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再起波瀾

  陳凱略有低落地坐到工位上，郗同文湊了過來「凱哥，你說我怎麼能找到那種有長期投資價值的公司呢？」

  「哦…我也不太清楚，我還有事啊，先出去一趟。」

  「好。」看到陳凱不像以前那般熱情和熟絡，郗同文一臉疑惑，卻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被劉智明略加點撥的郗同文，深感自己確實還欠缺很多，再次開啟了精進不休的模式…

  參加會議，認真做著筆記，希望能從資深研究員和經理身上學習到更多，在公司，在家中，她都手不離電腦，不斷研讀別人寫的研究報告和PPT。

  為了學習更多，她不斷央求著劉智明和李世偉在企業調研時，能夠帶上她，參加午餐會也成了郗同文的日常。

  一個周末，張小西來到郗同文家中，兩個小姐妹窩在床上聊著天…

  「同文，我發現你對金融是真愛啊，自從你去基金公司上班，我們聚在一起的時間都變少了。」

  「唉，誰讓我是半路出家呢，再說我也不想瞎混著，要是瞎混還不如跟老郗頭混呢。」

  「那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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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最近怎麼樣啦？」

  「我不像你，我未來幾十年的人生可能都差不多吧，搞搞研究，寫寫論文唄。」

  「那你是不是該考慮一下個人問題了？」

  「現在生活圈子很封閉，還沒遇到合適的。」

  「我不封閉啊，我身邊優秀男同志有的是…誒？…你覺得陳凱怎麼樣？就上次送你回去的那位，他人長得還行吧，關鍵的是，通過我這一年多的觀察，他絕對是個善良和靠譜的人。」

  說到這裡，張小西竟有點不好意思「別說我了，那你呢？」

  「我？我不知道…」嘴上說著不知道，郗同文心裡卻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利慎遠。憧憬般的表情，讓張小西瞬間捕獲…

  「咦…你這個表情…」

  「嗯？」

  「你有情況啊！」

  「什麼情況？」

  「少裝傻…我都認識你7年了，你從沒有過這副表情！肯定有情況…快說說，是誰讓我們郗大美女春心萌動了？」

  「真沒誰…」

  「還是不是好姐妹了…你不說我可生氣了…」

  「那我說了，你不准驚訝，也不准嘲笑我，正好也幫我分析分析。」

  「好！別賣關子了，趕緊說。這麼多年，我眼見你拒絕了那麼多優秀男生，迫不及待想知道，到底是誰征服了我們郗同學！」

  「征服談不上啦，關鍵是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怎麼想的。就是我們公司的老闆，利總。」

  「啊？」張小西一臉驚訝，然後生怕郗同文不說了，又趕緊管理好表情：「沒事兒！你繼續說。」

  「嗯…我吧，感覺現在就是忍不住地關注他，想了解他的一切，喜歡聽他講話，喜歡跟他呆在一起。哪怕開會時，能看到他目不轉睛看著我匯報，我的心都會幸福地怦怦直跳。」

  「不得了哦，你淪陷了啊…」

  「但是…他挺讓人琢磨不定的，有時候我覺得他對我很特別，會送我回家，教授我投資理念，但有時候我又覺得他對我沒什麼特別，他也會指導別人。有時候覺得他特和藹，根本沒有別人說的那麼恐怖，但是有時候他怒目橫眉訓斥下屬和不由分說開掉同事，又覺得他很可怕。我喜歡關注他的一言一行，但我不知道這是下屬對老闆的崇拜還是男女之間的喜歡，總之就是很複雜。」

  「聽起來確實很複雜…我之前一直聽說你老闆是那種特別嚴厲的人，你該不會是斯德哥爾摩綜合徵吧？」

  「當然不是！這點我還是分得清的…」說著郗同文一臉憧憬。繼續說道：「小西，你說…我該不會骨子裡也是個拜金女吧？所以才會對他有所幻想…」

  「那簡單啊，你就想像一下，公司不是他的，他就是個普普通通拿工資的人，那你還會喜歡他嗎？」

  聽了張小西的建議，郗同文腦子裡也在盤算著這種假設，而後又瞬間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嗯…如果他還是那個能對市場判斷精準的利總，我依然還是會覺得，他在工作中好有魅力！」

