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波折叢生
辦公室里，麗麗在茶水間遇到了亓優優，酸酸地說：「聽說中午利總請實習生們吃飯了？」
「是啊。」
「利總的學生，果然不一樣，我入職2年了，除了加班開例會的時候在會議室一起吃盒飯，還沒跟利總一起吃過飯呢。」
「唉~可不是嘛，我也沒吃過。」
「啊？你也沒吃過？」
「是啊…你不覺得他很恐怖嗎？他吃飯也都是聊工作，總問別人'你怎麼看？'，這你還吃得下去嗎？」亓優優好似吐槽，其實她怎麼會沒跟利慎遠吃過飯，只是為了讓別人感覺到心理平衡罷了，同時還能藉機與別人成為同一戰線的吐槽盟友。雖然亓優優是個玩世不恭的大小姐，但在家庭的耳濡目染下，高情商似乎是與生俱來的。她知道老闆的這一舉動勢必引起很多人的不滿，而她能做的，就是儘量別讓這種不滿繼續發酵。
「那倒是，我可太怕他問問題了…不只是我怕，我看其他老總們都怕。」說著，麗麗嘬了一口咖啡壓壓驚。
「你們方總除外…」
「我太佩服方總了！…優優，你聽說過利總有女朋友之類的嗎？我覺得要是做他女朋友或者老婆好矛盾啊，他太嚴肅了，好嚇人，而且心裡全是工作。和這種男朋友怎麼相處啊。但是他太有錢了，外貌也不錯，挺讓人羨慕的。」
「那我哪知道，這是隱私，美國人互相都不問的。」
「那有沒有什麼緋聞女友之類的？」
「好像也沒聽說。」
「我估計，利總就是有女朋友，也至少要是方總那樣的，美貌與能力並存，而且咱公司也就方總不那麼怕他。」麗麗說道。
「哈哈哈，全公司的人都好奇吧？要不…你問問你們方總，考慮一下利總？」說完亓優優轉身向茶水間門外走去。
「我瘋了嗎？」麗麗回應道，也走了出去。
李世偉敲了敲方奇傑的門後推門而入。
「方總！」
「什麼事兒？說！」方奇傑看了一眼李世偉回應道。
「沒什麼…欸~老闆好像最近在加倉琨奇控股。」
「好像是吧…有什麼問題？」
「沒什麼，咱們老闆高屋建瓴！永遠是對的！」
方奇傑輕蔑地看了一眼李世偉，完全不想接話。
李世偉見狀，接著說「咱們公司從成立就拿著琨奇的股票，現在浮盈有10多倍了吧。」
「你到底想說什麼？」這時候方奇傑站了起來，依靠在辦公桌邊看著李世偉。
「我就是想說吧…我知道，琨奇現在如日中天，誰都看好，但是吧…你不覺得市值已經體現的淋漓盡致了嗎，股價已經500多了，咱們拿著早期股票不減持套現就罷了，這時候增持是不是有點冒險啊？」
「你都說了，老闆永遠是對的，你在這跟我說這些是想…？」方奇傑知道李世偉對增持琨奇有不同意見，想拉她方奇傑站在同一戰線上，去跟老闆談談，但方奇傑一直是對利慎遠的所有判斷篤信無疑，因此只能假裝沒聽懂李世偉的看法，告訴李世偉放棄拉攏自己的這種想法。
李世偉也明白方奇傑的意思，但還是想再爭取一下。」我這就是跟你探討探討，向方總學習學習。你看你總是對我這個態度…要不晚上我請你吃飯？」
「晚上沒空，有約了。」
「好吧！方總就是這麼受歡迎！大家排著隊請你吃飯。」說完李世偉看了一眼門口，又說道「利總和實習生吃飯還沒回來？」
「利總和實習生？」
「對啊，今天中午利總和那四個實習生午餐會。」
「哦。」方奇傑聽了也是有點不太高興，自己如果不是應酬都很少有機會和利慎遠吃飯，這幾個小屁孩兒剛來公司就有這個待遇。
李世偉完全沒看出方奇傑的一絲絲不高興，還是繼續說「給我分的那個，別提多逗了，小白一個…但是啊…怎麼說也是你們燕大畢業的，很聰明，說了就能秒懂。你這個呢？怎麼樣？看著是夠漂亮！」
方奇傑為了掩蓋自己的不滿，故意拿起手頭的文件，一邊看一邊輕描淡寫地說「不知道，我交給麗麗帶了，利總是想給公司招個花瓶吧。」
「額…這倒是有可能…那應該派給蔣飛揚帶啊。」
「那會不會太明顯了，利總還是要面子的吧。」
李世偉想了想又說道「不過咱公司最漂亮還是方總！」
「行了行了，你還有事嗎？沒事就回你辦公室呆著吧。」
「好，改天請吃飯啊。」
說完李世偉走出方奇傑辦公室，結果迎面碰到了利慎遠和實習生們回來，利慎遠正拿著一份文件，面色嚴肅，李世偉趕緊打了聲招呼「利總。」就快走回辦公室了，生怕利慎遠問自己什麼。
郗同文坐在工位上一家一家查詢著上市公司的數據。一個數一個數在EXCEL表格里粘貼。
不知不覺中夜幕降臨，辦公室開始陸陸續續有人離開。
這時，麗麗起身來到郗同文面前」還沒弄完呢？」
「是啊，數據量有點大，我抓點緊。」
