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失蹤的老闆
亓優優和林昊風兩人正在酒吧喝酒聊天。
「你今天怎麼看起來這麼輕鬆？」林昊風問道。
「老闆去香港了，所以今天我準時下班！」
「他是去參加B&B的慶功宴嗎？」
「別老打聽商業機密！」
「B&B項目可是我給郗同文牽的線，回頭你們是不是得給我提成啊，我這可是幹了FA（財務顧問）的活兒啊。」
「你問郗同文要中介費唄。」
「郗同文…對啊，她今天也去香港了吧。不過…想不到B&B這么小的項目，利總還親自去啊，方總也去了？」
「方總去美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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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誰去了？」
「沒誰了。」亓優優似笑非笑地說。
「你這表情…有情況。」
「沒什麼啊。」亓優優假裝輕鬆。
「嗯？該不是利慎遠對郗同文有什麼圖謀不軌的想法吧？」
「你說誰圖謀不軌呢！」
「不對…肯定有問題！我原來就覺得利慎遠對郗同文跟對我們其他實習生就不太一樣。他該不是要在香港對郗同文下手吧？不行，我得打電話提醒一下郗同文！」林昊風剛要拿手機，就被亓優優奪了過來。
「你怎麼那麼愛多管閒事兒呢！」
「利慎遠多大了啊，他在金融圈混這麼多年，我才不覺得他是什麼好像不近女色的高冷總裁，他只是玩的隱蔽大家沒發現吧，可郗同文還是沒經歷金融圈洗禮的小女生，利慎遠稍微使點手腕，那同文肯定淪陷啊…」
「你就放一百個心，我跟了利總兩年了，我爸跟利總熟識十多年了，他什麼樣，我可太清楚了，你就別拿你那套標準和眼光看他了。放心，利總要是真看上郗同文，那也是特長情那種，我看男人，不會錯的。」
「我才是男人，我看男人才不會錯。」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啊，到處送溫暖。」
「你怎麼也這樣說我啊，郗同文也這麼說我。」
「是嗎？那我得跟同文好好交流一下，沒想到，我倆看男人的眼光原來那麼一致啊。」
「你什麼意思啊…話說回來，你就不覺得利總對同文不太對嗎？」
「就不告訴你！」亓優優心中竊喜，回想著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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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方奇傑的慶功宴上，宴席散後，亓優優正在與朋友打電話，準備約下一場喝酒，在路口正好看到了利慎遠將郗同文推進車裡的那一幕。
從那一刻開始，敏銳的亓優優就已經察覺出利慎遠似乎對這個女孩兒格外不同，或許老闆這次真的心動了，讓亓優優沒想到的是，金融圈出名的高冷男神，鑽石王老五竟然喜歡的是郗同文這樣的，但她從方奇傑之前屢屢碰壁，也早就大致明白了老闆至少是不喜歡御姐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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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利慎遠已經與琨奇控股的創始人兼董事局主席謝林華在琨奇總部39層的辦公室見面。相比二人上次見面，此刻的謝林華略帶疲倦，顯然已經很多天沒有休息好。
「謝總的辦公室還是老樣子，一點沒變。雖然這些年咱們一直在全國各地見面，但上次來您辦公室，還是我剛回國那會兒。」
