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春心萌動
「方總！」「方總！」「恭喜方總！」「方總威武！」眾人紛紛起身…
方奇傑看到此景，心中咯噔一下，猶如有人在心臟處重擊一拳，站在原地面如死灰，但畢竟自己是久經職場的方奇傑，只能在片刻之間管理好表情與眾人強顏歡笑地打著招呼。
利慎遠則坐在中間，對方奇傑說道「奇傑，坐吧，今天投研部和交易部的同事們都想一起來為你慶祝。」
此刻，方奇傑雖內心極度抗拒這些人，可也只能慢慢在利慎遠身旁坐下，利慎遠舉杯說道：「我代表公司要感謝方總，而你們則更要向方總學習。年輕人，要有方總這種拼勁兒，越努力的人才會越幸運。」
「好的，利總！」「是，利總！」
郗同文作為新進員工，坐在離利慎遠和方奇傑最遠的位置，雖然大家紛紛上前去向老闆和方奇傑敬酒，推杯換盞，而她則只顧盯著桌上的飯菜，心裡想著「哇，龍蝦！什麼時候能轉到我面前呀…」「那個看起來好好吃，嗯，一會兒一定要多夾幾口…」一邊吃，一邊看著另一道菜，心中念叨著「為什麼還不轉到我面前！」…「何思源，你給我鬆手，不要摁著桌子，快讓菜轉起來呀！」，眼睛目不轉睛盯著菜，嘴上也完全沒閒著，大快朵頤…
這時，劉智明突然說：「同文，你怎麼不敬一下方總呀，方總可是你的mentor，公司有此殊榮的，只有你一個呀。」
被劉智明突然叫到，郗同文差點噎到，趕緊喝了口水，這才踉踉蹌蹌站起來，舉起酒杯說道：「方總，我敬您，以後一定多向您學習！」之後一飲而盡。
方奇傑卻是沒有說話，只是略帶無奈與嘲諷地笑了笑一下，敷衍地端起酒杯，隨便喝了一口。
席間，利慎遠電話響起，起身走出去接電話…其他人仍在繼續觥籌交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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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思源說道：「方總，絕對是咱們公司的專業擔當和門面擔當…」
陳凱說道：「是啊，有方總和利總在，公司一定飛黃騰達！」
魏峰則附和道：「誒？你們覺不覺得剛剛方總和利總坐在一起感覺真是一道風景啊！要不乾脆在一起算了！大家說是不是啊！哈哈哈」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同事們紛紛附和道。
方奇傑嘴上說著「別亂講哦！」，可臉上卻難以抑制的喜悅。
而亓優優在一旁看著方奇傑，臉上則閃現出盡在掌握的笑容。
郗同文看著方奇傑，又漂亮又有能力，甚是羨慕，聽到大家的呼聲，心中竟有一絲酸楚心想「能與利總攜手相伴並肩前行的，恐怕就是方奇傑這樣的佳人了吧！」想到這裡，郗同文人生中竟第一次有了嫉妒別人的心情，夾起面前的食物，猛塞起來，可卻似乎不如剛剛好吃了…
宴席在熱鬧的氛圍中結束，眾人紛紛離場，有些人不忘在利慎遠和方奇傑面前多客套幾句…
陳凱跟郗同文邊走邊小聲八卦道：「難得利總跟大家一起吃飯，還這麼平易近人啊，果然利總只有對待方總時才最溫柔。」
「嗯…」郗同文有點不高興地回應著。
「誒，你說利總和方總…」
「凱哥，地鐵站在那邊，和你不順路，我先回去了哈。」郗同文實在不想再繼續聽陳凱八卦下去，索性打斷了他的話，轉身走了。
「好，路上小心啊。」陳凱則是一點沒看出郗同文的異常。
郗同文自己低頭走在去往地鐵站的路上，突然一輛熟悉的車停在她的身旁，郗同文一愣，這不是…
後排的玻璃落下，正是利慎遠，他說道：「上車吧，我送你。」
「不用，不用，我住在很遠，跟您不順路。」
「你去哪？」
「我住四環外。」
「上車。」
郗同文看了看利慎遠，心想：「上就上唄，怕什麼。」剛要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利慎遠突然開門下車，將她直接摁進了後排，關上車門後，自己快步走到另一側，上了車，這動作一氣呵成，郗同文全程迷糊，再清醒時，利慎遠已經坐到了自己的身旁。
「利總。」郗同文內心竟有些忐忑。
「住哪？」
「大成花園。」
這時，遠處的亓優優正站在打電話與朋友約下一場喝酒…
「我這邊結束了，對，卡座已經訂好了，你們到了報我名字就行…」亓優優打著電話，抬頭竟看到了老闆將郗同文按進車裡，還幫她關車門，自己跑到另一側上車的這個場景。亓優優差點以為是自己剛剛喝多看花眼了…「你們先去啊，我先掛了。」掛掉電話，亓優優站在路邊看著遠去的車輛愣了一會…
給利慎遠當秘書的這兩年，原來無論對誰，是男是女，利慎遠都擺著那副無欲無求的表情，更不可能與一個女孩兒有身體上的接觸。
「我是不是看到了不該看的呀？」亓優優自言自語道，過了一會兒，她又面露喜色「有好戲嘍！」
郗同文與利慎遠在車上先是沉默，郗同文很想問問利慎遠，他覺得方總怎麼樣，但又不敢，因此用蚊子般的聲音說道：「那個…利總…」看著利慎遠一直在低頭看手機，好似處理著工作，完全沒有理會自己，想想一旦聽到的答案是自己不想要的呢？還是算了吧…
不知過了多久，利慎遠才收起手機，先開口問道：「現在還經常跳舞嗎？」