  「這該不會是精英主義吧？」

  「我也不知道，你就別拿那些社會學和心理學套用我身上了。」

  「嗯…同文，其實我也不懂喜歡一個人到底是什麼感覺，也給不了你什麼建議，但是我總是覺得，你漂亮、善良、聰明、果敢，將來一定能找到對的人！」

  「小西，愛你哦！你也肯定能遇到對的人。」說著，郗同文撒嬌式地摟住張小西。

  一天，郗同文正在工位上加班，亓優優下班路過看到她，走了過來：「同文，加班呢？」

  「是啊，如果不努力可能就做不了你的同事了。」郗同文憋著小嘴，假裝跟亓優優賣慘。

  亓優優立刻明白了郗同文的意思：「你是說魏峰那事兒吧？」

  郗同文默認，繼續說道：「優優，你守在利總身邊，能活到現在，真是厲害啊！」

  「其實利總沒有那麼嚴厲，開掉的人也都是自食其果。」

  「我們研究員也不能保證給出的建議就都大漲啊，魏峰就是推錯了一隻股票就被開了，想到這裡，我都不敢下筆寫報告了。」

  「那是你誤解利總了，怎麼可能只因為給公司賠了點錢就開掉，你也太小看利總了。魏峰當時是拿的假內幕消息，為了出業績，楞編了一個研究報告，騙過了大家，最後害得公司賠錢不說，還有可能被證監會調查。」

  「啊？」郗同文簡直不敢相信。

  亓優優則再次點了點頭，示意她這些都是真的。而郗同文聽到這個消息，心頭竟泛起一絲絲喜悅的暖意。

  亓優優又繼續說：「行了，不跟你閒聊了，我還約了林昊風喝酒，一起啊？聽說他入圍金鼎財富了。」

  「在一個二流券商研究所，一年就能入圍金鼎財富？」郗同文又驚訝，又覺得好像也能理解，繼續說：「這傢伙，果然更適合賣方研究員啊。」

  「聽說他是華康證券研究所里唯三入圍金鼎財富排行榜的，今年年終獎這個數。」說著亓優優用手比劃了一個1。

  「100萬？」郗同文無比驚訝！

  亓優優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所以，咱們今晚一起唄，怎麼也得讓他放放血。」

  「唉，我這還有工作沒弄完，真的不去了，你們喝吧，幫我預祝他明年能進前三，這樣以後咱們一起飯局的帳單就都歸他了。」

  「你果然是工作狂，跟你這個萌妹子的外表可真不搭。那成吧！」亓優優想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利慎遠辦公室的方向，笑著說：「哦….對了…利總估計今晚又要很晚，要不…一會兒你幫我送杯茶給他？」

  「啊？這不合適吧。」

  「合適呀！放心吧，別把他想得那麼可怕，其實他就是表面裝得那麼酷，我走了，別忘了，茶…」

  還沒等郗同文答應，亓優優就開心地走了，臉上露出了詭邪的笑容…

  郗同文泡了杯茶，忐忑地敲了敲利慎遠的房門。

  「進。」

  利慎遠以為是亓優優，頭都沒抬，便說了句：「還沒走呢？放這，你就下班吧。」

  「好的。」郗同文小聲回答了一下，準備放下茶杯就離開，聲音雖小卻讓利慎遠瞬間抬頭。

  「怎麼是你？」

  「優優有事先走了，她讓我給您送杯茶。」

  利慎遠一向緊鎖的眉間頓時展開，但想到之前郗同文與自己劃清界限的樣子，利慎遠也只是淡淡說了句：「放下吧。」

  郗同文放下杯子後，想跟利慎遠像以前一樣多說幾句：「利總您…」

  「出去吧。」利慎遠面無表情地直接打斷，讓郗同文本來就不堅定的信心瞬間瓦解，只好轉身離開。

  郗同文出去後，利慎遠坐在椅子上，看著郗同文的背影，端起郗同文倒的茶喝了一口，這是什麼味道，竟然不是那些苦澀的茶水，而是香香甜甜的果茶，這味道香如蘭桂，味如甘霖。大家都以為利慎遠行事果敢沉穩，一定喜歡那些高級又苦澀的紅茶綠茶，但其實，今日的果茶才是他心中所好。

