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惡果子食
馮葭和松槐兩個人跟著甄嬤嬤走到京城鬧市區的一處偏院裡，甄嬤嬤走進去，在門前張望了許久，見沒有可疑的人跟著，這才將門關上。
「不進去嗎？」松槐看著那扇緊閉的屋門，「太可疑了，這大夫人一定藏了什麼秘密在裡頭！」
馮葭看著那處院落，原本想不通的事情豁然開朗，她搖了搖頭，「不，現在還沒有到時機。」
頓了頓，她對著松槐道：「你替我去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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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槐附耳過去，聽著聽著，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你讓我……」又看了一眼那深宅大院，頓時明白，隨即一點頭。
「孟氏最近蹦噠得太狠，也該殺一殺他的威風了。」
馮葭嘴角冷冷一勾，母親，等著吧，這可是女兒送你的一份大禮！
三日過去，謝府里一片平靜。
這一日晌午，甄嬤嬤與往常一樣拎著東西，準備從後門出去，剛出了門，嘴就被人捂住，緊接著脖子上狠狠一痛，翻了個白眼暈過去。
鬧市區的一座偏院裡，謝雲瑤正在對鏡梳妝，她聽到大門口嘎吱一聲，是有人開鎖的聲音，便知道是甄嬤嬤來送飯了，腳步聲越來越近，她並不回頭，開口埋怨道：「今日怎麼這麼晚？」
不知道又想到什麼煩心事，將頭上的珠釵通通拔下來，擲在寶匣子裡：「母親有沒有說什麼時候能讓我回去？我在這裡又不能出門，快要被悶死了！」
「你怎麼不說話？」
謝雲瑤奇怪，一抬頭，卻見銅鏡里顯露出一張絕美的人臉，穿著一身淡青色的夏裙，頭髮挽了一個簡單的髮髻，頭頂上則只用一支碧綠的竹釵裝飾著，未施粉黛卻出塵的像是天上的仙子，可落到謝雲瑤眼裡，就像是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鬼一般恐怖。
「啊！」她慘叫一聲，從凳子上跌坐下來，帶翻了桌子上的寶匣，珠寶首飾落了滿地。
「你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啊！求求你了！」謝雲瑤捂著耳朵，背靠著牆壁縮成一團。
馮葭淡淡一笑：「五姐姐，看到我你好像很意外似的？怎麼，你派去的那些殺手，沒告訴我你他們失手了，我還活著？」
謝雲瑤整個身體止不住的搖晃，連連擺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那4個殺手不是我派去的！真的不是我！」
「呵。」
頭頂一聲諷笑。
「謝雲瑤，我可沒說是幾個殺手，你怎麼知道四個？」
謝雲瑤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無比，「你……你詐我！」
「孟氏雖然恨我，但她還是有點腦子，不會選在官道上手，三房四房更是沒有這個膽量，你那個姝白姐姐是個聰明的，也絕不會用如此拙劣的手段殺我，」馮葭盯著她，「你不說，我也知道是你，否則，你以為我今日來是幹嘛的？」
馮葭拎著謝雲瑤的頭髮，將它拎起來，謝雲瑤嚇得抖如篩子，雙手在空氣里不斷比畫，使了全身的力氣拼命地喊：「救我！快點救我！」
然而原本應該守在房門外的侍衛們，卻一個也不見蹤影。
「你在喊那些礙眼的傢伙？」馮葭一巴掌扇在她臉上，直扇得她嘴角滲血，「他們自然已經被我的人收拾了，你縱然是喊破喉嚨，也無人救你！」
「滾吶！你這個毒婦！你給我滾！」被逼入了絕境，謝雲瑤一改平日的柔弱，臉上猙獰，她劇烈掙扎著，可是就是他頭髮的手腕猶如鐵鉗一般，根本掙脫不開。
