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燃起鬥志
清晨，郗同文已經精神百倍站在盛泰大廈樓下，接到了林昊風的電話。」我已經到公司了。」
「這麼早！你至於嗎？」林昊風此刻還在校園裡。
「這叫外行的鳥兒得先飛。以後你別等我了，從今天起我要996。」
「太卷了！遵守一點遊戲規則好不好？」
郗同文沒理會直接掛斷了電話…徑直走進大廈。剛到電梯口，就遇到了正在等電梯的利慎遠。
「利總，早上好！」郗同文大大方方地與利慎遠打了招呼。雖然感覺公司的人提起他都顯得格外謹慎和可怕，但昨天一餐午飯，讓郗同文深感利慎遠是和藹的，甚至對大家口中所謂「可怕的利總」充滿了疑惑。
利慎遠轉過頭看到了郗同文，一身白色羽絨服，扎著高高的馬尾，為嚴肅而沉悶的辦公大樓帶來了一絲青春的氣息，也讓他心頭莫名愉悅。」早呀！」利慎遠依然沉穩而和藹的向郗同文打了個招呼。
此後雙方陷入了沉默。電梯到了，郗同文雖然初入職場，但也有樣學樣，讓利慎遠先走，自己跟在後面。進電梯後，兩人都按向32樓的按鈕，不經意間的觸碰讓郗同文趕緊縮了回來。換做平時，只要是有公司的人在，利慎遠自己幾乎很少按電梯，但今天他不知怎的，竟沒有把郗同文當做是自己的員工。指尖的觸碰，讓利慎遠遲疑了一下，還是按下按鈕。
站定之後，利慎遠先開口說話打破剛剛的尷尬：「這麼早就來公司？」
「可能是第一次實習，有點興奮，很早就起來了。」
「以前沒實習過？」利慎遠好奇地問道。
「我們專業，大家畢業一般都是在研究所，很少有去企業實習，倒是有一些社會實踐。不太能跟半島基金這麼厲害的公司比了。」
「呵呵呵，半島也只是金融街普通的一員…但是年輕人，是該拼一拼，看看自己的極限在哪裡，希望你最終能夠通過實習，成為半島的一員。」
「謝謝利總您的鼓勵，我試試看…」郗同文嘴上應承著，心裡想的卻是「本姑娘只是來看看熱鬧，我要是留下來，那6年社會學苦讀就白費了，家裡的老郗和老韋估計要五花大綁把我送去美國了。」
「做事情要堅定一點，不要把這場實習當做一種體驗生活或者職業生涯的備選，無論哪一行都不是短暫的興奮或者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就能成為佼佼者！」利慎遠突然有點激動和嚴厲。
什麼情況？郗同文一下蒙了。難道他知道我的背景？知道我在想什麼？
「好，利總，我一定努力。」郗同文戰戰兢兢回應了一句之後，兩人陷入沉默…郗同文抬起頭看著電梯顯示樓層的液晶屏一點點的變化，感覺尷尬癌都要犯了…腦子裡想著旁邊的這位畢竟是公司老闆，是不是應該再說點什麼…但是自己確實又無話可說….為什麼要在32樓這麼高…電梯為什麼還不到…接著郗同文想拿出手機，要不假裝看看手機？….會不會讓老闆覺得自己無視他呢？….還是把手機放回去吧。
而利慎遠卻一如既往泰若安然。終於電梯門打開，利慎遠走了出去，郗同文這才鬆了口氣。
利慎遠走進辦公室，站在窗前，看著窗外回想著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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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慎遠幾個實習生吃午餐後回來，剛剛走到方奇傑辦公室的門口，便被陳凱打斷「利總…這是您上午要的數據。」
利慎遠接過文件，站在原地翻看起來…此時方奇傑和李世偉正在聊著關於他招實習生的事兒。
方奇傑說著「不知道，交給麗麗帶了，利總是想給公司招個花瓶吧。」
「額…這倒是有可能…那應該派給蔣飛揚帶啊。」
