兒女的寵愛,以為成了嫡女就了不起了,還不是家主手中的一枚棋子?

  哼!只要姝白在一天,這謝蘭昭就永遠別想有翻身之日!

  孟氏眼睛裡帶了一絲狠辣,看謝蘭昭倒霉比看姝白得了縣君之位更讓她高興。

  謝姝白背脊挺直的坐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謝乾端起茶,撇開浮沫,慢慢道:「蘭昭,你應該理解父親的。你才十三,可你姐姐已經十六了,她比你更需要這個縣君名號。」

  更多內容請訪問sto55.c🍒om🎈

  一句話,已是蓋棺定論。

  三房四房的臉上面露詫異,談氏更是失手打翻了一碗茶,從始至終,馮葭的臉上都如幽深潭水一般平靜無波。

  「說來說去,這四丫頭的縣君就是搶的?」談氏張大嘴巴,頓了頓,換了個措辭,「不對!偷!應該是偷的才對!」

  聞言,謝姝白眼睛裡閃過一絲難堪之色,孟氏則用一雙毒蛇一樣的眼睛緊緊盯著她,倒是一向與她不對付的三房姜氏給了自己一個矜持的微笑。

  謝乾臉色微沉,麝老太君則是橫了談氏一眼:「四房家的,你是長輩!說話莫要失了分寸!」

  言罷,又轉向馮葭:「昭兒啊,這也是為了大局著想,你要理解你的父親。」

  馮葭心中冷笑,臉上卻完全沒有顯露,只是站起來,乖順地福了福身子:「昭兒自然理解。」

  麝老太君與謝乾相視而笑,然而笑容還未達眼底,又聽到她道:「但是昭兒,有兩個請求。」

  麝老太君一愣,好奇道:「什麼請求?」

  「父親,這縣君的名號已經被四姐姐占了去,」馮葭的目光銳利的射向謝姝白,仿佛能洞穿一切,謝姝白佯裝鎮定的面具終於出現一絲龜裂,馮葭收回視線,淡笑道,「父親,我可以不計較,畢竟我們都是一家人,無論這縣君給了誰,都在我丞相府不是?所以昭兒心甘情願。」

  「可是昭兒在承恩寺九死一生,也算的上辛苦,那一箱黃金……」馮葭頓了頓,似笑非笑的看向謝姝白,「四姐姐不會都捨不得給我吧?」

  談氏撲哧一聲笑出來,孟氏狠狠瞪了馮葭一眼,謝姝白則臉上難看。

  麝老太君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她已經做好了小九大吵大鬧的準備,沒想到她今日如此識大體,幾千兩黃金而已,給了便給了。

  謝乾也有同感,他甚至已經準備好了等會搪塞九丫頭的說辭,沒想到對方如此豁達。若是平日裡這千兩黃金他絕對不會給她,可是現在卻大不一樣,甚至有些慶幸,她只要黃金。

  「等會就將這口箱子搬到杏園!」謝乾對著孟氏道。

  孟氏卻是很不情願地哼了一聲,謝乾面上沒說什麼,但是心裡卻越發厭惡。她這個嫡妻還是長輩,與小九形成了鮮明對比,不僅心胸狹隘,還小肚雞腸,惡毒至極!真是越看越令人厭煩!

  「第二個請求呢?」謝乾看著馮葭。

  馮葭卻忽然跪下來:「求父親、祖母,饒我房中丫鬟,松槐一命!」

  麝氏眼含訝異,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謝乾,而後道:「說說看。」

  「父親,祖母,承恩寺的事情,那麼多人在場,可是這冊封四姐姐的聖旨還是下來了,說明父親定然已經將知道此事的貴人們都買通了,保證萬無一失,那些隨行的婢子僕從自然都要被秘密處理掉……」

  謝乾的眼神眯了眯。由四丫頭換九丫頭的這件事是孟氏提出來的,說明利害之後他覺得確實可行,又恰巧知曉這件事的其他人都是太子殿下的部下,他求太子出面,這件事立刻迎刃而解。當然,如果事情敗露,他也想好了退路,保證能夠不沾染自己,不沾染謝府!

  而那些命如草芥的下人,如九丫頭所言,自然要統統殺掉,謝乾臉上浮現出一副輕蔑之色。

  「所以懇請父親、祖母,饒我房中松槐一命!這可是欺君死罪,女兒知道分寸,女兒保證,松槐絕對不會透露半個字!」

  有風從廊上吹進來,思慮半晌,謝乾鬆口:「允了。」

  除了馮葭力保的松槐活著,謝府里跟著主子們上承恩寺的幾個丫鬟小廝們都被處理了。

  杏園裡,下人們膽戰心驚,但也隱隱有了知道,府里的風向開始慢慢變了。

  之前大夫人便是後宅的天,陰晴都由她來定,可是自從九姑娘入府,縱然是大夫人面前最得寵的劉嬤嬤和梅嬤嬤,一個慘死牢獄,一個不知道什麼原因被處理了。

  大家心中都隱隱有共識:跟著九姑娘,可平步青雲,可保不死!

  「一定是孟氏那個毒婦挑唆的!」屋子裡,松槐皺著眉頭,「真是便宜了大房那對母女!那可是五品的官銜!放眼整個大曆,也沒有幾個五品女官!」

  「孟氏挑唆,也得謝乾拍板才行,都是一丘之貉。」她冷笑:「你沒聽過一句話,站的越高,摔得越慘?」

  松槐看著對方的臉,沒有任何憤怒和不甘,反而是勝券在握,不由喃喃:「你有計劃了?」

  馮葭卻搖頭淡笑:「等著看吧,搶了我的東西,也得有命享用才行。」

  半晌,又想起什麼:「你陪我去個地方。」

  松槐點頭,跟著馮葭出了門,左拐八繞到了丞相府的後門口,兩個人沒有再往前走,只是躲在一座假山後面。

  這裡地處偏僻,除了早上有下人過來打掃庭院,幾乎沒有人來,松槐不解:「來這做什麼?」

  「等人。」

  松槐越發不解:「誰要來這?」

  馮葭不答,只是道:「我們去承恩寺這段日子,我讓青書留心這府里的動向,她與我說,大夫人房裡的甄嬤嬤最近很是奇怪,成天看不到個人影不說,每日晌午都鬼鬼祟祟的從這後門溜出去,直到正午才回,下午又溜出去,月上中天才回,你猜是去做什麼?」

  松槐搖頭,她有自知之明,沒有謝蘭昭的好腦子。

  「噓!人來了!」

  松槐定睛去看,一個穿著藍色水衫的嬤嬤鬼鬼祟祟走了上來,她手中提這一個竹籃,用方巾蓋著看不清裡面裝的是什麼,另外一個手裡則拎著一個小小的黃銅水壺,那嬤嬤十分謹慎的左看右看,見沒有人,立刻打開後門,飛快的溜了出去。

  【麻煩您動動手指,把本網站sto55.com分享到Facebook臉書,這樣我們能堅持運營下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