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跑堂陸巡
一日前,有人發出殺手令,想要取謝家九姑娘謝蘭昭的人頭,並且提供了她今晚會在天潤酒樓天字號房的消息,賞銀更是高達千金!
雷鳴心中異動,一方面是上一次失手讓謝蘭昭僥倖逃脫,且上次她甩出來的藥令他眼睛奇癢難耐,若不是找到大夫及時治療,他必定被逼得雙手掏眼,這仿佛給他的職業生涯抹上了最大的污點!
另一方面則驚嘆,這個謝家的九姑娘到底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竟然這麼多人要她的命?
不論是為了挽尊,還是為了那一千兩黃金,雷鳴及兄弟四人一起接下了此令,於今夜來取謝蘭昭的項上人頭。
可沒想到,這竟然是對方的計策!
想必那發出殺手令的人就是謝蘭昭自己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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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鳴想到這個可能性,心中大駭,不再與她纏鬥,足尖一點,就要破窗而去,眼見就要一飛了之,忽然一人一腳踹在他胸口。
那一腳帶了十足的力道,雷鳴被踹翻在地,後背撞倒了屋子裡的桌椅,劇烈的疼痛感以胸口為點整個炸開,他偏頭,生生吐出來一口血。
他捂著胸口慢慢站起來,看見了穿著一身中郎營百戶服的英挺男子,男子手握佩劍,面容肅殺,仿若修羅,正是謝府二少爺謝皓軒。
雷鳴越發膽顫,正要找機會從其他方向逃走,一根懸絲從他耳畔整個滑過,他下意識地偏頭,那懸絲纏在他的長劍上,硬生生砍出了幾個豁口。
「雷鳴,你跑不掉了。」松槐從黑暗中走出來。
「咚」的一聲,有三個重物落地的聲音,伴隨著濃重的血腥氣。
雷鳴慢慢後退,眼睛裡還有最後一絲希望,他飛快從衣襟處掏出口哨,哨聲三短兩長,落音的同時,他緊繃著神經去聽。
然而什麼動靜都沒有,只有死一樣的靜謐。
「你在找他們嗎?」謝皓軒踢了踢腳邊。
正巧一道閃電划過,照得滿屋雪亮,雷鳴只見自己三個兄弟的人頭正血淋淋地躺在地上,像個皮球一樣被謝皓軒踢來踢去。
然而雷鳴根本來不及憤怒,瞬間,一股巨大的恐懼從腳底攀升上來,因為他看清了這個屋子。
屋子裡遍地都是黃紙,還有成堆用金紙銀紙疊成的元寶靠在牆角,風一吹,那黃紙漫天飛舞,像是在祭奠誰。
可是,祭奠誰呢?
雷鳴狠狠打了個哆嗦,甚至手中的長劍都有些拿不穩!
「這一千金,我謝蘭昭說話算數。」
「只是換了種方式。」
馮葭笑了笑:「是燒給你們兄弟四人的。」
「求求你!」雷鳴知道自己今日必死無疑,對方是設好了局要他的命,但是他還是心存一絲僥倖:「謝姑娘,只要你不殺我,我為你賣命!只為你賣命!」
馮葭站起來,慢慢走到他跟前。
明明只是一個孱弱的女子,可是被她的眼神盯著,雷鳴只覺得五臟六腑都是顫抖的,他哆嗦著抱拳:「謝姑娘!我雷鳴說到做到!只要你放我一條生路!」
「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雷鳴不解抬頭:「什麼話?」
「叫做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咔嚓」一聲。
馮葭的腰間纏著的玄鐵鞭勒住了雷鳴的脖子,稍一用力,雷鳴的腦袋直接從脖子上掉了下來,滾落在地上,雷鳴高大的身體隨後轟然倒塌。
死不瞑目。
松槐掌燈,馮葭俯下身子,按動手上的開關,利爪輕易地切開雷鳴的小指。
黑雀造型的古樸戒指沾著血跡,滾到一邊,被馮葭踩在腳下。
至此,這個在江湖上富有盛名的殺手組織「黑雀」全軍覆沒,無聲無息地死在了這個漫長的雨夜裡。
【叮】
【觸發特殊獎勵!】