「那會不會太明顯了，利總還是要面子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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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確實刺痛了利慎遠，他雖然懶得解釋，但也讓利慎遠開始懷疑自己，自己到底為什麼讓郗同文來公司呢？只是因為她很聰明，作業做的好嗎？還是像方奇傑說的一樣，想招一個漂亮的花瓶…不，不是的…她絕不是花瓶。還是因為那個原因？又想到剛剛在電梯裡對郗同文發脾氣，自己是怎麼了？為什麼在這個小女生面前，變得敏感，高興的、悲傷的、氣憤的情緒都變得難以控制？可能自己從心底里怕她真的應了方奇傑的話，變成花瓶吧。想到這，利慎遠嘆了口氣，苦笑一聲後，走到辦公桌前，努力把自己拉回到工作狀態。
郗同文已經開始了一天的工作…陸陸續續才有人上班…
方奇傑到了，看了一眼這個小姑娘，昨晚走得那麼晚，今天居然比自己來的還早，雖然精神可嘉，但又覺得這樣就是徒勞…方奇傑看著郗同文，稍有遲疑，推門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麗麗來到工位，看到郗同文已經到了，想到昨晚她那傻乎乎一個一個粘數據的樣子，忍不住逗逗她。
「同文，這麼早啊。數據怎麼樣了？」
「已經弄好發您郵箱了，您看看？」
「辛苦了。」麗麗有點不可思議，按照郗同文昨天那套做法，怎麼也得好幾天吧。打開文件後，麗麗笑了笑，大致就明白了，這是有人給指點了。「同文，數據不夠，EBITDA和現金流之類的關鍵指標也得有啊。」
「好的，我現在就補上。」郗同文趕緊回答道，然後快速敲打著鍵盤…
……
「麗麗姐，重新發您了，您再看看。」
「毛利率和存貨周轉率呢？你別我說一樣，你補一樣啊…有點思考行不行？」麗麗有些不耐煩。
「好的。」郗同文弱弱地回答。
「另外，我給你發了一篇分析報告，你校對一下數據和文字，還有方總中午約人在昆玉餐廳吃飯，你訂個位置，另外，既然你到得早，以後每天早晨，方總一來，你記得倒一杯咖啡給她，雙倍濃縮，不加糖不加奶。」
「好的，麗麗姐。」
郗同文趕緊拿起小本子記錄，然後忙碌起來。
林昊風拿著文件，敲門進了劉智明的辦公室。
「劉總，這是我做的風特醫療的深度研究報告。」說著林昊風將手裡的文件遞給了劉智明。劉智明接過研究報告隨意地翻看著。林昊風則繼續做著解釋：「我覺得這家公司很有投資價值。他們的生長激素產品一直國內領先，我預判增長前景很可觀，具體的您看一下研究報告。」
劉智明翻看著研究報告，林昊風就站在原地，用期盼的小眼神看著劉智明的表情，希望窺探出領導對自己這篇研究報告的想法。
「不錯啊，有理有據！」劉智明邊看邊說道。
「感謝劉總，還差得很多，有什麼不足之處請您多指導。」林昊風嘴上謙虛，但心裡實則十分自信。
「你之前是在券商研究所實習吧？」劉智明問道。
「是的。」
「看出來了…在哪家啊？」
「金信證券。」
「醫藥組？」
「是的。我本科學生命科學，研究生去的經管，所以對這塊熟悉點。」
「金信的醫藥組好像是金鼎財富排行榜前幾吧？到處都需要你這種複合型背景的人才呀。」
「咱們半島的研究團隊的綜合實力圈內才是真的有名的。」林昊風趕緊奉承地說。
「咱們半島是利總和基金經理們的業績在圈內有名，咱們投研部的存在感不行哦…不過…你這個報告呢…還是偏賣方分析師的思路，結論不夠堅定。我們的服務對象是公司內部，是基金經理們…你原來在券商研究所，服務對象是所有投資人，研究報告都是公開的。你不能像在券商一樣，結論不痛不癢，在基金公司這裡，如果推薦的話，就決絕一點直接告訴基金經理應該買還是不買，目標股價是多少，措辭上不能老想著給自己留後路。」
「好的，劉總，我是很看好這家公司的，這不是剛來嘛，自己的思路也不一定成熟，所以沒太敢直接給買入的結論。」
「行，我知道了，你先發給何思源吧，讓他先看，他審完再給我。」
「好的。」林昊風稍顯失落，本來是想表現表現，沒想到卻被打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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