「不跳了，我經驗和專業都差得太多，現在還是想把精力放在工作上。」
「這就是人生吧，不同的階段有不同的該做的事情，也就要有所取捨。」
「嗯…我一直想感謝您利總，之前一直鼓勵我，還給我機會留在半島。」
「嗯…那為什麼【一直】想感謝我，今天才說？」利慎遠故意強調了這個「一直」二字。
「啊？」郗同文被這句突如其來的話驚呆了，難道他不應該誇誇我，說我也很優秀嗎？這個人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呃…」
正當郗同文絞盡腦汁該如何回答時，利慎遠突然對司機說：「在這停車吧。」
「還有一段路程呢。」司機回答道。
「靠邊停車。」利慎遠命令道。
「好的，利總。」
車子剛剛停穩，利慎遠對郗同文說：「下車吧！」
「啊…哦…」郗同文雖然不知道老闆到底要幹什麼，只能又一臉懵地下了車。
利慎遠也下了車，說道：「我送你，走回去吧。」
郗同文一臉不解地看著利慎遠…
利慎遠這才解釋道：「你剛剛吃了不少吧，晚上吃得太多不好，我陪你走回去，消消食吧。」
利慎遠這句解釋，讓郗同文頓時意識到自己今晚狼吞虎咽的場景，竟然被他全都看見了…
實則也的確如此，這頓飯上，利慎遠控制不住自己去看這個只有滿眼美食的女孩兒。別人吃飯是社交，她倒是好，全程就盯著桌上的飯菜，可自己偏偏就覺得這副做派甚是可愛。
而此刻，郗同文回想自己剛剛的所作所為，瞬間羞愧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只能將臉轉到另一邊，嘿嘿嘿，嘿嘿嘿尷尬地笑了起來。誰知，可能因為著實吃了不少，竟開始打嗝不止…
利慎遠邊走邊看著在一旁因為吃了太多而一直打嗝的郗同文，可為了照顧小姑娘的面子，就只能讓自己強行憋著笑容…
兩人終於熬到了小區門口，郗同文說道：「利總，我到了。」
「嗯。郗同文，你明天不要來公司了！」利慎遠突然非常嚴肅又感覺略有氣憤地說。
「啊？」郗同文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驚呆在那…利慎遠則是眼神犀利地盯著郗同文，沉默片刻，郗同文極力回想著自己犯了什麼錯？難道多吃也是錯？難道老闆送我回來就是要開掉我？剛想問：「利總…為什麼？」
「你打嗝好了嗎？」
郗同文這才發現，剛剛被利慎遠語出驚人這麼一嚇，竟然真的好了。
「您是為了嚇我？那明天…」
「明天早晨不去公司，9點到凱利傳媒，跟我去調研。」利慎遠淡淡地說了一句，就轉身走了。
郗同文則呆呆站在原地，對剛剛發生的一切一頭霧水，不明所以…
晚上，郗同文竟有點睡不著，翻來覆去，思索著…
「利慎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難道我看錯了？他其實才是海王？不會的，一定不是！同事們都說他不近女色，從沒傳出過任何緋聞。可是他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兩次送我回家，難道…他喜歡我？」
想到這裡，郗同文將自己完全蒙在被子裡差點樂出了聲…可又突然坐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臉自言自語道：「清醒點吧，郗同文，你們倆的差距太大了，年齡…背景…甚至性格，完全不是一種人啊，他是金融圈明星般的人物啊，怎麼可能喜歡你？別犯花痴了…」
「可是那他為什麼對別人總是冷冷淡淡，好像對我還挺和藹可親的？」
「是不是我自己想多了，其實他對別人也這樣，只是別人不覺得他和藹而已…」
郗同文就在不斷地糾結與自我否定後，不知不覺中睡去…
清晨，利慎遠依然是精神百倍的跑步、洗澡、穿上幾乎每天都一樣的襯衫、西裝，打上領帶，而今天，他似乎有那麼一點點在意歲月在自己的身上是否留下了濃重的痕跡。雖身處金融圈，保持運動和充足睡眠的他，或許看起來比同齡人狀態更好，只是過去多年資本市場拼殺，起起伏伏，生生死死的經歷讓他在仍然光澤的皮膚下，眼神卻總是盡顯滄桑…
在凱利傳媒，對方公司的董事長几乎用最高的禮遇接待了利慎遠和郗同文。
「利總親自來公司，真是蓬門生輝呀。」
「薛總客氣。」
「哪裡是客氣，三年前利總來的那次為我們轉型提供了特別好的建議，才有了今天凱利傳媒的蒸蒸日上呀。」
這還是郗同文第一次和利慎遠一起出來應酬和調研，想不到他不但在金融圈享有名號，上市公司也這麼給他面子。
她看著利慎遠與凱利傳媒的老闆時而談笑風生，時而表情嚴肅，時而侃侃而談，時而聚精會神，每每聊到對資本市場的判斷，都不禁讓郗同文感覺到，果然是利慎遠，業內的明星人物，看待問題的高度和維度就是這麼深不可測…
回公司的路上，郗同文坐在前排，通過後視鏡時不時瞄著利慎遠，利慎遠則是表情嚴肅地看著手機，雖然一路無言，卻也沒覺得尷尬，郗同文沒意識到的是，自己的眼中已經全是這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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