【任務名稱:林中的刺殺。繼反殺幕後主使謝雲瑤後,你以計策誘使行兇者四人進入圈套,再次反殺成功!鑑於宿主的出色表現,特殊獎勵發放中……】
【道具獎勵:易容面具】
【易容面具(主動):你有一張用心描繪的面具,帶上它,可以完全掩蓋住你的五官與身形。在別人眼裡,你的五官平平無奇,且不會被人記住。每日僅最多使用一次,單次使用時間不可超過一個時辰。】
這個道具可比什麼夜行衣好太多了,只是持續效果的時間不長。
屍體自然有謝皓軒的人清理,三個人慢慢下樓,今日是萬燈節故而沒有宵禁,三兩成群的女子們提著燈籠走過,很是熱鬧。
馮葭與謝皓軒並排,松槐立於二人身後,走在人群里並不扎眼。
謝皓軒猶豫好久才問道:「九妹妹,你就沒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他發現自己印象里那個像柳條般柔軟纖細的女子,到了京城卻大變模樣,他越來越看不透她了。
還有府上發生的那麼多事情,死了那麼多人,他的確有懷疑過謝蘭昭,可是親情卻讓他卻步,不想深查下去。
「二哥想問什麼?」馮葭的臉上並無變化。
謝皓軒喘了口氣道:「你會武功,而且武功不低,誰教你的?」
「自學而已。」
謝皓軒握緊拳頭:「好,就當你是天資過人,自學而已,那當日你在林中遇刺,我們找到你的時候你卻昏死在路邊,以你的武功……」
「他們有四個人,以我的武功,確實打不過他們。」馮葭打斷他,淡淡笑著,「二哥,無論我會不會武功,那日是不是裝暈博取你的同情,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那些殺手是謝雲瑤派來的,所以我在京中放出謠言讓她被輿論逼死,孟氏每天都想著把我置之死地,我略施手段懲戒她,讓她被關到京郊舊宅里,蕭妃將我帶進宮,想要把我沉塘溺死,我自救反殺,這一切,我不過只是自保。」
「你……」謝皓軒惶惶然,謝府的事情他自然猜得到是她所為,沒想到蕭妃的死竟然也有她的手筆?
「二哥,你是否覺得我狠毒?」馮葭笑了笑,「可是二哥有沒有想過,都是她們先來害我?如果我不狠毒,死的就是我?」
「不,應該說如果我不狠毒,那你根本就見不到我這個妹妹,我早在石城就被孟氏安排的人給折磨致死了!」
她聲音很低,仿佛只是說著一件平常小事,卻振聾發聵。
謝皓軒震驚得不能自已,半晌,他輕輕皺眉,眼睛裡帶著些許自責:「九妹……對不起,是二哥沒有保護好你……」
如果他再強一點,是不是就可以震懾住那些壞人,如果他爬得再高一點,是不是九妹妹也可以像其他府中的貴女一樣,只要天真爛漫,無憂無慮地待嫁就好,而不是像這樣,滿手血腥,滿身算計?
謝皓軒笑了笑:「九妹,你想做什麼就放手去做吧,二哥永遠是你的後盾!」
馮葭一陣恍惚,耳邊忽然出現時隔多年的聲音。
「葭妹,你不要聽父親的,那謝家雖然人口複雜,可是不要怕!」
「只要你真的喜歡的謝子麟,那便安心待嫁吧!哥哥會為你掃平一切障礙的!」
「葭妹,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鈺哥哥是你永遠的後盾!」
……
兩個人的面容逐漸重疊在一起,明明他們,並不相像,可這一刻在謝皓軒的身上,她卻看到了哥哥馮鈺的影子。
「九妹?你怎麼了?」
馮葭回神,搖頭,收斂好情緒道:「沒什麼。」
謝皓軒笑著揉了一下馮葭的發頂:「反正你記住我的話。」
天色已晚,謝皓軒送馮葭回到謝府,自己則折身,去了中郎營,等他的背影再看不見了,松槐才走上來。
馮葭道:「掌柜得怎麼說?」
松槐搖頭:「那個叫陸覃的學生,的確有一個哥哥叫做陸巡,在天潤酒樓里當跑堂,可據掌柜的說,陸巡已於兩個月前辭了那份工作,音訊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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