麗麗瞟了一眼郗同文的電腦，說了一句「行，你繼續弄吧，我晚上還有事兒，我就先走了。」
「好的，麗麗姐再見。」
麗麗轉身離開前又看了一眼郗同文的電腦屏幕，臉上卻充滿了嘲諷和得意的笑容。
方奇傑拎著包準備離開，看到門口工位上郗同文還沒有走，好奇心讓她走了過來問了一句「你怎麼還沒走？」
郗同文趕忙站起來回答「哦，方總，麗麗姐讓我找一些數據，我在找呢。」
「第一天實習就讓你加班？不太合適呀，我回頭跟麗麗說一聲。」
「不用不用…我自己也很想多干點活，多學習。」
「這只是實習，沒必要搞得這麼辛苦。而且你的專業也不是金融。當然啊，我不知道利總對你是怎麼安排的，但是我覺得呢，其實你了解了解就行了，金融這行各有分工，也不是都要去做投資。」
「嗯…方總，我能有機會來實習，我真的特別珍惜。所以我肯定會努力的。」
「成！…你是得努力，別給燕大丟人，那你繼續幹活吧，我先走了。」
「好的，方總。」
方奇傑走的時候看了一眼走廊深處的辦公室，燈還亮著，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離開了公司。
「郗同文，幹嘛呢？」
「嗯？」郗同文抬頭一看，是林昊風。
「就算要表現也不至於第一天就打算加班通宵啊。」林昊風開玩笑的說。
郗同文看了一眼林昊風，又看了一眼電腦上的時間已經21:05。「你不是也沒走呢嗎？」
「我那是有工作任務啊，順便等你一起回去。不過，如果再不走，咱們可就坐不上末班地鐵了。」
「瞧不起誰呢，我也有工作任務啊。但是我才弄了20%，我也在糾結要不要明天再繼續。」
「他們交給你什麼工作了？第一天就這麼大任務量？需要我幫忙嗎？」說著林昊風走到郗同文身後，看著電腦。
「讓我整理零售行業的上市公司財務數據。」
林昊風看了看郗同文和她電腦上開著的excel文檔，驚訝至極。」你這個怎麼整理的？一個一個複製粘貼？」。
「是啊，不然呢？」
「大姐，你知不知道有個軟體叫Wind？」
「聽過這個名字。沒具體了解過。」
「你可真行！不知道你問我啊！這麼一個一個粘，你得干到周末。你就沒琢磨一下人家怎麼會給你這麼大的工作量？」
「我以為這就是大家的常態？」
林昊風被這個傻白甜同學的想法驚呆了，竟有點對牛彈琴的感覺，無言以對。
「但是你知道零售行業都有哪些公司嗎？」
「我上網搜了幾篇報告，我把裡面所有提到的零售公司都列上了，就是數據量太大，有點費時間。」
「你還真有辦法。但是，你知道機構和小散戶的主要區別嗎？」
「是什麼？」
「就是信息不對稱！我們有專業的資料庫以及專業的人脈資源網絡。能夠獲得更多支撐我們做出正確判斷的信息！你這連資料庫都不了解的，直接瘸了一條腿。」
「你別教育我了，你就告訴我怎麼弄吧。」
「行！一會兒學校門口，請我吃宵夜。」
「沒問題！你快說吧。」
「看著啊，打開這個軟體。」說著林昊風湊過來，開始一邊操作電腦一邊給郗同文講解：「它和其他幾個資料庫軟體一樣，都是每個金融機構必備，功能很強大…你回頭慢慢研究…我現在先解決你眼前的問題…看到了嗎？…點這裡…然後輸入行業…再選幾個指標…你看你要的財務數據就都在這了。」
郗同文傻傻地看著「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林昊風起身，像是看一年級小朋友一樣，看著郗同文。
「那麗麗為什麼看到我這麼一個一個粘，還沒提醒我？」
「你以為這裡是學校嗎？沒有人有義務教你任何東西。」
「我倒是不指望她教我，但是提示一下有什麼呢？」
「你太理想化了吧。人家為什麼要提示你？何況，我今天已經感受到了，來自各方的敵意，似乎很多人正在等著看咱們笑話呢。」
「看笑話？為什麼？」
「回頭再跟你說吧。」
「誒~你有沒有發現公司里的人都特別怕利總，但是今天中午吃飯時我覺得他人很和藹啊。」
「郗同學，我看你要補習的可太多，看來以後我得慢慢調教你啊。所以…第一，你要慶幸有我，這個人情你必須還！第二，先抓緊把你這點工作弄完，咱們好去趕末班車。」
「太感謝你了！一會兒請你吃麻辣燙…」
夜晚的辦公室只剩下兩個人。而此刻辦公室深處，利慎遠正看著這兩個充滿幹勁兒的年輕人，這一幕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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