又一巴掌落下，謝雲瑤的臉被狠狠扇偏過去。
「這兩巴掌，是你欠我的。」
「我……」
謝雲瑤還沒說完，又一巴掌落在她臉上，她的臉頰高高腫起，話都說不清了。
「這一巴掌，是你母親欠我的。」
「謝蘭昭，你不得好……啊！」
又一巴掌落在她臉上，謝雲瑤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被拍碎了，努力地張著嘴巴，想說點什麼，可是什麼也說不出，嘴巴也合不上，只能任由口水和血液混在一起，沿著嘴角流下來。
「這一巴掌，是你們欠蘭昭的！」
謝雲瑤的耳膜嗡嗡作響，眼前開始出現重影，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我說過，你若是乖乖去定遠，我就饒你一條狗命，可是你卻學你那無能的母親，偏要與我作對？」馮葭掐住她的脖子。
謝雲瑤感覺自己根本呼吸不上來，就像是刀板上的魚肉，沒有一點還手之力，只能任由對方搓圓按扁。
她派人殺過她，便是隔著血仇，現在求饒是沒有用，只能強作鎮定，拼命地呼吸：「你不敢殺我的，謝蘭昭！等我母親安排好一切，我就可以回去了！我還是丞相府的嫡女！而你，只能滾回去做骯髒低賤的庶女！」
「還在這做美夢呢？」
馮葭揪著她的衣領，將人往外拖。
外頭松槐抱胸看好戲，她的腳下，侍衛們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暈過去了。
謝雲瑤嚇壞了，大喊大叫起來，你怎麼掙扎也掙扎不脫，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拽到街上。
「你要做什麼！」謝雲瑤害怕地顫抖，環顧著四周人來人往。
馮葭將她丟在牆角，「當然是讓你清醒清醒！我的好姐姐！」
謝雲瑤只覺得心頭一麻，一股不好的預感蔓延全身：「你什麼意思……」
話還未落音，旁邊的說書人一拍枕木道：「話接上回，我們說到那丞相府的五姑娘謝雲瑤，乃是惡蛟化身，將這謝府攪得天翻地覆，害人不淺！」
「大家都知道，這蛟蛇化龍可不是一年半載就能成的！這謝雲瑤蟄伏多年，終於選中了謝府的大夫人作為胎體，傳言生下來的那一刻，妖風大作，天雷滾滾！乃是罕見的天滅之象！此女專門吸人壽元增強法力，所以與他接觸之人都沒有善果！」
「克父克母，刑克手足！不僅如此，此女心腸歹毒，當年要送到石城的人明明該是她，她卻迷惑眾人讓剛出生的九姑娘替她頂了禍！可憐的九姑娘受盡虐待，好不容易活著回了京城，這惡蛟還不放過她！竟然是慫恿家人要活活燒死她！好在有一個雲遊四方的老道出手阻止！否則！這九姑娘怕已經香消玉殞了！此等妖女死不足惜！」
……
「不！這不是真的！」謝雲瑤捂著耳朵尖叫。
馮葭捏住她的下巴，將她捂著耳朵的手狠狠拽下來：「給我聽！聽聽這京城人是怎麼議論你的！也讓你嘗一嘗，被人污衊成災厄的滋味！怎麼樣，好姐姐，被人冤枉的滋味不好受吧？你是否有感同身受？」
「這是孟氏當年對我種下的惡因，你是她最寶貝的女兒，結出的惡果自然要報應在你身上！」
「謝雲瑤，這只是我身上疼痛的十分之一不到而已，你就經受不住了？你可知道，蘭昭在石城經歷了什麼，這麼多年蘭昭是怎麼扛過來的！」
「你放開我！放開我！你這個瘋子！謝蘭昭，你這個瘋子！」
馮葭笑了笑，一鬆手，看著謝雲瑤就像塊爛泥一樣癱在了地上，「我只是將你的美夢戳破罷了，好姐姐，不要試圖再掙扎，也不要再想著回謝府，這謝府已經沒有你的位置了。」
頓了頓，她好整以暇：「不，是整個京城都沒有你謝雲瑤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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