  利慎遠起身走到玻璃牆，看著郗同文的背影，臉上不自覺地浮現出難得的笑容。

  一日清晨，公司幾個高層突然緊急聚集到了會議室開會…外面的人也都緊張地看著會議室。

  利慎遠最後走進會議室，還沒坐下就邊走邊說道：「智明，說一下目前的情況。」

  「好的。昨天晚上通安科技突然發布對所有用戶全部免費的通知，同時在各大網站都發布了通稿，承諾未來都可以免費使用他們的網絡安全軟體，截止到現在，通知發布12個小時，通安的用戶增加了2000萬，有專家預測，以這個速度通安應該很快就能拿到全國60%PC端用戶的市場占有率。但對我們來說，影響最大的，不是錯過了通安科技這隻股票，而是通安科技在免費安裝產品的同時打包安裝了他們開發的社交軟體，其外觀和功能酷似琨奇，也就是說矛頭直指琨奇的客戶市場，因此，我們預計今早開盤琨奇的股價將可能有所反映。」

  「都說說，什麼看法？」利慎遠看了看眾人問道。

  此刻，謝林華在琨奇控股總部的會議室對著幾個下屬問道：「說說看，什麼看法？」

  眾人面色凝重，沉默不語。過了一會兒，李世偉先打破了沉默：「我一直就說，應該賣掉一些琨奇！」他早就對利慎遠抱著琨奇不放，積怨頗深，如今更是安耐不住情緒，這倒也符合他有什麼說什麼的性格，只是這次他全然沒顧忌利慎遠的臉色，畢竟這個看似錯誤的決定是利慎遠做的。只是，李世偉剛想繼續吐槽，見利慎遠狠狠地盯著自己，瞬間又把嘴邊的話噎了回去。

  為了解圍李世偉也好，或者是為緩解尷尬，方奇傑看著利慎遠試探性地問道：「或者我們適當建倉通安科技，做一下風險對沖？」

  劉智明卻不以為然，說道：「我覺得，兩個網際網路巨頭的對陣，必將引起市場動盪，我們減持一部分琨奇減低一些風險更合適，還有兩分鐘開盤…」劉智明說著就將會議室的大屏幕切換到了琨奇的股價走勢上。

  三人都言簡意賅表達了自己的意思，在這個場合，其他人如果沒有更新穎的觀點，都不敢說話，以免被傷及無辜。利慎遠雙手交叉在胸前，緊鎖眉頭，沉默許久…

  「開盤了！」劉智明說道。

  此刻港股開盤，琨奇股價開盤就跌了7%，並且還在持續走低，所有人先是盯著屏幕，然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老闆，都在等待利慎遠的抉擇…

  就這樣寂靜了十幾分鐘，利慎遠緩緩說道：「再等等吧，琨奇是我們十幾年的合作夥伴，這些年來，多少次競爭對手對它發起的衝擊，我們都陪他挺過來了，沒道理剛有一些波折我們就放棄。」一向說一不二的利慎遠，竟對自己決策的原因解釋起來，這倒讓眾人有點不適應了，雖然有人持有不同意見，但畢竟他是老闆，只能他說什麼是什麼了。

  郗同文中午去商場裡的餐廳吃飯，見前面人頭攢動似乎很多人在排隊，走近一看是一家名叫B&B的店鋪，郗同文好奇地上前，發現這是一家賣小玩偶的店鋪。

  她找了一個正在排隊的女孩兒問道：「你們排什麼呢？」

  「限量版的新款啊。」

  「什麼新款，還需要排隊？」

  「這次的新款是知名設計師的合作款，每人一次只能買一個，我已經是第三次排隊了。」

  郗同文走到店鋪里，看到琳琅滿目的小玩偶，每一個都是那麼精緻，漂亮和可愛，讓她自己也忍不住選了幾個，正排隊結帳，被路過的方奇傑和麗麗看到。

  「方總，那不是郗同文嗎？」麗麗說道。

  「是吧。」方奇傑面無表情的回答。

  「這大中午的還有時間排隊買玩具？果然人家是剛畢業的大學生，還童心未泯呢！」麗麗酸溜溜地說。

  「我看叫玩物喪志比較合適。」方奇傑表情嚴肅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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