「是啊，我還記得，那次你拉著我聊到半夜，對吧？回去就拿你回國的第一筆資金建倉琨奇。」
「想想有六七年了吧？時間過得真快！」
「那…說說吧，今天怎麼特意跑來見我？」
利慎遠剛要回答。謝林華突然打斷，繼續說道：「我應該想到的…你會在這個時候要來見我…嗯…你的來意說出口也是為難，那你就先聽我說說。今天我們之間說過的話，出門我就不認了哈。保密！」
「那是自然！一定保密。」
「好，我本不應該與投資人這麼說，但琨奇確實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如果挺不過這關，琨奇則很可能將大勢已去。但是，能不能挺過去，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至少我現在並沒有更好的應對措施。所以在這個時點，如果….你放棄琨奇，我也無話可說。但！我不能放棄琨奇，它是我的心血，也是我的孩子。我早就可以像某些人一樣賣掉股票，享受人生了，可我的理想不是抱著現金享受人生，賣掉琨奇我就等於賣掉了理想。這些年，我在不斷地轉變，希望能夠幫助琨奇找到新的生命和使命，但屢屢受阻，這些想必你也看到了。」
利慎遠無奈地點了點頭，不知如何回應。謝林華繼續斬釘截鐵且略有激動地說道：「但，畢竟琨奇現在仍然是行業龍頭，我們有大量的資金，一定能夠支持琨奇渡過難關，找到新的賽道。」
利慎遠這才緩緩說道：「我還記得，當年投資琨奇的時候，您也是如現在這樣有激情，有理想。但畢竟過去十幾年了吧，您就完全沒想過，套現，放自己自由？」
「你還真說著了，我想過投投別的領域，傳媒、旅遊、機器人等等，我都想過和幹過，就是沒想過放自己自由，準確的說我現在就很自由，我內心很自由地為我的商業帝國理想而奮鬥，廉頗老矣，尚能一戰，呵呵呵。」
「好！有您這句話，我明白了！那下面，咱們聊聊琨奇的未來？」
「好啊，你有想法？…」
利慎遠與謝林華開啟了漫長的聊天…從白天聊到夜幕降臨，從辦公室聊到會議室，從兩個人聊到六個人，琨奇的核心人員紛紛加入了討論…
郗同文則獨自在香港轉了轉，一直沒有利慎遠的消息，猶猶豫豫，陸續給利慎遠發了微信…
「利總，您預計什麼時候回北京？是否需要我等您一起回？」
「利總，我還在酒店，如果您有什麼工作需要，隨時安排我。」
……
都沒有得到回音，想了想還是給劉智明打了電話…
「劉總，我這邊工作結束了，方總去美國了，我是等利總一起回去還是我自己先回去？」
劉智明和藹地說：「不用總把自己繃得那麼緊，都去香港了，就購購物、玩一玩再回來唄，你們小女生應該都喜歡去香港逛街的吧。」
「但是，公司那邊…」
「你剛搞定了B&B項目，就當給自己放個假，休整一下。再說，總要有個人在利總身邊跑前跑後啊，方總不在，你要有點眼力見兒。」
「但是利總好像消失了，我已經兩天兩夜沒見到他了。」
「這樣啊，我知道了，你就在那邊等著，有消息立刻告訴我。」劉智明讓郗同文留在香港，目的也正是為能夠得到一手的消息。
「哦，好的。」
掛了電話，郗同文還是不知道該幹什麼，躺在酒店裡看著電視，翻了翻手機，索性拿起電腦，繼續工作起來，畢竟研究員的工作無論在哪裡，都能做，但更重要的是，郗同文就如她自己所說的一般，工作帶她帶來的快感，似乎超過其他的一切…
劉智明想了想，撥通了方奇傑的電話：「奇傑，你那邊怎麼樣啊？」
「盡力安撫唄，我替利總已經誇下海口了，到時候要是真虧得一塌糊塗，咱們就一起死吧。」方奇傑那邊又無奈，又玩笑地說。
「不至於，不至於…不過，我聽同文說利總已經兩天沒消息了，你覺得會不會出什麼事兒？」
「我也聯繫不上他，最後一次聯繫就是讓我必須拖住Charles，但是現在通安每天對外更新用戶數量，聲勢浩大，琨奇股價也是搖搖欲墜，我感覺我也拖不了太久了。」
「辛苦了！你說利總怎麼能讓美女去幹這個苦差事呢，還真是不懂得憐香惜玉。」
「劉總既然這麼紳士，要不您來美國替我吧，想必以劉總的情商，一定能完成利總的任務。」方奇傑對這種天天在嘴上掛著男女有別的人就非常不屑，心裡想著：「你們男人既然那麼有本事，你倒是來啊。」
「方總說笑了，我哪有方總那麼有名，Charles和Mark恐怕都不知道我是誰吧。」
方奇傑在電話這邊笑了笑，心想：「算你拎得清。」
劉智明走到李世偉的辦公室說道：「世偉，晚上去喝一杯？」
「不去！沒心情。」
「別啊，你跟美女喝酒就有心情，跟我就沒心情？」
「收益被琨奇拖累得都沒眼看了，真沒心情。」
「所以才要去喝一杯！走吧，走吧…」說著劉智明就推搡著李世偉，一起出門。
在酒吧，劉智明說道：「你就沒想過，適時止損？起碼保住你自己基金的收益。」
「怎麼可能？！我不想活了啊。」
「利總到底是怎麼想的？怎麼對琨奇就這麼執著。」
「不知道啊。」
劉智明調整了一下坐姿，猶豫了一下說道：「你說利總是不是為了交謝林華這個富豪朋友，所以不想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但我們是基金管理人，我們的錢都是投資人的錢，他不能拿投資人的錢買自己的人情吧。」
「啊？不會吧？」李世偉說道。
「那你說說，他為什麼？」
「我哪知道！但我覺得利總不是這樣的人。」
「你怎麼不信呢。你看BD基金，利總除了讓之前蔣飛揚和方奇傑去對接，從來就沒讓咱哥倆去對接過吧？Charles和Mark知道你是誰嗎？他們不知道！利總都是牢牢地把投資人的資源掌握在自己手裡。好不容易，方奇傑自己聯繫上了杜建民，被利總直接攪黃了…你啊，有時候就是把利總想簡單了。」
「就我！我這水平…我哪敢把利總想簡單？我就是個基金經理，只要能賺錢會賺錢，自然會有投資人欣賞，自然就有資金的青睞。會不會是你把利總想複雜了？但是吧…這兩天，我想了一下，你說利總肯定比我們聰明、信息廣、有經驗吧，總覺得琨奇這事兒，他肯定另有考量，就是沒告訴咱們。利總就是這種性格，少言寡語，什麼都不說。讓人猜不透，原來方奇傑還能猜出個一二，這次我看她也心中沒數了。」
「但是，如果啊，我是說，如果這次半島真受挫了，你有什麼打算嗎？」
「什麼打算？」
「你真打算跟半島一起成為業界笑話啊。我可聽說華科基金曹其他們，早就從琨奇里撤出來了，現在就看咱們笑話呢。」
「真的啊？那這消息你跟利總說了嗎？」
「你不了解利總，他一向自負，不會因為別人怎麼操作他就改變思路的。」
「雖然利總天天罵我，但是我還是覺得他是我心中最牛的基金經理。」
「呦，你還是利總的迷弟啊。」
林昊風給郗同文打來電話…電話嘟嘟聲的不同，讓林昊風知道郗同文還在香港。
「你還在香港？」
「是啊！有點事兒耽誤了。」
「什麼事兒？」
「工作上的事，你有事兒嗎？」
「我聽說利總跟你一起去香港了？」
「是啊。」
「他沒對你有什麼暗示或者其他舉動吧？」
「你說什麼呢！」
「我看利慎遠對你不一般，你一定要小心點，千萬別被金融男給騙了。」
「你別瞎說啊，另外，你自己也是金融男呢！」
「你信我的，我是男人，我最知道他們怎麼想的，你看他為了你都跟去香港了。」
「我懶得跟你解釋，我掛了啊。」掛了電話，郗同文坐在床上，似笑非笑，她雖然對林昊風不肯承認，但內心深處卻還是希望林昊風說的是真的，只是她知道利慎遠是來見謝林華的。想到這裡，她起身收拾了一下，走到酒店的大堂和門口，溜達來溜達去，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總覺得，也許能遇到利慎遠呢。
郗同文漫無目的地在酒店門口晃了不知多久，看了下時間已經快晚上11點，正想著今天可能還是見不到他了，準備回房間，這時遠處一個熟悉而疲憊的身影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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